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按計劃進行(1 / 1)

加入書籤

虢河畔的冒頓,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精銳騎兵被洪水吞沒,然後被衝得無影無蹤。

十七萬人馬,現在還剩多少?

十萬?八萬?

還是更少?

深吸一口氣,冒頓抬頭,怒視英烈關。

此時此刻,關牆上那個年輕的身影,是冒頓心中無盡怒火的源頭。

大秦長公子,扶蘇!

緊接著,冒頓抽出懸掛在腰間的彎刀,高高舉起來,嘶聲怒吼,“衝!”

“衝過去!”

“殺光秦人!”

剩下的匈奴騎兵,紅著眼,踏著同伴的屍體,再次衝進虢河。

這一次,沒有洪水了。

這一次,他們終於渡過了河。

八萬匈奴騎兵衝上河岸,好似利劍一樣,直撲野狼谷。

野狼谷的城門,被匈奴用人命硬生生撞開。

血戰,開始了。

與此同時,章臺宮,內殿。

嬴政看著木案上的戰報,面色陰沉得好似鍋底一樣。

王賁的確率部支援英烈關。

然而,夜郎和羌氐卻拼了命地在抵擋。

整整十日,王賁率部竟才向前推進百里。

可就是這一百里,完全是用人命堆出來的。

一路上,王賁一邊打一邊擴軍,凡途中經過的郡縣,皆抽調一半縣卒,編入大軍之中。

即便如此,十萬大軍,硬生生地被夜郎和羌氐消耗了一半有餘。

沒辦法,王賁只能率部從秦土繞行英烈關。

可夜郎和羌氐卻緊追不捨,入秦土,屠秦人,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短短一日,夜郎和羌氐就連屠十數縣。

沒得辦法,王賁只得率部與夜郎和羌氐作戰。

至於英烈關,也只能等消滅夜郎和羌氐之後了。

這便是王賁傳來的全部戰報。

嬴政深吸一口氣,“怎會如此?”

蒙毅嘆息一聲,拱手開口,“回陛下,末將以為,定是匈奴許諾了夜郎和羌氐,才會讓二部如此不惜代價去攔截王賁。”

司馬賢聞言,點頭附和。

李斯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雙眼不停地轉。

嬴政皺起眉頭,“咸陽還有多少甲士?”

聽得此話,蒙毅面色難看,“回陛下,拱衛咸陽的甲士,不過萬餘......”

嬴政聞言皺眉。

一萬甲士,實在是太少了。

即便全部調去英烈關,面對十餘萬的匈奴騎兵,也於事無補。

至於百越,即便現在傳令......

距離太過遙遠啊。

嬴政的手,漸漸攥成拳頭,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片刻後,嬴政只能重重嘆息一聲,“哎!當真沒有辦法了?”

三位重臣聽得陛下的這句話,紛紛默不作聲,不敢接話。

說實在的,他們現在,只能祈求扶蘇公子能擋得住匈奴。

此時的野狼谷中,喊殺叫罵聲震天響。

匈奴深入野狼谷,李信率鳳鳴軍從兩側山坡殺出,與匈奴騎兵絞在一起。

環首刀與彎刀碰撞,雖斬彎刀,卻也火星四濺。

鳳鳴軍的甲冑比匈奴的皮甲堅固,而匈奴的人數,是鳳鳴軍的數十倍之多。

一個鳳鳴軍甲士砍翻兩個匈奴騎兵,卻被第三個匈奴從背後捅穿了喉嚨。

一個百夫長被三個匈奴圍住,他拼死砍殺兩人,最終被亂刀分屍。

李信渾身浴血,繡春刀都砍斷了,只能抽出橫刀,繼續廝殺。

至於他的騎兵槍,早就不知道卡在哪個匈奴的骨頭縫裡。

雙方人馬,從最開始的對沖,演變成後來的白刃戰。

谷中雖寬,卻容不下騎兵佈陣,甚至還會因為擁擠而導致墜馬,最終被馬蹄踐踏而死。

士兵們由此下馬廝殺,或許還能多活一會兒。

不多時,李信身邊的親衛,一個接一個倒下。

野狼谷的地面,因鮮血的澆灌,變得泥濘不堪。

鳳鳴軍,不過半個時辰,傷亡已過半。

但,李信不能退。

因為他這一退,最後一道關門遲早會被匈奴破開。

到那時,英烈關就完了。

就在這時,谷頂,出現了一個又一個人頭。

全都是早就埋伏在此地的大秦銳士。

緊接著,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原本被匈奴踏破的第一道關門,竟重新立了起來,將好似長龍一樣的匈奴騎兵攔腰斬斷。

李信心頭一凜然,扯著嗓子大喊,“退!”

聽到命令的鳳鳴軍甲士,全都退回方才埋伏的地方,以鐵盾隔絕匈奴的攻擊。

這是臨開戰前,韓信讓傳令兵帶給李信的命令。

以人頭為信,退守。

呲喇——!

只見埋伏谷頂的大秦銳士,人人手中拿著一張複合弓,點燃箭矢,張弓搭箭。

頃刻間,火雨落入谷中。

反應不及的匈奴被這場火雨砸蒙了。

說實在的,所有的匈奴,現在只怕兩個東西。

一個是火,一個是水!

野狼谷共有三道關門,匈奴被截在裡面,本就是韓信計劃的一部分。

關門打狗!

此時此刻,深陷谷中的匈奴,足有兩萬之數。

可大秦的火雨,根本不會給他們求饒的機會。

火雨一波接著一波。

野狼谷中的慘叫聲,卻一波比一波微弱。

取而代之的,是難聞的焦臭味。

不乏鳳鳴軍甲士因過多吸入而導致乾嘔。

火雨持續了半刻。

片刻之後,只剩零星的哀嚎聲。

這個時候,李信率還活著的鳳鳴軍,上前補刀。

即便有僥倖躲過火雨的匈奴,也躲不過鳳鳴軍手中泛著寒光的橫刀。

又過片刻,兩道關門之中,再無活著的匈奴。

吱呀——!

第三道關門緩緩升起,李信率鳳鳴軍快退出去。

等所有人離開後,關門再次關閉。

而此時的山頂,兩軍的戰鬥亦是慘烈至極。

等了許久都不見援兵到來,冒頓已經猜到,無論是繞行上游的左賢王,還是繞行下游的右賢王,恐怕都是凶多吉少了。

而先前被關門隔絕的兩萬騎兵,估計也是如此。

此時冒頓只有一個想法,從兩側山腳殺上關城。

只要關城破,那這座英烈關,便如同虛設一般。

可攻山的難度,卻讓冒頓憤怒不已。

匈奴擅齊射,可兩山的山腳全都是拒馬樁!

一眼望不到頭啊!

沒得辦法,騎兵只能下馬將拒馬樁搬開。

可就在這時,埋伏在半山坡的秦軍抬手就是一波激射!

僅一個照面,匈奴就損失千餘人。

就當匈奴想要以弓箭對射的時候,秦軍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此一來,不僅大大降低了匈奴攻山的速度,還使匈奴軍心不穩,誰也不敢上前去搬拒馬樁。

如此一來,怎能讓冒頓不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