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敢殺否(1 / 1)

加入書籤

淮陰,正街上。

滿臉是血的屠夫,跪在那裡,瑟瑟發抖。

韓信手裡握著一根折斷的木棍,平靜的雙眼中看不出波瀾,卻直勾勾地凝視著屠夫。

這人,就是讓韓信受胯下之辱的人。

韓信雖打傷了他,卻沒下死手,因為他有分寸。

一旦死了人,勢必會讓他入獄,也會讓扶蘇一行人受到牽連。

韓信是懂得知恩圖報的人,也懂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今日扶蘇的一飯之恩,韓信已默默記在心中。

若有朝一日,扶蘇需要他死,那韓信也會毫不猶豫地立刻拔劍自刎。

這時,滿臉慌張的季桃聽聞了這裡發生的事兒,趕忙跑了過來。

待她見到果然是韓信傷了人,她再顧不得周圍人的眼光,一把挽住了韓信的胳膊,焦急開口,“你快逃吧。”

“逃?”韓信看向季桃。

這是他喜歡的姑娘,所以韓信的眼底,盡含溫柔。

此時的季桃臉上,已留下兩行清淚。

因為她知道,今日韓信傷了人,那他們倆,就再也沒有在一起的機會了。

除非她與韓信私奔。

可那樣,會使她父母從此抬不起頭來,受街坊鄰居戳脊梁骨。

季桃不能這麼做。

可讓季桃沒想到的是,平日裡不願惹事的韓信,竟破天荒地硬氣起來,“這一次,韓信不逃了。”

說完,韓信掙開被季桃挽著的胳膊,雙手緊握斷木,朝著屠夫的胸口,又是狠狠一棍。

嘭——!

隨著一聲悶響,韓信手裡的半截木棍,又斷開了。

屠夫也因遭到擊打,噴出一口鮮血後,癱倒在地,時不時地還抽搐幾下。

瞧得這一幕的季桃,俏臉煞白。

恰巧這時,三伍縣卒跑了過來,將韓信圍在其中。

也包括扶蘇一行人。

圍觀的百姓後退數步,生怕遭到牽連。

可讓百姓不解的是,站在韓信身後的那十幾個人,竟面不改色。

似乎,看熱鬧不怕事兒大。

韓信略有遲疑地看向扶蘇。

扶蘇明白他的意思,緩步上前,摘下腰間赤霄鎮嶽劍,遞給韓信,“本公子只給你一次機會。”

韓信聞言,面色變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扶蘇口中的機會,代表什麼。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便再沒了回頭路。

韓信接過扶蘇的赤霄鎮嶽劍,緩緩抽出。

唰——!

寒光一閃。

映得所有人心頭一顫。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鋒利的兵器。

而且,這柄長劍,似乎不是用青銅鍛造出來的。

百姓不識貨,很正常。

可包圍這裡的縣卒,卻能瞧得出這柄長劍非同尋常。

能用得起這種兵器的人,非富即貴。

無論是哪一類,都不是他們這小小縣卒能得罪得起的。

其中為首什長,快步上前,距扶蘇和韓信約有三步距離停下,“汝乃何人?”

“吾乃韓信。”韓信冷冷地回答。

什長沒搭理韓信,反倒是看向扶蘇,“汝乃何人?”

因為在什長看來,韓信不過是淮陰的一個無名小卒,不足掛齒。

而站在他身旁這位頗具氣質的年輕人,才是這群人的頭。

想必是某位大人物家的子嗣。

然而,讓什長萬萬沒想到的,扶蘇壓根就沒搭理他,甚至都沒正眼看他。

這下可給什長氣壞了。

“列陣,將這些賊子,全部押回衙門,等候發落。”

就當縣卒打算緝拿一行人的時候,只聽得從扶蘇口中冷冷說出的兩個字,“齊桓。”

然後,這些縣卒幾乎是在一瞬間,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這一幕,看得韓信都愣了。

對戰匈奴如入無人之境的齊將軍,恐怖如斯。

可這一幕,直接嚇得季桃要癱坐在地上,幸好蕭何眼疾手快,攙扶住了她,才沒讓她跌坐在地。

瞧得周圍好似死狗一樣的縣卒,扶蘇冷哼一聲,看向韓信,“怎麼?不敢下手?”

韓信握著赤霄鎮嶽劍,沉默不語。

他倒不是不敢,而是擔心。

扶蘇冷哼一聲,“若你下不了手,本公子可以幫你。”

“但是,你將與大將軍的位置,失之交臂。”

“並且,本公子不會讓你留在這裡,會給你找一處桃園寶地,讓你安度餘生。”

“當然了,若真如此,你就不要奢望自由了。”

“因為本公子得不到你,那誰都別想得到你。”

扶蘇的這番話,韓信卻聽得怪怪的.......

得到?

他下意識把劍鞘橫在屁股上,眼神裡蘊含著複雜的神色,看向扶蘇。

扶蘇,“......”

此時的季桃,已淚流滿面,因為她聽見了扶蘇方才所說的話。

敢自稱‘公子’的人,可不是他們這些尋常百姓能夠惹得起的。

也許,這些公子,都無需動小手指頭,就會有人猜他們的意思,並按照猜出來的意思,讓人消失。

片刻後,一抹寒光從韓信的眼底爆發出來。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季桃本想再張口勸韓信,讓他不要殺人。

可就在她剛剛張口的一瞬間,齊桓瞥來的一個眼神兒,嚇得她透體冰寒,渾身發抖。

當韓信走到屠夫面前時,遭受重擊的屠夫卻在這時醒了過來。

他首先看見的,是韓信手裡泛著寒光的長劍,再就是韓信那好似刺骨冰潭一樣的眸子。

屠夫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從韓信雙眼溢位來的好似實質一樣的殺意,讓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此時此刻,饒是霸道慣了的屠戶,也再顧不得面子。

只見他雙膝跪地,磕頭如搗蒜,“韓大爺.......”

“韓大爺,饒命啊!”

“當初是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你韓大爺.......”

“小的這就給你賠不是!”

“韓大爺,饒命啊......”

韓信瞧著狼狽至極的屠戶,眼中沒有半點的可憐神色,反倒是心底,殺意更濃了。

他雙手緊握赤霄鎮嶽劍,而後緩緩高舉過頭頂。

可就在這時,又有一支三十餘人的縣卒朝著此處跑了過來。

為首之人,著官衣,應是此地縣守。

縣守一邊跑,一邊喊,“大秦律令,動鐵為兇,切莫糊塗。”

聽得縣守的呼喚,屠戶猛地抬頭,猖狂大笑起來。

因為在他看來,只要縣守一到,他便再無性命之憂。

打傷幾個縣卒,花些錢就能平事。

可若與縣守作對,那就是與整個大秦作對。

普天之下,誰人敢與大秦作對!

然而,扶蘇卻冷笑一聲,“還沒想好?”

聽得此話,韓信雙眼一凝。

只見韓信深吸一口氣,而後爆喝一聲,雙臂猛地向下一揮。

唰——!

寒光一閃,人頭高飛,血濺三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