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醫道,本公子略精一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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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掛枝頭,扶蘇等人才算返回大營。

緊接著,大營進入戒備狀態,並有十數支騎兵奔出大營,趕赴榆中山方向。

初春時的溪水拔涼,扶蘇讓兵士們去烤火,並讓伙伕煮了薑湯,謹防感冒。

大營內,扶蘇披著厚被子,喝了整整一碗薑湯,才算暖和過來。

反倒是為齊桓療傷的醫者,愁眉苦臉。

扶蘇放下湯碗,走了過去,“怎麼了?”

醫者嘆息一聲,“回稟公子,齊將軍的傷口,恐難癒合。”

扶蘇聞言,眉頭一皺,“這是為何?”

醫者指著傷口處,“齊將軍以蠻力扯出箭頭,導致周圍的肉都被撕爛了,這該如何醫治......”

齊桓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公子無需擔心,末將就算只剩一隻手,也能殺敵。”

扶蘇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兒道:“你閉嘴。”

“本公子需要的是四肢健全的你。”

齊桓聞言,心頭一暖,“無妨,末將精通醫術,傷勢如何,自然曉得,公子無需擔憂。”

扶蘇哼了一聲,讓他閉嘴。

說實在的,當時宛若殺神的齊桓,給扶蘇留下了無比震撼的印象。

他知道齊桓厲害,卻沒想到齊桓竟如此勇猛。

一個跟著鬼谷子學醫的人,就如此厲害,那排在齊桓之上的那幾個專門練武的師兄,那還了得!

扶蘇搓著下巴,思索片刻後,讓甲士去神機營,取來縫衣服的針線。

眾人皆面面相覷,不知公子要針線做什麼。

就在這時,陰著臉的蒙恬,走入大帳。

扶蘇看向蒙恬,“蒙將軍,可發現什麼了?”

蒙恬聞言沒有說話,而是以審視的目光掃向屋內的其他人。

還留在大帳裡的,除了與扶蘇一同活著回來的幾個標長外,再就是醫者。

扶蘇擺手,“別看了,他們與本公子同生共死,定不是內奸。”

醫者,“???”

他都蒙了,因為大帳內,似乎只有他一個外人。

扶蘇瞧得醫者那難看至極的臉色,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蒙恬嘆息一聲,“果然不出公子所料,的確是有內奸,把你們回營的路線透露給匈奴。”

扶蘇點頭,這剛好印證了他的猜測。

一個時辰前,扶蘇等人回到大營的時候,他就告訴蒙恬,定有內奸。

可誰是內奸,蒙恬查了一圈,卻沒有絲毫頭緒。

扶蘇搓著下巴,“內奸應該不會在軍營,多半是中陽縣。”

蒙恬聞言一愣,所有人亦是如此。

中陽縣有內奸?

可內奸是如何向匈奴通風報信兒的?

匈奴又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繞過大營奔到腹地的?

就當所有人毫無頭緒的時候,甲士拿著針線回來了。

扶蘇又讓人取來繩子,並吩咐他們,把齊桓綁起來。

齊桓,“???”

蒙恬臉色一沉,怒瞪齊桓。

齊桓人都麻了,趕忙解釋,“我不是內奸。”

扶蘇啞然,趕忙示意蒙恬放下手中的繡春刀,“他不是內奸。”

聽得此話,蒙恬這才尷尬一笑,“哦?哦......”

“我就說齊桓決不能是內奸。”

其他人,“......”

因為蒙恬剛才的表現,分明是想砍了齊桓。

雖說他不是齊桓的對手,可此刻的齊桓,已被牢牢綁住。

而且,蒙恬很有可能,是想報當日齊桓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仇。

扶蘇白了這幫粗鄙的武夫一眼,擺手示意眾人退後,“本公子讓你們綁住齊桓,是本公子要給他療傷。”

此話一出,醫者蒙了,齊桓也蒙了。

二人都精通醫道,可還沒見過哪位醫者給傷者療傷時,需要把傷者牢牢綁起來的。

說實在的,齊桓心底慌啊,因為他也不確定是否得罪過公子......

可憑公子神鬼難猜的手段......

想到這兒,齊桓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又讓甲士拿來一罈子酒精,扶蘇舀出一小碗,喝了一口,卻並未嚥下。

噗——!

可緊接著,扶蘇朝著針線上噴出一團酒精霧。

齊桓喉嚨滾動,“公子......”

“要不,讓人鬆開我,我突然不想治了。”

“我記得師傅傳授過我一套單手劍法......”

扶蘇懶得聽他廢話,索性用粗布塞進了他嘴裡,使他閉嘴。

挺大個老爺們兒,婆婆媽媽的。

然後,扶蘇在眾人不解的目光裡,穿針引線,緩緩走到齊桓面前。

齊桓臉色煞白,倒不是因為失血過多,純是嚇的。

緊接著,眾人瞪圓了眼,因為他們瞧見,扶蘇公子竟用針刺進了齊桓的傷口之中!

銀針好似游龍一般,在傷口邊緣遊走。

就像縫衣服那樣,把齊桓的傷口縫了起來。

豆大的汗珠順著齊桓的臉頰顆顆滑落。

此刻的他,瞪圓了眼,眼裡爬滿了紅血絲,身體時而抽搐。

半個時辰後,扶蘇的雙手沾滿了齊桓的血,他腦門兒上,也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反觀齊桓,嘴唇和臉色都慘白,汗水打溼了衣衫。

扶蘇用手背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總算縫上了。”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齊桓這個小小的傷口,裡面竟會有如此之多的創面,這才導致他辛苦了好久。

醫者頂著一腦袋問號,湊了過來,“公子,這樣就行了?”

扶蘇點頭,“把破損的傷口縫合,少則幾日,多則月餘,就可恢復如初。”

醫者聞言,有些不信,他隨軍多年,見慣了各種傷勢,就像齊桓受的這種傷,沒有數月可無法痊癒,若照顧不當,還有性命之危。

扶蘇見他滿臉不解,便解釋道:“縫合傷口的主要目的,是減少感染的風險,因為縫合能減小創面,更能促進傷口癒合,為細胞再生和修復提供穩定的環境。”

然而,讓扶蘇萬萬沒想到的是,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完,醫者更蒙了。

啥叫細胞?

啥叫修復?

這都是啥跟啥???

扶蘇,“......”

算了,他也懶得解釋了,因為解釋不清。

可就在這時,扶蘇心頭一凜。

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兒!

大帳內的所有人,都能瞧見扶蘇的面色驟變。

就連剛剛吐出口中粗布的齊桓,也跟著心頭‘咯噔’一聲。

扶蘇趕忙放下針線,顧不得手上還沾著血,趕忙端起酒精壇,又倒出一碗。

只因他忘記給齊桓的傷口消毒了。

然後,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視下,扶蘇走到齊桓身邊,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丟入裝滿酒精的碗中。

再然後,扶蘇用這塊錦帕,擦拭齊桓那剛剛縫合好的傷口。

此等劇痛,使齊桓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狂喊出來。

“啊——!”

“啊啊——啊啊啊——!”

大帳外的執戟郎,聽得如此悽慘的哀嚎聲,皆雙腿一軟,心頭一顫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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