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本公子的良苦用心,將軍莫要辜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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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機營門外。

焦黑的土地,和殘留的熱氣,證明扶蘇又丟了一發燃燒瓶。

站在他身後的陳途,都看愣了。

不僅僅是他,他身後站著數位營正校尉,也看愣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琉璃瓶,更未想到過這小小的琉璃瓶,竟能爆發出如此之大的威力。

扶蘇側頭,嘴角上揚,看向陳途,“若有敵人夜襲,千餘燃燒瓶一同丟下,你該如何抵擋?”

聽得公子的問話,陳途喉嚨滾動,想了片刻後,才無力地說了一句,“末將......”

“末將抵擋不住。”

哪有人能和火幹?

然而,讓陳途大開眼界的,不只是一個小小的燃燒瓶。

扶蘇摸了摸腰間,這時眾人才注意到,公子的腰間不知何時掛著一個竹筒。

扣開蓋子,扶蘇拿起一支有些古怪的複合弩矢。

這支弩矢與平常的破家弩矢不同,周圍沒有尖銳的刺兒,反倒是細長,且中間部分纏著一層麻繩。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扶蘇將弩矢放入竹筒,沾滿酒精後,點燃,安裝。

嗖——!

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弩矢在黑幕中劃出一道耀眼的直線。

幾息後,直接命中百步外的稻草人。

然而,頃刻間,竟發生了輕微的爆炸。

嘭——!

只見熊熊火焰瞬間籠罩了稻草人,冒出漆黑的煙塵。

陳途喉嚨滾動,他不知該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撼。

蓋好蓋子,摘下竹筒,扶蘇看向陳途,“若有千餘騎兵,皆有此等武器,你該如何應對?”

陳途嘆息一聲,尷尬一笑,拱手開口,“回公子,末將......”

“恐怕只有等死的份兒。”

他說的是實話,這種攻擊,沒人能擋得住。

即便能僥倖躲過弩矢,可後面的燃燒,亦是無法抵擋。

除非躲進水裡不露頭。

扶蘇輕輕拍著陳途的肩膀,“這,是「穹火夜襲營」的核心訓練目標。”

一聽此話,陳途心頭一震,他身後的一眾營正校尉,皆是如此。

陳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說話也變得顫抖起來,“公子是說......”

扶蘇點頭,“當初設立「穹火夜襲營」的時候,本公子就已想到了這一步。”

“本來想晚點告訴你的,結果你沉不住氣,只能提前讓你見識一番。”

陳途聞言,趕忙單膝點地,拱手抱拳舉過頭頂,“末將願效死力。”

扶蘇攙起他,“不用你們死。”

“但你們的訓練任務,可是繁重無比的。”

聽得此話,陳途的臉上反而掛著一抹別樣的興奮,“無妨。”

他們實在是閒的太久了,導致整個營的甲士,都認為公子把他們忘了。

扶蘇搓著下巴,“那從今天開始,「穹火夜襲營」負責營地的夜巡。”

陳途剛要拱手領命,扶蘇揮手打斷了他,“但有個要求。”

陳途雖不知公子要說什麼,可有事兒幹,總比閒著好。

他洗耳恭聽。

扶蘇繼續搓著下巴,“你們巡夜的時候,不能燃火把。”

陳途,“???”

不拿火把,怎麼巡夜?

抹黑嗎?

瞧著他的表情,扶蘇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對,就是抹黑。”

“本公子要的「穹火夜襲營」是一支能打夜戰的勁旅。”

“只有在黑暗中巡夜,才能鍛鍊甲士的眼睛。”

“等甲士什麼時候不依賴火把而看黑夜如白晝的時候,你們才有上戰場的機會。”

聽完公子的話,陳途一臉苦笑,“公子啊......”

“這能行嗎?”

扶蘇白了他一眼,“行不行,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再說了,本公子若有夜視儀,也就不用費這麼大的勁兒了。”

夜視儀是什麼東西,陳途不知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扶蘇又瞥了他一眼,“而且,「穹火夜襲營」的所有甲士,都要參與巡夜。”

陳途都蒙了,晚上巡夜,白天還要訓練,甲士們不休息的嗎?

別說是人了,就算神仙,也做不到不眠不休吧......

扶蘇接下來的話,打消了陳途的顧慮。

“白天才是「穹火夜襲營」休息的時候。”

“白天你們什麼都不用做,盡情地睡覺。”

“不管是吃喝拉撒,都要在帳中進行,不許出來,更不許見陽光。”

陳途,“......”

見陳途一臉的生無可戀,扶蘇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陳將軍,之所以任你為中路將軍,因為本公子知道,你是一個膽大心細的人。”

“而讓你統率「穹火夜襲營」,就是為了打造一支超強的勁旅。”

“甚至要比龍騎軍和鳳鳴軍還要強。”

“不僅僅是龍騎軍和鳳鳴軍,哪怕是馳騁塞外的匈奴,也只能在白日作戰,無法在黑夜中前行。”

“而你率領的「穹火夜襲營」則不一樣。”

“黑幕降臨後,就是你們獨霸的天下。”

“普天之下,任何軍隊都無法與你們相比。”

“換句話來說,你率領的「穹火夜襲營」就是黑暗中的兵王。”

突然間,陳途竟在不知不覺中挺直了腰桿。

瞧著陳途的表情,扶蘇就知道,這番話起作用了,但他決定再添一把火。

“甲士們那頭,你去說,但本公子告訴你一句話,我要的「穹火夜襲營」,是一支能打夜戰、近戰、惡戰的絕對勁旅。”

“你可明白本公子的良苦用心?”

不知為何,當陳途聽著公子的這番話,只覺得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

一瞬間,他心中原本的抱怨,全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決不能辜負公子期望的決心。

只見陳途單膝點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重重說道:“公子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陳途身後的一眾營正校尉,皆紛紛如此,重聲領命。

他們此時此刻的心態,與陳途一模一樣。

扶蘇趕忙攙起他,嘴角上揚,“陳將軍,我大秦夜戰的未來,就拜託你了。”

陳途重重抱拳,“是。”

齊桓安靜的站在扶蘇身後,他沒說什麼,可這一幕,他太熟悉了。

讓陳途帶著一眾營正校尉返回後,扶蘇才喊來苟戓,“琉璃瓶製作得怎麼樣了?”

然而,當苟戓聽到吾師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色,卻在一瞬間垮了。

扶蘇皺眉看他,“怎麼?可是遇見了難處?”

苟戓嘆息一聲,“回吾師......”

“弟子雖能燒製琉璃瓶,可成功率......”

“卻不如吾師那麼高......”

聽得他的話,扶蘇才算放心下來,燒製失敗又不是什麼大事兒,“成功率有多少?”

苟戓一臉尷尬,欲言又止。

扶蘇瞥了他一眼,“讓你說你就說,本公子不喜吞吞吐吐。”

沒得辦法,苟戓只能悄聲道:“回吾師,每燒製二十五個琉璃瓶......”

“才能勉強成功一個......”

扶蘇都聽愣了,他臉上掛著不敢置信。

什麼情況?

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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