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替英靈執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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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邪的雙眼,死死瞪著手持赤霄鎮嶽劍的扶蘇。

他被斬斷的手臂,躺在扶蘇的腳邊。

說實話,他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絕世神兵。

可牙邪根本顧不得劇痛,直接抽出腰間的短匕,對準扶蘇。

方才那一刀,他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且瞄準的地方,是扶蘇的咽喉。

這是他獵殺過無數秦人的經驗,每次都是一擊必中,目前來說從未失手。

僅是一個回合的交鋒,牙邪就知,他絕對打不過眼前這位看似文弱的大秦長公子。

可他,心不甘。

同時,他也好奇,這位大秦長公子,是怎麼做到的!

當然了,扶蘇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

只見扶蘇提劍上前,腳步不快,卻極為平穩。

每一步落下,扶蘇腳下的焦土,都會發出輕微的‘噗噗’聲。

這種聲音,讓牙邪想起,草原上的狼在獵殺前,邁出的就是這樣的步伐。

“啊!”

看著越來越近的大秦長公子,牙邪怒喝暴起,短匕橫掃。

他的這一刀,不求殺敵,只求逼退扶蘇,好給他爭取一個短暫的喘息機會。

然而,扶蘇沒有退。

只見扶蘇快速側身,牙邪手中的短匕,又一次刺空了。

可緊接著,扶蘇持劍的手猛地一抬。

赤霄鎮嶽劍那泛著寒光的劍尖,恰好點在了牙邪的手背上。

噗——!

瞬間炸開一朵猩紅血花。

啪嗒——!

短匕落地。

“不可能?!”此時的牙邪,滿臉的驚駭神色,強忍著發軟的雙腿,後退數步。

如今的他,幾乎沒了反抗的機會。

扶蘇沒有繼續進攻,只是站在原地,右手持劍,左手背後,翻了個劍花,甩掉了劍尖上沾染的猩紅。

雨勢漸小。

“匈奴刀法,”扶蘇嗤笑一聲,“只有蠻力,沒有章法。”

“不過爾爾。”

聽得此話,牙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欲開口反駁,可只是喉嚨滾動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扶蘇方才的那一劍,已經說明了一切。

片刻後,牙邪恢復鎮定,“殺了我!有本事殺了我!”

扶蘇搖頭,冷笑一聲“不急。”

“你還有力氣罵人,就說明,你還沒到求死的時候。”

說到這兒,扶蘇頓了頓,雙眼一凝,“本公子問你,你們是怎麼知道鹽車路線的?”

牙邪聞言,渾身一震。

瞧得他的表情,扶蘇知道,此人一定知道內幕,“是誰告訴你們的?”

牙邪的嘴唇動了動,卻一言不發。

扶蘇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在他意料之中。

因為扶蘇也沒打算指望眼前這個匈奴會道出實情。

也正因如此,牙邪,失去了僅剩的那點價值。

扶蘇深吸一口氣,提劍上前。

然而,這一次,他揮劍的速度,更快了。

劍光一閃,牙邪的左耳,帶著猩紅痕跡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啊!”牙邪捂著半邊臉,鮮血從他那已滿是鮮血的指縫間,汩汩流出。

“這一劍,替李玉坤。”扶蘇咬牙說道。

牙邪踉蹌後退,可只是退了幾步,就撞上一塊燒焦的巨石。

他,再無退路。

然而,扶蘇幾步上前,劍又動了。

這一次,刺的是牙邪的左肩。

赤霄鎮嶽劍之鋒銳,劍尖刺入,如砍草芥一般。

噗——!

又炸開一朵猩紅雪蓮。

扶蘇眼神一冷,手腕下翻抽劍,直接挑出一塊血肉,讓牙邪的左肩露出森森的白骨。

“啊——啊啊——!”牙邪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扶蘇狠咬後槽牙,“這一劍,替李猛。”

牙邪慘叫,雙腿發軟,幾乎癱倒。

扶蘇站在他面前,劍尖抵住他的胸膛。

“最後三百劍,”扶蘇深吸一口氣,“替那三百龍騎軍。”

緊接著,扶蘇爆喝一聲,手中長劍閃爍,竟劃出道道殘影。

不過幾息,牙邪的身體,幾乎佈滿了交錯的觸目血痕。

他就像個血人一樣,就連他的雙眼之中,都爬滿了無數血絲。

噗通——!

再也忍受不住的牙邪,直接跪倒在地。

他這才意識到,這位大秦長公子,方才為何會說那樣一句話。

此刻的牙邪,是真的想求死。

可就當他剛剛張開嘴的時候,扶蘇雙眼一凜,長劍一揮。

咔——!

劍光一閃,竟直接斬掉了牙邪的下巴,還順帶著斬掉了他的半截舌頭。

這下,牙邪只能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嘴裡發出讓人聽不清楚的‘嗚嗚’的聲音。

此時此刻,牙邪那雙佈滿血絲的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的神色。

這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眼前這位大秦長公子的恐懼。

費了好半天的勁兒,牙邪才說出一句勉強能讓扶蘇聽得還算清楚的話,“長生天是不會放過......”

可緊接著,扶蘇面色一沉,雙手持劍,向下一刺。

赤霄鎮嶽劍,直接插入牙邪的雙眉之間。

直至穿透,插入地面。

恰逢這時,雨停了。

陣陣清風,漸漸吹散野狼谷難聞的焦臭味。

扶蘇看著已經完全沒了氣息的牙邪,心頭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兩萬甲士在韓信的安排下,開始打掃戰場,將燒焦的人馬,全都抬到野狼谷的另一側。

片刻後,扶蘇拔出劍,收劍入鞘,“齊桓。”

齊桓拱手,“末將在。”

扶蘇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讓人傳信回營,調拋石機來。”

齊桓雖然不解扶蘇公子要這攻城利器做什麼,可他依舊領命,讓一標龍騎軍返回大營。

五個時辰,轉瞬即逝,夕陽西下。

此刻的野狼谷,已沒了焦屍,只剩下淡淡的焦臭味。

也在這個時候,萬餘甲士攜十輛拋石機,來到此地。

韓信站在扶蘇身旁多時,當他看到拋石機的時候,不由得一腦袋問號,“公子,要此物作甚?”

因為在韓信看來,與匈奴對戰,不同於攻城。

拋石機是攻城利器,可對上機動性強的匈奴騎兵,則顯得笨拙無用。

扶蘇無喜無悲,“送冒頓一份大禮。”

說完,扶蘇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跟上。

野狼谷不算狹窄,可每次,僅能容納一輛拋石機透過。

等十輛拋石機穿過野狼谷後,又花了將近一個時辰。

野狼谷西行百步,是一條湍急的河流,名為‘虢河’。

河寬十丈左右,深淺不一,暗流遍佈,無法橫渡。

此河,也是大秦和塞外的分界線。

若人馬都想過此河,就只有一個辦法:繞行十里,從下游水流平緩的地方透過。

十輛拋石機在河畔一字排開,面向塞外。

扶蘇冷笑一聲,指著河畔那一堆堆焦屍,“大秦乃禮儀之邦,來而不往非禮也。”

“這些,是本公子回贈冒頓的大禮!”

“全部裝上,拋向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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