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明令監軍,暗令監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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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大人?”

敲門的蒙毅,剛好遇見出門的李信。

李信詫異地看著他。

雖說二人同朝為官,又同是陛下信賴的重臣,可他們並沒有太深的私交。

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朋而不黨,說的就是他們。

“蒙大人光臨寒舍,”李信趕忙拱手,“有失遠迎,還望蒙大人恕罪。”

蒙毅聞言拱手,“多多打擾,李大人海涵。”

客套幾句後,李信把蒙毅請入府中。

該說不說,李信的府邸,裝飾得有些簡單了,和他‘隴西侯’的身份有些不匹配。

簡簡單單的四進院,院中無珍貴綠植,就連涼亭都是以普通木材搭建而成的。

更不見鶯鶯燕燕,較為枯燥。

不大的正室,李信和蒙毅對坐,這裡沒有僕人,燒水煮茶都是李信一個人在忙活。

直到二人都喝了一杯熱茶驅散寒意後,李信這才開口,“蒙大人今日造訪,所為何事?”

因為李信知道,身為陛下身邊近臣的蒙毅,絕不可能會平白無故地來他府上。

蒙毅拱手,“回稟李大人,在下前來,自當有要事,要與李大人相商。”

要事?

李信雙眼一轉,“可是為上郡之事?為扶蘇公子之事?”

蒙毅點頭,心想李信不愧是心思細膩之人。

“不錯,”蒙毅拱手,“在下前來,自然是為了這兩檔子事。”

李信眉頭微皺,悄聲開口,“敢問蒙大人,可是陛下有吩咐?”

聽得此話,蒙毅心頭一驚。

看來,李信此人,果然如傳聞那樣,深藏不露啊。

蒙毅微微探身,“不知李大人前往上郡後,打算幹些什麼?”

李信聞言一愣,打算幹什麼?

陛下不是有交代嗎!

輔佐扶蘇公子,監軍上郡,抵禦匈奴......

等等!

難道!

陛下之言,另有他意?!

李信不由得瞪圓了眼!

透過他的表情,蒙毅可以斷定,李信定是想到了什麼。

又品溫熱香茗後,蒙毅悄聲道:“陛下的意思,李信將軍輔佐扶蘇公子是真,協助監軍上郡也是真。”

“可,監軍同時,還要監督扶蘇公子!”

李信瞳孔一凝,“難道!”

扶蘇公子,真的要行謀逆篡位之舉?!!

開什麼玩笑!

蒙毅敲了敲桌面,使李信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李大人,扶蘇公子所做的一切,均與我等無關。”

李信聽得一頭霧水,因為蒙毅的話,前後矛盾啊。

等等!

李信心頭又是一震,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想偏了。

蒙毅點頭,“正如李大人所想那樣,陛下就是想看一看,扶蘇公子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而李大人,實為陛下派往上郡的明劍。”

“若公子行事,皆在陛下畫下的圈內,為大秦開疆拓土,則無礙。”

“功成,是陛下聖明燭照,公子忠勇善戰。”

“可若有差池,公子真要行謀逆之事,那李大人亦可隨時收回權柄!”

蒙毅短短的這幾句話,聽得李信是心驚肉跳啊!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蒙毅,的確是當之無愧的儒將!

能文能武,亦擅權謀!

可同時,李信心中又有一個疑問,宅心仁厚的扶蘇公子,真會行謀逆篡位之事不成?

蒙毅嘆息一聲,拱手道,“李大人,此去上郡,多看,多聽,少言。”

“只是,扶蘇公子若真有他志,你,當如何?”

李信抬頭,眼中閃過片刻遲疑後,拱手沉聲道:“還請蒙大人轉告陛下,末將此生,只忠於大秦,只忠於陛下。”

“公子若真能為大秦開疆拓土、強軍富民,末將願為其馬前卒,肝腦塗地。”

“倘若公子有負聖恩,行悖逆之事……”

他停頓了一瞬,而後重重抱拳,“末將縱粉身碎骨,亦為陛下擒之!”

蒙毅深深看了李信一眼。

又簡單客套幾句,蒙毅告辭,李信把他送出府。

可關上府門後,李信那原本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沉不定的神色。

這時,有人走過,恰好瞧見李信這般狀態,便走了過來,打算一探究竟。

這人是李信的長子,李伉,字仁高。

“父親?”

李伉的呼喚,把李信的思緒拽了回來,“伉兒,你來做什麼?”

李伉一愣,隨即躬身,“兒見父親在此地愣神,便過來瞧瞧。”

聽得此話,李信嘆息一聲,“為父明日起程前往上郡。”

李伉聽得是一腦袋問號,“父親重獲陛下重用,此乃好事,可為何父親會愁眉不展?”

李信苦笑著搖頭,“伉兒,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很多,你不懂。”

“也不必懂。”

說到這兒,李信停頓,目光掃視四周,見四下並無他人後,這才拽著李伉走到一旁角落,再次確定隔牆無二後,才悄聲開口,“伉兒,你要切忌,待為父離開後,隴西侯府上下,任何李氏直親不得出門,無論任何緣由。”

李伉又愣了一下,他覺得父親這番話,倒不像是臨行前的言辭,更像是訣別。

可看到父親的面色不像開玩笑,至於為何不說出緣由,想來定是有難言之隱。

思慮片刻後,李伉拱手,“父親之言,孩兒定當謹記於心。”

他的這個兒子,自幼聰慧懂事。

有了李伉的這句話,李信才算放下心來。

又簡單聊了幾句後,李信便喚來下人,收拾行囊,準備出發事宜。

與此同時,上郡,軍營。

這裡忙碌得很,只因扶蘇公子下令,拔寨遷營。

至於大營的位置,則選在新城東五里處。

一來是為了監工新城建造情況,二來是為了防止匈奴的襲擾。

這幾日,劉琅率大秦龍騎軍已擊退了數波來犯的匈奴,更是將今日單于的大將射傷。

也從這以後,匈奴只敢遠觀,不敢靠近,他們非常忌憚大秦龍騎軍手中的複合軍弩。

更有小道訊息說,今日單于的大將回去不久後便死了,只因弩矢射穿了他的脊椎。

主帳內,扶蘇看著木案上的兩份密報,皺起愁眉。

一份,是從咸陽傳回來的。

另一份,則是從金陵方向來的。

但無一例外,都不是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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