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燒腦時刻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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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分兩路?!

說實話,在月氏王聽見扶蘇的這句話時,他是不相信的。

在他看來,十萬騎兵,是不容忽視的龐大戰力。

可若分兵,會導致戰力大打折扣。

最關鍵的是,若兩路兵馬不能同時合圍,那將會失去絕對的戰略效果。

月氏的兵法雖然沒有大秦那樣的底蘊,可月氏王,仍能看到這一點。

分兵攻伐,此乃兵家大忌啊!

月氏王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公子怎知冒頓要分兵?”

“不是分兵,”扶蘇淡淡一笑,“是合圍。”

“冒頓要的,不是擊敗大秦銳士。”

“他要的,是我的命。”

月氏王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只因扶蘇說的太肯定了。

扶蘇擺了擺手,示意月氏王不必如此驚訝,“若本公子是冒頓,亦會如此。”

“相比有數的兵馬,未知的敵首,才是最危險的。”

聽得扶蘇此話,月氏王若有所思。

漸漸地,他覺得扶蘇說得非常有道理。

因為數月前,月氏還未與大秦建交。

雖說暫時安定,井水不犯河水,可月氏王知道,月氏與大秦,遲早有一戰。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可自從數月前,大秦長公子監軍上郡,格局就發生了變化。

蕭何,這個為月氏帶來源源不斷鹽鐵,並開闢月氏與大秦商路的人,是大秦長公子麾下。

在他獸牙刀鞘上留下傷痕的,也是大秦長公子麾下的人。

而這一切變化,都源於大秦長公子。

扶蘇當然不知月氏王心中所想,而是繼續開口,“月氏守在此地,若冒頓派兵渡河,不必死戰。”

“但有一點,若匈奴兵力較多,月氏只能放過匈奴的小部分兵馬,以此來緩解月氏阻擋的壓力。”

“但是,要全力截斷匈奴的退路,好讓繞行下游的匈奴首尾不能相顧。”

月氏王聞言皺眉,“可是公子,若是放匈奴過去......”

“你不用擔心,自然會有人收拾這些渡河的匈奴,”扶蘇淡淡一笑,“本公子要的,是那些渡河過來的匈奴,有來無回。”

月氏王沉默良久,才試問一句,“公子可還有兵馬?”

扶蘇咧嘴一笑,“無可奉告。”

月氏王聞言,尷尬一笑,“公子之謀,月氏服了。”

扶蘇淡淡一笑,“等到那時,你自然會知曉全部。”

“本公子可以斷定,若到那時,你定會感謝今天的決定。”

月氏王聞言心頭一震。

他知道,這位大秦長公子所說的,是方才的那句話。

大秦與月氏,世代交好,互不侵犯。

可說來也奇怪,月氏王總覺得,眼前這位大秦長公子,有數不盡的後手。

而且,一旦冒頓徹底失敗,那大秦鐵蹄所指,將會是月氏。

夜郎和羌氐在王賁的討伐下,已有覆滅之危......

想到此處,月氏王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本王冰雪聰明啊!

又商議數個時辰,直到夜幕降臨。

扶蘇沒有留月氏王,畢竟此地正在建造中,條件相當簡陋,無法設宴款待月氏王和這五位翕侯。

太過寒酸,反而會留下話柄。

只能留在日後,再盛情款待。

片刻後,月氏王離開,侍女收起白羊毛氈,也跟著離去。

瞧著那些漸漸遠離的細腰翹臀,齊桓直咂嘴。

扶蘇白了眼這傢伙,轉身回帳。

帳內,只剩下扶蘇和齊桓。

齊桓雙眼一轉,“公子,月氏王可信嗎?”

扶蘇沒有絲毫的遲疑,“可信。”

“因為月氏與匈奴亦是死敵。”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況且,本公子給月氏的,和未來能給月氏的,遠比今日所說之物多得多。”

“只要月氏王不是傻子,他定不會拒絕,也不會背叛。”

齊桓聞言,思索片刻,“可公子方才說的那些條件......”

“本公子猜測,方才的條件,並不是月氏王臨時想出來的,而是在他們來這裡前,就先商量好的,”扶蘇走回桌案前,“他若什麼都不要,本公子反而不敢用他。”

“他那三個條件,一是為了多撈些好處,人之常情。”

“這二嘛,就是為了讓咱們放心。”

齊桓聞言,若有所思。

扶蘇坐下,從衣袖中抽出雲絹輿圖,又一次仔仔細細地觀察著虢河的每一處。

齊桓安靜地站在扶蘇身後,沉默不語。

還是扶蘇率先打破了平靜,“齊桓,你猜猜,是下游的兵多,還是上游的兵多。”

齊桓聞言,思索片刻後,搖頭苦笑,“末將不知。”

說實話,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一個精修醫道的,不太懂得兵法。

扶蘇搓著下巴,自問自答,“本公子猜,無論是上游還是下游,冒頓都不會安排太多的兵力。”

聽得此話,齊桓眉頭一皺,“這是為何?”

扶蘇淡淡一笑,“因為,統領匈奴的人,是冒頓。”

“此人能弒父,就說明生性殘忍,絕非善類。”

“可他又能統一半數草原,就說明,他有勇有謀,絕非莽夫。”

“這樣一個有頭腦的勁敵,又怎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扶蘇雙眼一轉,繼續開口,“依本公子猜測,冒頓定能想得到,大秦已與月氏達成聯盟約定。”

聽完扶蘇的這番話,齊桓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若如公子所想,那冒頓,豈不是不會率軍攻打大秦?”

扶蘇搖頭,“不!”

“冒頓之野心,絕非塞外。”

“他一定會攻打大秦。”

齊桓越聽越迷糊,“可,公子方才不是說......”

扶蘇嘆息一聲,沉聲為齊桓解惑,“因為下游有淺灘,有月氏。”

“冒頓不是傻子,他不會讓本公子猜到他的真正意圖。”

“無論是分兵兩路,還是如何,都不過是冒頓的障眼法罷了。”

說到這兒,扶蘇的手指,劃過輿圖上的虢河,“本公子覺得,冒頓很有可能會在上游扎筏,從最不可能的地方,發起最狠的一擊。”

齊桓聞言,面色一凜,“那公子為何還要讓月氏王死守下游?”

扶蘇抬眼,看著齊桓,淡淡一笑:“因為本公子也在猜。”

齊桓眨了眨眼,腦袋上都是問號,“猜?”

扶蘇點頭,“本公子猜啊,這會兒,想必李信已經快打穿夜郎和羌氐了。”

齊桓聞言,心頭一震。

這都能猜出來?!

扶蘇雙手放在腦後,嘆息一聲,喃喃說著,“可本公子猜不到的是,韓信究竟打算讓鳳鳴軍做什麼?”

“又打算讓鳳鳴軍前往何處?”

“而李信,又有著怎樣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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