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大楚易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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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期,該死!

儘管心中這樣想,可項梁仍是笑臉相迎,“子期,兵馬糧草可準備妥當?”

虞子期聞言拱手,“回主公,萬無一失。”

項梁點了點頭,“那就好。”

“這幾日,你與張定奇一定要好好監督,大事將起。”

聽得此話,虞子期心頭一震,趕忙拱手,“末將領命。”

在虞子期看來,只要項梁能成功復楚,那他可就是楚國的開國功臣。

將虞姬許配給項羽,在虞子期看來,可是天下最划算的買賣。

張定奇拱手,“主公放心。”

項梁點了點頭,帶著近衛,離開院落。

半晌後,吳縣外十里,一處豪華莊園。

項梁大步走了進去,停在主廳外。

吱呀——!

門開了。

項梁大步而入,待瞧見主位上的那道人影后,躬身行禮,“見過楚王。”

此人,正是熊心。

熊心見項梁前來,趕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愛卿上座。”

說完,熊心拉著項梁的手,走到了距主位最近的地方,讓其坐下。

而兩側的大臣,見項梁如此威風,皆紛紛側過頭去。

這也怪不得別人。

熊心之所以能擁有這樣一處豪華莊園,全都仰仗項梁。

而這些大臣在項梁看來,不過土雞瓦狗之輩。

可其中一人,卻隱晦地與項梁交換了一個眼神兒。

此人,正是會稽郡守,景延。

熊心讓人為項梁斟酒,“愛卿,何事而來啊?”

聽得此話,項梁滿飲觴中酒後,緩緩開口,“稟楚王,大勢將至,特來報喜。”

然而,熊心的臉色,卻隨著項梁的這句話,驟變。

在熊心看來,復國與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下的好生活。

在眾大臣看來,亦是如此。

可一旦項梁起勢,成功還好,可若失敗......

那從此以後,大秦將再無他們的容身之地啊。

感受著發生變化的氣氛,項梁心頭一凜,怒目掃視這些所謂的大楚眾臣。

感受到項梁那冷冽的目光,眾大臣紛紛側過頭去,不敢與之直視。

片刻後,還是景延起身,拱手開口,“恭喜大王。”

熊心的冷汗都下來了,“景愛卿,喜從何來啊。”

景延面帶微笑,拱手說著,“項將軍起勢在即,用不了多久,大秦將覆。”

“到那時,楚國必復。”

聽得此話的眾大臣,皆沉默不語,可他們每個人的眼睛,都頻頻閃爍著。

熊心沉默片刻後,看向項梁,“愛卿,打算何事起勢?”

項梁起身拱手,“回大王,三日內,出兵伐秦。”

三日!

近在咫尺啊!

熊心也跟著站起來,沉思片刻後,沉聲開口,“好。”

“那就來。”

幾息功夫,侍女端上來兩觴酒。

熊心拿起酒觴,“這杯酒,乃愛卿的慶功酒。”

項梁聞言,拿起另外一支酒觴,“大王放心,楚國,必復。”

聽得此話,熊心大笑一聲,一飲而盡。

項梁同樣如此。

喝完,項梁將酒觴丟在一旁,而後抽出腰間長劍。

劍光劃過,熊心面色驟然一變,“愛卿,這是做什麼?”

項梁聞言,冷笑一聲,“大王,屋子裡無用之人太多,如今起勢在即,糧草珍貴。”

“有他們在,浪費糧食。”

說完,項梁轉身,看向一眾大臣。

緊接著,便響起一道又一道的哀嚎聲。

片刻後,被項梁殺死的大臣,已過半數。

剩下的大臣,皆瑟瑟發抖躲在一旁。

當然了,項梁自然是不可能殺光所有人。

收回長劍,項梁深吸一口氣,躬身拱手,“大王放心,待末將回來之時,就是楚國光復之日。”

說完,項梁不管熊心是何臉色,徑直走出房間。

景延也跟著起身,躬身拱手後,大步離開。

待房門關上,熊心再站不住,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而下方僥倖活下來的眾大臣,他們的臉上,全都掛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出了莊園,景延快步追上項梁,“項兄......”

項梁卻淡淡一笑,“景兄是想問,為何要殺了那些人?”

景延聞言,點了點頭。

項梁嗤笑一聲,“景兄,昔日大楚,早已消失。”

“如今的這幫人,看似是大王之臣,可實則卻是蛀蟲。”

“他們享受著楚國的昔日榮光,可背地裡,做的卻是背叛大楚之事。”

“如今起勢在即,留著他們,遲早是禍害,不如早殺了為好。”

聽得項梁這番話,景延也是重重嘆息一聲。

他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這幾年,倘若沒有他和項梁,恐怕這些人,早就身首異處了。

又怎會有這座豪華的莊園,成為這幫蛀蟲的避難之所。

項梁拱手,“景兄,起勢勢在必行。”

景延聞言,拱手開口,“愚兄等你的好訊息。”

項梁重重點頭後,帶著近衛離開。

此時的莊園外,就只剩景延的近衛了。

沉思片刻後,景延面色一冷,“大勢將起,裡面的人,都是累贅。”

百夫長聞言,心頭一顫,“大人......”

景延瞥了他一眼,“一個不留。”

百夫長喉嚨滾動,“大人,那楚王......”

景延卻嗤笑一聲,“楚國早就滅了。”

“若復楚成功,楚王之位,只能姓項。”

“至於裡面的,都是蛀蟲,留著浪費糧食。”

聽得此話,百夫長身心俱顫!

他也是舊楚貴族後裔。

可緊接著,他面色一沉,抽出腰間長劍,帶著甲士破門而入。

片刻後,廝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站在莊園外的景延,嘴角卻微微上揚,彷彿聽到了絕美的音樂一樣。

與此同時,芒碭山上。

劉季蹲在老樹下,他心裡苦啊。

一樁押送刑徒的差事,卻被他搞砸了。

原本的一百多人,跑得只剩圍在這裡的十餘人。

最關鍵的是,他們還殺了官差。

“劉季,俺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是反,還是不反。”開口說話之人,是刑徒雍齒。

劉季蹲在那裡,眉頭緊皺,“吵什麼!吵什麼!”

雍齒冷笑一聲,“怎麼?你小子莫不是害怕了?”

聽出雍齒的嘲諷,劉季抬頭,怒瞪雍齒。

見劉季這個表情,雍齒又是冷笑一聲,“就剩下咱們這十幾個人,即便到了驪山,也難逃一死。”

“倒不如直接反了他孃的。”

“興許還有一條活路。”

劉季聞言,仍是不語。

他心中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當下處境,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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