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撐死膽大的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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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澤鄉,陳縣。

陳勝看著改建的王宮,志得意滿。

半個月前,他還是個被人呼來喝去的閭左貧民。

如今,他已經是一方之王。

一想到此處,他的嘴角就壓不住。

深吸一口氣,陳勝看著桌案上的輿圖,緩緩開口,“吳廣,你說,咱們下一步打什麼地方?”

吳廣想了想,指著輿圖,“滎陽。”

“拿下滎陽,就能直逼咸陽。”

陳勝聞言,點了點頭,“那就打滎陽。”

“傳令下去,三日後,兵發滎陽。”

“諾!”吳廣拱手,轉身離開。

可走了一半,吳廣又回來了。

瞧得吳廣去而復返,陳勝眉頭一皺,“可還有事?”

吳廣點了點頭,“我總覺得,那個叫章邯的,絕非簡單之輩。”

“此人,定會阻止咱們攻打滎陽。”

聽得此話,陳勝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前幾日他派出的將領張卑,率領一千騎兵,欲與章邯對沖。

以此較量一番,孰強孰弱。

可真到衝陣的時候,卻狠狠打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張卑的確找到了章邯所在,可還沒等兩軍交鋒,就被一陣矢雨盡數射殺。

整整一千人,連章邯的衣角都沒摸到,就全軍覆沒了。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最關鍵的是,張卑的這一千人,腦袋都被章邯割了下來,插在了長槊上。

遠遠望去,全是死不瞑目者,甚是可怖,久久無人敢近前收屍。

從這以後,張楚義軍,再無一人敢言出戰。

章邯率部,就駐紮在緊鄰陳郡的碭郡。

碭郡昌邑縣,距陳縣不過百餘里,雖說章邯手下只有千餘人,即便這樣,仍無人敢去。

陳勝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不如,先打碭郡?”

聽得此話,吳廣卻搖了搖頭,“不可。”

“碭郡守兵不少,若先打碭郡,必然會使咱們陷入焦灼之態。”

“若真如此,恰恰給了項梁機會。”

聽得吳廣的分析,陳勝也非常認同。

當下起義之部,看似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可背地裡,都是各懷心思。

誰都不信誰!

這也解釋了為何天下紛紛揭竿而起,卻又龜縮原地。

尤其是現在,許多起義軍都得到了‘始皇帝生命垂危’的訊息,可就是沒人去征討咸陽。

都在觀望。

都意圖坐收漁翁之利。

沉默半晌的陳勝,沉聲開口,“吳廣,我總覺得蹊蹺得很,心底也隱隱不安。”

聽得此話,吳廣詫異,“大王此言何意?”

陳勝凝視著吳廣,“你不覺得,訊息來得太過巧合嗎?”

“英烈關剛破,扶蘇生死不知,可恰恰在這個時候,始皇帝病重。”

吳廣聞言,眉頭一皺,事實的確如陳勝說的這般。

陳勝繼續沉聲開口,“而且,咱們起兵,項梁起兵,劉季起兵。”

“亂七八糟的義軍,全都冒了出來。”

“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我懷疑,這一切,是有人在下套,故意讓咱們往裡鑽!”

聽完陳勝的分析,吳廣的臉色,也在這一刻沉了下來。

又是沉默片刻,吳廣沉聲開口,“大王,若真如此,那滎陽還打不打......”

話音未落。

“打。”陳勝重重吐出一個字。

吳廣聞言一愣,抬頭看向陳勝。

“必須打,”只見陳勝面色陰沉,眼眸亦是如此,“若不打滎陽,咱們就會永遠困在陳郡!”

“永遠成不了氣候。”

“攻打滎陽,就算輸了,也能讓天下人看看!”

“咱們張楚,不是隻會躲在後面觀望的縮頭烏龜。”

說完,陳勝一拳砸在桌案上,把盛水的陶碗都震倒了,“傳令下去,三日後,兵發滎陽。”

“另外,派人前去會稽郡和泗水郡,告訴項梁和劉季!”

聽得這番話,吳廣瞳孔驟縮,“大王找這二人做什麼?”

陳勝冷哼一聲,“告訴他們,想撿便宜的話,就趁早死了這條心。”

“滎陽之戰,誰不來,誰就是秦狗的幫兇。”

如此一來,就相當於把所有的義軍捆綁在了一起!

吳廣聞言,心頭一震,重重抱拳,“諾!”

翌日,天邊翻起了魚肚白。

碭郡,昌邑縣。

章邯站在城牆上,看著東南方向,任憑風吹。

“將軍,”一個親衛走過來,拱手開口,“探子來報,陳勝吳廣那邊,有動靜了。”

“好像在集結兵力,可能是衝著滎陽去的。”

章邯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知道了。”

親衛聞言一愣,“將軍,咱們不攔著?”

章邯轉過頭,瞥了親衛一眼,撇嘴開口,“攔?”

“拿什麼攔?”

“一千人攔幾萬人?”

“這不是攔,這是送死!”

說到這兒,章邯輕哼一聲,“賠本兒的買賣咱可不能幹。”

聽得將軍這麼說,親衛只能訕訕閉嘴。

待親衛離開後,章邯依舊看向東南方。

可他的嘴角,卻一點一點上揚起來。

片刻後,章邯冷笑一聲,喃喃著,“他們要打滎陽,就去打好了。”

“滎陽易守難攻,就憑他們區區幾萬人,恐怕打三個月也打不下來。”

“況且,大將軍早在滎陽備下了一份大禮,就等著關門打狗了。”

九江郡,壽春縣。

剛點完兵馬的項梁,就收到了陳勝派人送來的竹簡。

可翻看完上面的內容,項梁卻是嗤笑一聲,“這個陳勝,倒還有些心機。”

“可想讓老子給他當馬前卒,還說攻下滎陽後論功行賞,陳勝真是痴心妄想。”

說完,項梁把竹簡遞給站在他身後的張定奇。

張定奇接過竹簡,掃了一眼後,不屑開口,“主公,陳勝此舉,實乃自大。”

“他雖先立國,可以國主身份試圖調動我等,實在是太過狂妄。”

項梁點了點頭,“烏合之眾,無需理他。”

說完,項梁繼續看著眼前的兩萬餘兵馬,只覺痛快。

不知不覺間,他已擴軍到五萬。

張定奇雙眼一轉,沉思片刻後,拱手開口,“主公,末將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項梁聞言,瞥了張定奇一眼,“但說無妨。”

張定奇點頭,拱手開口,“末將思略後,以為陳勝雖狂妄,但也不是沒有道理。”

“若陳勝被滎陽的秦軍牽制住,那咱們的處境,就變得被動了。”

項梁瞥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出兵?”

張定奇搖了搖頭,拱手再言,“末將的意思是,可以出兵,但不能真打。”

“哦?”聽得張定奇這麼一說,項梁頓時來了興趣,“將軍何意,還請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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