第72章惡人自有惡人磨（1 / 1）
隨著王瑞離去，難民頭目自刎，城下的難民便徹底成了一盤散沙。
雖然人多，但卻無一敢攻城的。
周聚昌望著黑壓壓的人群，皺起了眉頭。
難民比他想的還要多，他本以為這件事很輕鬆，可成規模了，卻並不輕鬆。
“去，告訴他們，乖乖的排隊領粥，領了粥的想做活的站到一旁，其他的先別管！”
向開天聽到這話，有些懵。
“大人，那些難民剛剛可是攻城，現在開城門豈不是給他們機會？”
“機會？他們一個個手無寸鐵，加上那骨瘦如柴的體格，我還給了他們希望，他們心中沒有那麼大的反心的。”
“你在清水縣也是大族的族長了，難道不知道百姓什麼樣子嗎？”
“只要有口吃的，只要能活下去，他們寧可選擇易子而食，也不會選擇造反的。”
“造反，只有一個條件，他們真的活不下去了，而且還有人帶著他們登高一呼！”
“現在登高一呼的人沒了，他們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你感覺他們會造反？”
“就算他們拿下我這清水縣，後面呢？整個大炎的軍隊會給他們機會？”
周聚昌如此一分析，讓向開天豁然開朗。
這一刻他看周聚昌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尊敬了幾分。
周聚昌不止會貪，能貪關鍵還懂得如何貪，甚至他感覺周聚昌貪了的錢可能都白的。
如此一想，他感覺需要重新定一下向家跟周聚昌之間的關係了。
隨著大門開啟，周聚昌直接讓五百人出城整治隊伍，然後開始熬粥施粥。
一袋袋的米粟拉出來，倒進鍋中的一瞬間，周聚昌又讓人往裡面加碾碎的觀音土，這還不算完。
周聚昌還讓人往裡面摻沙子。
如此一幕讓向開天都有些於心不忍起來。
之前他聽黃石人說過，周聚昌不但貪而且還毫無底線。
現在他感覺不是底線不底線的問題，這完全就是不當人啊。
“縣令大人，這又是摻沙子，又是摻土，他們……他們不會生氣，不會造反？”
聽到這話的周聚昌笑了。
“他們肯定會生氣，但不會造反，我這五百將士可不是吃素的。”
“誰敢鬧事直接一矛捅死。”
說完，周聚昌便讓人搬來一把椅子，直接坐上去翹著二郎腿開始施粥。
當他見到還有壯漢上前準備要粥喝地時候，眉頭不由的一皺。
喝！啐！
一口老痰直接落在冒著騰騰熱氣的鍋裡。
看到這一幕，向開天感覺自己都受不了周聚昌這做法了。
之前他雖然也不當人子，可最多是逼死個百姓，卻沒讓人喝濃痰啊！
那些準備排隊的壯漢見到如此一幕，噁心的直接紛紛離開。
後面骨瘦如柴的百姓猶豫了一下卻是抱著個破碗選擇喝周聚昌施的粥。
一開始他們也感覺噁心，可隨著喝的人越來越多，這種噁心的感覺卻是好了很多。‘望著遠處又有人倒下，還有人直接拉褲襠的，周聚昌皺起了眉頭。
“去，再熬一鍋米粟，不摻任何東西。”
“告訴他們，拉肚子的，身體不舒服的，可以喝不摻任何東西的米粟。”
這話一出，很多人開始沒病裝病起來。
對於這一幕，周聚昌早就有所打算。
既然喜歡裝病，那最好是真的有病，不然他會讓這些人明白什麼是生不如死。
“大人，這樣誰還喝摻沙子的米粥啊？”
“有喝的，活不下去的自然會喝的。”
說完，周聚昌便把孫建叫了過來。
然後讓對方去找郎中，讓孫家的護衛在城外找一個莊子，直接圈起來。
做完這一切，周聚昌便看向向開天。
“天哥，我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們向家來做，做好了，對清水縣是大功一件，同樣的，以後那銀子會跟流水一樣源源不斷。”
“做不好，一切我來擔著，如何？”
向開天聽到周聚昌如此說，哪裡還有半點猶豫。
“縣令大人，您儘管吩咐就是，我向家全族上下肯定是站在您這一邊的，您說怎麼幹，我們便怎麼幹！”
“好，我需要你動用向家全族的力量大量採購然石！”
“啊？然石？大人說的可是石膏？”
周聚昌倒是沒想到這裡會叫石膏。
他在《水經注》裡看到的是叫然石。
“對，就是石膏，有多少採購多少，錢你先墊上，到時候直接給我清單！”
向開天聽後二話沒說便回去讓族人準備去了。
他現在十分肯定周聚昌就是他見過最會當官的縣令了。
跟著周聚昌混，不但可以壯大家族，甚至可能讓家族在清水縣成為數一數二的存在。
很快，不摻沙子黃土的米粥便被喝光。
而摻了沙子的還在繼續。
見到那些壯漢喝完不摻沙子的米粥便想離開，周聚昌卻是讓人攔住了他們。
“誰讓你們走的？”
“你們有病不知道嗎？”
聽到這話，幾個壯漢臉色一僵。
“大人，我們喝完粥就回去養病！”
“回去養病？剛剛我可是說了，有病才能喝著不摻沙子的米粥，知道為什麼如此做嗎？”
被周聚昌如此質問，幾個壯漢心裡忽然有些慌了起來。
他們總感覺周聚昌沒安好心。
尤其是見到周聚昌在城牆上要挾那個叫二狗的男人自刎，那鮮血噴的那麼高，周聚昌居然都沒有任何反應，反而十分平淡。
他們便明白眼前的老東西是個狠人。
“大人，我們不知道，我們現在就回去養病。”
“晚了，你們有病需要集中治療，當然你們也可以現在承認自己沒病，若是沒病，喝了我的粥，就要給本官錢，本官的粥是救命的，可不是讓你們吃白食的。”
說完，周聚昌身後的一眾護衛便緩緩把一群手無寸鐵的壯漢給圍了起來。
一杆杆長矛更是指著他們，他們只要敢反抗，那當場便會被戳無數個窟窿出來。
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百姓見到這一幕，忽然感覺有些解氣。
雖然他們喝是是摻沙子的粥，但卻實實在在的救命的。
這些壯漢之前插隊不說，還拿他們消遣，甚至拳打腳踢羞辱他們。
惡人自有惡人磨。
在百姓眼裡，周聚昌就是那個最大的惡人，但在他們心裡，對周聚昌卻又沒有那麼大的恨意。
“大人，我們也是難民，我們真有病！”
“好啊，既然有病，那就一起去治病，若是你們沒有生病的症狀，休怪本官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