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後手盡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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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時間沒到,可城牆上,一個垛口失守了。

緊接著是兩個垛口失守了。

第三個垛口失守......

第四個......

第五個......

看著城牆上所剩無幾的大秦銳士,扶蘇面色鐵青,雙眼通紅,拳頭越攥越緊,從指縫流出的鮮血,也越來越多了。

就在這時,韓信終於開口了,“末將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交給公子。”

三里外的密林中,蕭何,終於等到了訊號。

只見大纛從關城上豎了起來。

蕭何雙眼一凝,抽出腰間繡春刀,刀鋒直指英烈關,怒聲喝道:“全軍聽令!”

“衝!”

數萬甲士跟隨著前面的騎兵,從密林裡跑了出來,狂奔向英烈關。

夏侯嬰一馬當先,手中的騎兵槍泛著寒光。

他的身後,是五千騎兵,馬蹄踏地,聲如滾雷。

曹參手持雙劍,快馬揚鞭,臉上寫滿了憤怒之意。

他身後,也是五千騎兵。

盧綰和周勃率步卒緊隨其後,長槊如林,步伐整齊。

每一步,都踩得大地震顫。

“殺!”

喊‘殺’聲宛如平地驚雷,震天動地。

英烈關下,城牆上,眼看著就要攻進關城的匈奴看見不遠處突然出現的兵馬,全都蒙了。

大秦怎麼還有兵馬?!

從哪兒冒出來的?!

一個匈奴萬夫長聞聲望去,只見遠處煙塵滾滾,無數秦軍正朝著這邊衝來。

殺勢震天響。

飄搖的紅色‘秦’字黑旗,在煙塵中獵獵作響。

“是......”

“是秦人的援軍!”

不知是誰帶著懼意喊出了這樣一句話。

匈奴的陣型,也隨著聲音的傳來,開始亂了。

扶蘇帶著齊桓率白馬義從,從馬道上衝陣。

扛著大纛的盧廣緊緊跟在公子身後。

齊桓面色陰沉,左手繡春刀,右手環首刀,宛如殺神一般,在匈奴洪流中大殺四方。

每閃過一道寒光,就有一個匈奴的腦袋飛了起來。

短短几息,齊桓周身就有十數道血柱直衝天際,化作滴滴血雨落下。

扶蘇緊握赤霄鎮嶽劍,凡照面匈奴,沒有一合之敵。

白馬義從是扶蘇從龍騎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即便沒有戰馬,步戰仍是無敵。

數百白甲竟殺得數千匈奴不敢靠前。

與此同時,虢河對岸,又出現一支奇兵。

那些留守河畔的匈奴,看到這支突然出現的奇兵,都蒙了。

正是吳罘率領的瀚海蒼狼營。

而大秦龍騎軍,正在衝擊著還在登山的匈奴。

劉琅與冒頓交上了手。

僅是瞬間,冒頓就感受到了大秦龍騎軍的威力。

即便匈奴擅騎,可面對裝備呈碾壓之勢的大秦龍騎軍,仍感無力。

看著瞬間變化的戰局,冒頓心頭一涼。

他知道,若不能短時間內拿下這座英烈關,則必敗。

可登山路那麼窄......

而秦軍,又從四面八方奔襲而來......

片刻功夫,扶蘇已是渾身浴血。

可他的雙眼,卻沒有半點兒的同情,有的,只有無盡怒火。

而也是這半刻功夫,齊桓就已經殺穿了匈奴的洪流。

將這些匈奴殺得支離破碎,只顧逃跑,不敢回頭。

扶蘇深吸一口氣,高舉赤霄鎮嶽劍,大聲喝道:“犯我大秦者,必誅!”

與此同時,八百白馬義從同時高聲喝道:“殺!”

充滿憤怒的怒吼響徹天際。

方圓十里,皆充斥著一個讓人聽之熱血沸騰的‘殺’字!

最先撞進敵群的支援部隊,是夏侯嬰和曹參。

一萬鐵騎好似鋒利的秦劍一般,狠狠捅進了匈奴洪流的側翼。

夏侯嬰怒喝一聲,狂揮長槍,刺穿了一個又一個匈奴。

曹參雙劍舞出幻影,所過之處,匈奴紛紛倒下。

戰馬的馬蹄,踏碎一個又一個匈奴的胸膛。

騎兵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步卒緊隨其後。

如林的長槊,化作尖刺。

刺、挑、捅!

每一擊,都帶走一條匈奴狗命。

城牆上還倖存的大秦銳士,看見援軍來了,都笑了。

匈奴卻不敢停留片刻,紛紛跳下英烈關的城牆。

當然,也摔死摔殘了一部分。

可城牆上的大秦銳士,他們笑著笑著就哭了。

一個渾身浴血卻淚流滿面的百夫長舉起滿是豁口的環首刀,嘶聲高喊,“兄弟們!”

“咱們的援軍來了!”

“殺啊!”

“別讓這幫狗崽子逃了!”

話音未落,可明顯已經疲憊到極點的大秦銳士,竟不知從哪兒又湧出了一股力氣。

所有人都嘶吼著,揮著刀,衝向那些還在頑抗或沒來得及跳下城牆頭的匈奴。

此時此刻,正在奮力攻打英烈關的匈奴,被前後夾擊了。

當看見大秦龍騎軍已殺穿的時候,所有匈奴都崩潰了!

僅憑千人就滅了金日部落數萬精騎的大秦龍騎軍,威名早已響徹整個塞外!

逃跑,潰散,互相踐踏。

兵敗如山倒,先前還歡呼著喜悅的匈奴,此時宛若散沙一般,只顧各自逃命。

可大秦,不給這些已經沒了戰意的匈奴機會。

“追!”夏侯嬰嘶吼著,“一個不留!”

一萬騎兵,緊追那些潰散而逃的匈奴騎兵。

一萬追數萬,相當滑稽。

可大秦鐵騎所過之處,匈奴屍橫遍野。

當中有一人,赤膊持戟,壯碩如牛,好似殺神下凡一般,打得潰逃的匈奴不敢有半點反抗之心。

一個時辰後,這場奪走數萬鮮活生命又匯聚了無數鮮血的慘烈戰爭,結束了。

大秦,終勝。

英烈關下,野狼谷中,虢河畔邊,到處都是屍體。

有匈奴的,也有秦軍的。

鮮血匯成溪流,順著地勢流淌,把整片土地都染成了滲人的暗紅色。

僥倖活下來的大秦銳士,呆呆地看著這慘絕人寰的景象,久久沒有動。

夏侯嬰渾身浴血,拄著槍站在英烈關山腳下。

而他手中的長槍,已經摺斷了,身上的甲冑上,滿是刀痕。

曹參比他好不了多少,左肩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卻只是用衣襟胡亂紮了一下,繼續指揮,收攏士卒。

蕭何策馬來到關下,翻身下馬,對著城牆上的扶蘇躬身行禮,“公子,大將軍,蕭何,幸不辱命!”

扶蘇瞥了一眼渾身沾血的蕭何,又看了看那些渾身浴血的將士,喉嚨滾動了幾下,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片刻後,扶蘇深吸一口氣,緩緩彎下腰,對著還活著的大秦銳士,對著已戰死沙場的大秦烈侯,深深一揖。

所有甲士看到這一幕,皆心頭一震。

而後,淚流滿面,與身旁的同澤,相擁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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