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要你命三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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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箭化作一道銀光,激射而去。

不偏不倚地射中了三丈開外的木板。

入木三分。

扶蘇走過去,拔下小箭,看了看箭簇,又看了看木板上的洞眼,點了點頭,“還行。”

“就是扳機太硬,簧片回彈不夠快,箭槽的精度也不夠。”

說完,扶蘇把袖箭拆下來,遞給老工匠,“有幾處需要更改。”

聽得此言,老工匠趕忙掏出紙筆,準備記錄。

扶蘇一邊搓著下巴,一邊開口,“扳機減一分力,簧片加兩分韌。”

“箭槽用細砂石再磨三遍。”

待吾師說完,老工匠和方才參與錘鍊的工匠們,又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

扶蘇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坐下,端起琉璃茶盞,卻發現,裡面的茶,已經涼了。

既然大體已經完成,後續之事,扶蘇就不打算參與了。

畢竟,要體現這些神機營工匠的價值。

掀開營簾,扶蘇走了出去,靠在椅背上,曬著舒服的陽光。

這些日子,他實在是太累了。

儘管很累,但太安城卻變得越來越熱鬧了。

商賈來了,儒士來了,工匠也會來,農夫也在路上。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待競標結束,扶蘇就調一部分神機營工匠回來,修建六部公署和大秦學宮。

如果可以的話,在太安城的基礎上,加建外城。

因為不久的將來,太安城一定會成為大秦連線塞外的中樞重城。

塞外新城,也著手建造。

想著想著,扶蘇就睡著了。

神機營裡,依舊如火如荼,叮叮噹噹。

“吾師。”

不知過了多久,老工匠的聲音,喚醒了熟睡的扶蘇。

扶蘇睜開眼,看見老工匠雙手捧著改進後的袖箭,恭恭敬敬地遞過來。

接過袖箭,扶蘇發現,這次做得,比方才精緻多了。

箭槽磨得能照見人影,簧片薄如蟬翼,扳機扣動時,幾乎沒有聲音。

扶蘇帶著老工匠走進營帳,綁上袖箭,又讓人拿了一塊新的模板,而後對準。

輕釦扳機。

嗖——!

——咔!

小箭直接穿透了木板,只留下一個圓圓的小孔。

射透木板的小箭,餘勢不減。

直到射在支撐營帳的粗木樁上,才停了下來。

可箭尾,還在顫動。

對於這個效果,扶蘇相當滿意。

“好,”扶蘇嘴角上揚,“就照這個做。”

“先做一百套,小箭三千支。”

老工匠領命,卻又遲疑開口,“吾師,這袖箭......”

“要不要起個名字?”

扶蘇雙眼一轉,想了想,“就叫‘要你命三千’吧。”

老工匠:“???”

眾工匠:“???”

吾師起的這名兒......

也太......

瞧得眾人的面色,扶蘇尷尬一笑,趕忙改口,“這個名不太好聽,不如......”

“叫‘玄犁箭’如何?”

玄犁箭?

無論是老工匠還是眾工匠,皆雙眼一亮。

好名字啊!

比‘要你命三千’好太多了!

老工匠心頭一震,深深一揖,“弟子領命。”

扶蘇點了點頭,“多久能製作完成?”

老工匠雙眼一轉,緩緩開口,“不耽誤其他軍械的情況下,五日便能全部趕製出來。”

這個時間,剛好能趕在招標前。

扶蘇滿意點頭,“既然如此,辛苦你們了。”

眾工匠趕忙躬身拱手,“吾師言重。”

不再耽誤眾工匠,扶蘇拍了拍身上的鐵屑,向營外走去。

剛出營門,扶蘇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已開始忙碌的眾工匠,嘴角上揚。

走出營門,扶蘇輕聲開口,“齊桓。”

在門外等候的齊桓,上前一步,拱手開口,“末將在。”

扶蘇雙眼一眯,“可有反賊訊息?”

齊桓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報,雙手呈遞。

扶蘇接過密報,瀏覽起來。

片刻後,扶蘇嗤笑一聲,“該讓「秦鉤」登場了。”

“派人星夜兼程去會稽郡,盯緊項梁動向。”

“再派人去沛縣,盯著劉季。”

“逃出生天的陳勝吳廣,定去了會稽郡。”

“項梁應該不會殺他們,但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聽得此話,齊桓拱手,“若項梁要殺陳勝吳廣......”

扶蘇瞥了齊桓一眼,語氣轉冷,“若項梁欲下殺手,無論如何,救下陳勝和吳廣。”

“這兩個人,本公子留著有大用。”

雖說齊桓不知公子在想什麼,可既然公子吩咐,他定照辦。

齊桓再拱手開口,“公子,劉季那邊?”

聽得此話,扶蘇又是嗤笑一聲,“劉季,他是條泥鰍,滑得很。”

“本公子猜,他不會打,也不會跑,就貓在沛縣,等別人打完了,他好出來撿便宜。”

“不用管他。”

齊桓拱手領命,“諾!”

待齊桓去而復返,扶蘇翻身上馬,向太安城奔去。

身後,齊桓率白馬義從緊緊跟隨。

夜深,咸陽,章臺宮,內殿。

李斯跪在木案前,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

他已經跪了半個時辰了,膝蓋疼得發麻......

可他一動都不敢動。

嬴政手裡拿著一份密報,看了很久。

片刻後,嬴政重重地放下密報。

咣——!

嚇得蒙毅和李斯皆是身心一顫。

“李斯,”嬴政沉聲開口,“你是否已想出辦法?”

聽得陛下問話,李斯的額頭,又貼緊了幾分:“臣......”

“臣想了幾條,不知......”

“當講不當講。”

嬴政聞言,眉頭一挑,“寡人不喜吞吞吐吐。”

李斯緩緩抬起頭,深吸一口氣,“第一,咸陽也設招標,把咸陽的官產,拿出來賣給商賈。”

聽得此話,嬴政冷哼一聲,“咸陽有什麼官產?”

“鹽道?”

“水泥?”

“紅磚?”

“還是琉璃?”

“李斯,你不是不知道吧,這些都在關中,在那逆子手裡。”

聽得陛下的呵斥,李斯的汗,又下來了,“那......”

“臣以為,咸陽也建學宮,請天下名儒來講學。”

聽得李斯的這句話,嬴政又冷哼一聲,“寡人問你,該請誰?”

“請趙楠笙?他已經去太安城了。”

“趙氏全族都去了!”

“請淳于越?他年紀大了,老眼昏花,教不動了。”

“再說了,難道還讓這老傢伙教一群逆子出來不成?”

再聽得陛下的訓斥,李斯是再也說不出話了。

他苦思冥想的兩則方法,都被陛下給否了......

忽然間,李斯覺得,心好累好累......

反觀坐在一旁的蒙毅,垂頭不語,甚至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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