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嬴政:就這點叛軍?4章)(1 / 1)
陳縣,王宮。
說是王宮,其實就是原來的郡守府,稍微收拾了一下。
掛上了幾塊亮眼的綢緞,再擺上了幾張新做的椅子。
陳勝坐在正中的主位上,身著一件臨時趕製的王袍,略顯粗糙。
國號:張楚。
他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
吳廣站在他身側,微笑開口,“大王,各路義軍都派了使者前來祝賀。”
陳勝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根本壓不住,“都有何人?”
吳廣拱手,“會稽郡項梁派了人來。”
“泗水郡劉季也派了人來。”
“還有趙地的武臣,齊地的田儋,魏地的魏咎......”
“大大小小,有十幾路之多。”
陳勝的笑容更燦,“好!好啊!”
“都來祝賀本王,說明,咱們這一步,走對了!”
瞧得陳勝在興頭上,吳廣卻微微皺起眉頭,試探開口,“大王,臣有一言,不知......”
“當講不當講。”
“說。”陳勝點了點頭。
吳廣這才輕聲開口,“咱們稱王,固然能振奮士氣,但也必然會引來大秦的注意。”
“咸陽那邊,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聽得此話,陳勝的笑容,在這一刻凝固了。
片刻後,陳勝說話的聲音略沉,“咸陽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吳廣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但據探子回報,有一支秦軍,正從潁川方向往這邊來。”
“領軍的,好像是個叫章邯的,之前從未聽說過此人。”
“章邯?”陳勝微微皺眉,“無名之輩,怕他作甚。”
吳廣苦笑一聲,輕聲開口,“大王,不可輕敵。”
“這支秦軍雖然只有一千人,但據說,這支騎兵兇悍得很,把沿途山匪和剛起義的勢力都給剿了。”
“這支騎兵,距陳縣,已不足百里。”
陳勝聞言,驚訝一瞬,而後大笑,“本王還以為多少人馬,區區千人,掀不起什麼風浪。”
“咱們兵強馬壯,人數眾多,還能被區區千人嚇破了膽不成,怕什麼。”
說完,陳勝起身,思索片刻後,沉聲開口,“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整軍備戰。”
“等那個什麼章邯來了,本王要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義軍!”
“讓張卑點一千騎兵,去會一會這個叫什麼章邯的。”
“告訴張卑,活捉此人,本王要拿他祭我張楚王旗。”
吳廣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最後,只是拱手吐出一個字,“諾!”
咸陽,章臺宮,內殿。
嬴政面色無悲無喜。
他面前的木案上,放著四份戰報。
第一份:陳勝吳廣佔據陳郡二十一縣,陳勝稱王,於此立國,擁兵三萬五千。
第二份:項梁佔據會稽郡和九江郡,擁兵四萬餘。
第三份,劉季佔據泗水郡,擁兵兩萬餘。
此外,還有各地大大小小十幾路反軍,加起來,不下十萬之眾。
十萬。
嬴政看著戰報上這個醒目的數字,臉色非但沒有不好看,反而嘴角微微上揚,“蒙毅。”
蒙毅趕忙拱手,“臣在。”
偌大內殿,只有君臣二人。
嬴政冷笑一聲,“你說,這些亂賊,在做什麼?”
蒙毅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臣以為,他們在爭。”
“爭什麼?”嬴政挑眉。
“爭,誰才是老大,”蒙毅嘆息一聲,“陳勝吳廣稱王,項梁自號楚王,劉季自稱沛公......”
“可在末將看來,這些反賊,誰也不服誰。”
“用不了多久,他們自己就會打起來。”
嬴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幫反賊,定打起來,但不是現在。”
“因為現在,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蒙毅聞言,大吃一驚,“陛下.......”
嬴政點了點頭,“不錯。”
“他們的共同敵人,就是寡人。”
“寡人只要在一天,他們便一天不敢靠近咸陽。”
“若寡人哪天不在了,他們才會開始攻伐彼此。”
蒙毅聞言,心頭一凜,面色驟變,“陛下的意思是......”
嬴政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凝視著這位大秦肱骨良臣,“蒙愛卿,寡人有件特別重要的事,需要你親自去辦。”
蒙毅不解拱手。
嬴政卻冷笑一聲,“寡人要你派人召回那幾個逆子,就說,寡人重病,時日無多。”
陛下的這番話,嚇得蒙毅趕忙伏跪在地,不敢言語。
瞧得他這模樣,嬴政冷哼一聲,“坐下說話。”
蒙毅這才敢重新坐了回去。
可他全身,都在發軟。
嬴政瞥了這沒出息的傢伙一眼,“另外,你要給寡人找一種藥。”
藥?
蒙毅滿腦子問號。
嬴政點了點頭,“服用後能讓人假死的藥。”
聽著陛下的吩咐,蒙毅人都麻了。
乖乖......
這是九族不保了啊!
嬴政又瞥了臉色煞白的蒙毅一眼,“蒙愛卿,你大可放心,寡人只是想假死。”
“再說,寡人不死,那些反賊,又怎能大張旗鼓。”
“再說了,寡人不死,還有些人跳不出來。”
這個時候,蒙毅忽然想到,半年前,扶蘇公子被關押在天牢裡說的那些話!
嚇得蒙毅驚出了一身冷汗!
扶蘇公子,難道能未卜先知?!
嬴政嘆息一聲,“寡人也憶起了那逆子的話。”
“正好,寡人也想看一看,這大秦,還是不是大秦。”
說完,嬴政擺了擺手,“蒙愛卿,此時,就靠你了。”
蒙毅聞言,趕忙起身,躬身拱手,恭敬開口,“陛下,放心。”
說完,蒙毅退出了內殿。
可嬴政卻看見了,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得格外艱難,彷彿雙腿極沉一樣。
片刻後,偌大章臺宮內殿,就只剩下嬴政一人。
嬴政緩緩起身,走到輿圖前,凝視著大秦的疆土。
這幅雕在牆壁上的輿圖,在嬴政眼中,是世間最美的畫作。
獨一無二。
夜色正深,英烈關。
站在城牆上的扶蘇,毫無睡意,總覺得心底慌慌的。
沒得辦法,輾轉反側的扶蘇,只能來到這裡吹吹風。
雖時值盛夏,可塞外的夜風,還是有些微涼。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扶蘇沒有回頭,就知道來人是韓信。
“稟公子,”看著公子的背影,韓信躬身拱手,“各處訊息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