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重回大秦(1 / 1)
是誰?
這位楚軍的副將,吐出一口血沫。
呲喇——!
帶著血的劍,抽離了他的身體。
不僅僅是帶走了他生下去的機會,也把他全部的力氣都帶走了。
然而,當他仰面倒地時,卻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面孔。
殺他的人,竟是張將軍?
為什麼?
這位楚軍副將,至死都想不明白,張將軍為何要殺他。
深吸一口氣,張定奇嘆息一聲,而後扔掉手中沾著血的長劍,高聲喝道:“兄弟們!”
“項梁小人,不顧我等死活,棄我等而去。”
“放下手裡的兵器,捨棄無謂的抵抗。”
“兄弟們,我們原本就是大秦子民。”
“投秦,還有生機。”
無論是城牆上的楚軍甲士,還是已經跑下城牆的楚軍甲士,在聽到張定奇的這句話後,都愣在了原地。
楚公項梁的結拜義弟,竟讓他們投降?
可轉念一想,他們覺得,張將軍的這番話,說得確實在理。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楚公項梁跑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不管他們之前是哪國人,可他們都當了幾年的大秦子民。
好像......
也並無不妥。
啪嗒——!
從第一個放下兵器的甲士開始,就有了連鎖反應。
丟掉兵器的聲音,不絕於耳。
期間,有幾個還要拼死反抗的楚軍,都被其他想要投降的楚軍拿下了。
因為這些還執意要反抗的,手上都沾了血。
對他們來說,無論是否投降,或許都難逃一死。
半個時辰後。
陳縣的兩座城門,都完全敞開了。
張定奇帶著手無寸鐵的楚軍甲士,站在兩側。
韓信一馬當先,策馬入陳縣。
並沒有任何反抗。
這一切,都在韓信的意料之中。
秦軍入城後,也沒有殘殺楚軍甲士,而是把這些楚軍甲士都聚到了一起。
片刻後,縣衙外,站滿了投降的楚軍甲士。
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腦袋,韓信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兄弟們,吾乃大將軍,韓信。”
“今日一戰,迫不得已。”
“想家者,可回。”
“想入伍者,可收。”
“想楚君者,可走。”
“無論你們作何想法,本將軍,亦不阻攔。”
“但有一點,沒有路費者,儘管開口。”
這些楚軍甲士,聽完韓信的這番話,愣在了原地。
什麼情況?
不殺他們已經是格外開恩了,竟然還給他們錢?
開玩笑的吧?
過了片刻,無人敢開口。
關鍵時刻,還是張定奇上前一步,拱手開口,“稟大將軍,吾乃原楚將軍,項梁小人棄我而去,我願加入秦軍。”
韓信聞言,點了點頭,“既然你心意已決,本將軍批准,你可入秦軍。”
“不過,本將軍無法讓你再擔任將軍,倒是可以給你個偏將之職,不知你可願意?”
聽得此話,張定奇趕忙單膝點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高聲開口,“謝大將軍。”
韓信擺了擺手,“起來吧。”
說完,韓信又揮了揮手,便讓甲士帶著張定奇走入衙門。
片刻後,張定奇去而復返。
不過,此時此刻的他,穿的卻是秦軍的將軍鎧。
而且,他的腰間,還掛著一柄嶄新的繡春刀。
張定奇看著一眾楚軍甲士,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兄弟們,棄暗投明了。”
有了張定奇的這句話,接下來,加入秦軍者,比比皆是。
一部分人想回家,韓信讓他們去領路費。
還有一小部分人,打算追隨楚軍。
韓信也沒食言,同樣發了路費,還備了三天的乾糧,並把這些人送出陳縣。
至此,韓信兵不血刃,奪下陳縣。
陳縣的百姓,原本以為秦軍攻破陳縣後,定會大開殺戒。
然而,百姓們躲在家裡許久,也不見有人破門。
當膽大的百姓推開家門,竟發現,秦軍正在修補街道和城牆。
直到夕陽西下,仍不見秦軍大開殺戒。
不僅於此,還有人家的院牆被毀了,都是秦軍在幫忙修補。
陳縣的百姓這才恍然,原來都是虛驚一場。
夜幕降臨。
由於剛剛奪得陳縣,韓信命一萬大軍駐紮縣內,但不得強闖民宅,更不得掠奪百姓錢財。
違令者,立斬不赦。
衙門,大堂,燃著燭火。
韓信在凝視著桌案上的輿圖。
項梁,應該快逃回會稽郡了。
用不了多久,楚軍大軍,就會重新攻打陳縣。
這時,有人來了。
韓信抬頭,發現來人是張定奇,這才笑著擺了擺手,“張將軍,請坐。”
張定奇拱手回禮,而後坐在堂下。
韓信讓近衛拿來一罈十里香,還有幾碟小菜。
此番平叛前,扶蘇公子就告訴過他,誰是臥底。
為張定奇倒滿一觴十里香,韓信笑著開口,“這段時間,辛苦將軍。”
張定奇聞言,趕忙拱手,“大將軍言重,末將所做之事微不足道。”
見此人如此謙虛,韓信越看越順眼,“張將軍,在楚軍陣營的這段時間,有何感悟?”
聽得此話,張定奇嘆息一聲,“大將軍,實不相瞞,末將無時無刻不懷念大秦。”
韓信聞言,眉頭一挑,笑著開口,“哦?為何?”
張定奇苦笑著搖了搖頭,“大將軍,和您說實話,若非當初立功心切,恐怕打死末將,末將都不願意來。”
韓信聞言,眉頭一挑,嘴角上揚,“哦?張將軍細說。”
張定奇又倒了一觴十里香,一飲而盡後,緩緩開口,“怎麼說呢......”
“大將軍,反正楚軍......”
“不僅僅是楚軍,各路義軍給末將的感覺,都差不多。”
“不管是陳勝還是項梁,其實吧,他們心底都想稱王。”
“陳勝這人,末將不太瞭解,可末將還算了解項梁。”
“他不過是打著復楚的幌子,藉機稱王。”
“無論是甲士,還是百姓,其實項梁都不在意。”
韓信沒有打斷他,而是自顧自地品酒,琢磨著張定奇的每一句話。
喝了酒的張定奇,就像開啟了話匣子,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他幾乎把所有大事小情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像極了不吐不快。
過了片刻,連著喝了好幾觴的張定奇,已有五分醉意,晃晃悠悠,說話都大舌頭了,“大將軍......”
“義軍......”
“成不了大事......”
韓信笑了笑,“張將軍有何見解?”
張定奇用力晃了晃腦袋,“大將軍......”
“而各路義軍首領,心裡......”
“都有各自的小算盤......”
“他們裝不下百姓......”
“而扶蘇公子,是真的......”
“為百姓著想。”
說完這話,張定奇直接醉倒了。
反觀韓信,輕品一口,淡淡一笑,“扶蘇公子,宅心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