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這都是事先挖好的坑,等著他跳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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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梁冷著臉,凝視著蒯徹。

同時,蒯徹心底,也在打鼓。

因為他當下的處境,看似安全,實則不妙啊。

項伯已經把他出賣了!

若他想活下去,就必須證明價值才行。

強忍著項梁的凝視,蒯徹沉默了片刻,走到輿圖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鉅鹿的位置點了點,“那就打鉅鹿。”

項梁聞言挑眉,“先打鉅鹿,可有說法?”

蒯徹點了點頭,拱手開口,“回主公,這鉅鹿,就是韓信的命門。”

“韓信分兵五路,看似進可攻退可守,構建了一道完美防線。”

“可防線,就是防線,再完美,也有薄弱之處。”

“鉅鹿,就是最薄的那一塊。”

項梁聞言,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先生繼續說。”

蒯徹這才在心底鬆了口氣。

輕咳一聲,蒯徹又伸出乾枯的手指,點在輿圖上,緩緩移動著,“鉅鹿北靠燕山,南臨漳水,東接河內,西連邯鄲。”

“韓信把重兵放在這裡,是因為他知道,丟了鉅鹿,就等於丟了北方的門戶。”

“可正因如此,他的兵力,就不得不分散。”

“咱們集中五萬人,打他兩萬人,勝算......”

說到這兒,蒯徹老眼一轉,“至少有六成。”

聽得蒯徹的這番話,項梁眉頭一挑,疑聲開口,“那另外四成,在什麼地方?”

蒯徹聞言,抬起頭來,“回楚公,另外四成......”

“在韓信手裡。”

項梁聞言,眉頭一挑,不解此話何意。

蒯徹淡淡一笑,繼續開口,“咱們率軍攻打鉅鹿,韓信若從河內、邯鄲兩面來救,咱們就是腹背受敵。”

“所以,打鉅鹿,要快。”

“快到韓信來不及搬救兵。”

“只要咱們攻打鉅鹿的速度,比韓信搬來的救兵更快,則必勝。”

“而且,還能割半數大秦,劃為楚地。”

聽得蒯徹的這番話,項梁細細品味,字字思索。

見項梁不說話,蒯徹就安靜地站到一旁。

半個時辰後,項梁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傳令,明日一早,兵發鉅鹿。”

命令一層一層傳達下去。

整個白天,陳縣都變得格外忙碌。

原本就有五萬兵馬的項梁,又徵調了一萬民夫,充當預備。

儘管這些民夫不怨,卻扛不住楚軍的鞭子。

夜幕漸漸降臨,六萬兵馬手中的火把,化成了一條橙紅色的長蛇,前往北方。

與此同時,天目山的夜,漆黑如墨。

幾日跋涉的劉季,一個人坐在寨子的門口,看著山下黑沉沉的平原。

風是從山下吹上來的,帶著泥土味和莊稼的氣息。

劉季深吸一口,又緩緩吐出來。

這味兒,還挺甜。

這時,丁狛走了出來,拱手開口,“沛公,可見到韓信?商議得如何?”

聽得此話,劉季嘴角上揚,“已談妥當。”

“待此事了,咱們都能升官發財。”

丁狛聞言,躬身拱手,“沛公智謀舉世無雙。”

劉季雖擺手,可他的嘴角,卻壓都壓不住。

過了片刻,劉季收起笑容,“近日可有異常?”

丁狛聞言,四下掃視一番,見無人偷聽,才悄聲開口,“回主公,一切正常。”

劉季聞言,詫異一瞬,“我出去好幾天,雍齒沒來找過我?”

丁狛拱手開口,“只來過一次。”

劉季挑眉,“你怎麼說的?”

丁狛咧嘴一笑,“末將告訴他,沛公染了風寒,傳染性極強。”

“雍齒一聽說沛公得了頑疾,就罵罵咧咧離開了。”

劉季點了點頭。

丁狛壓低身體,悄聲再言,“沛公,末將還打探到,項梁收復會稽郡,並未休養生息,而是返回陳縣,於昨夜出兵了。”

聽得此話,劉季雙眼一凝,“打哪?”

“鉅鹿。”丁狛回道。

劉季聞言,沉默片刻,咧嘴笑了,“打鉅鹿,項梁倒是會挑地方。”

丁狛不解,“沛公,鉅鹿是韓信的命門,項梁打鉅鹿,勝算不小。”

劉季搖了搖頭,“哪來的什麼勝算。”

“丁狛,我告訴你,如果我沒見到韓信之前,我也會以為項梁的勝算不小。”

“可這次見到韓信後,我才知道,項梁在韓信面前,就是個屁。”

“還是個蔫屁。”

聽得劉季的這番話,丁狛是真的詫異了,“這個韓信,如此厲害?”

劉季點了點頭,悄悄豎起個大拇指,“相當厲害。”

“不僅韓信厲害,秦軍的軍械,更是讓人望而卻步。”

“好多東西,連我都沒見過。”

“光是甲士腰間的刀,都泛著寒光。”

“我一看見那些弩矢的時候,只覺得心頭直突突,腿發軟......”

“算了,不提也罷......”

說到這兒,劉季雙眼一轉,壞笑一聲,“我以為,韓信之所以次次打項梁的臉,就是為了激怒項梁,從而讓他攻打鉅鹿。”

丁狛聞言,挑眉不解道:“為何?”

劉季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

“可我知道的是,項梁的勝算,在韓信手裡攥著。”

“若韓信想讓他贏,項梁便能贏。”

“若韓信不讓他贏,項梁就是再帶五萬兵馬,也是白扯。”

聽得劉季的這番話,丁狛是徹底愣住了。

怎麼,劉季出去溜達一圈,見了韓信一面,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猶豫片刻,丁狛還是開口,“沛公的意思是......”

劉季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的意思很簡單,這場仗,還沒打,項梁就已經輸了。”

說完,劉季轉身,向寨子裡走去。

可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側頭看向丁狛,“陳勝也跟著去了?”

丁狛聞言,搖了搖頭,“回沛公,那夜項梁攻打吳縣的時候,陳勝偷偷帶走了項伯的一營近衛。”

“否則,項梁也不會那麼簡單拿下吳縣,收復會稽郡。”

聽得此話,劉季眉頭一挑,又走了回來,“那陳勝吳廣何在?”

丁狛拱手開口,“陳勝吳廣,還有那一營近衛,都在山下。”

“二人想投靠沛公,讓末將以沛公染病為藉口,給擋住了。”

劉季一邊點頭,一邊朝寨子裡走去。

半個時辰後,劉季喊來了雍齒。

雍齒看見劉季的時候,先是冷哼一聲,而後瞪了丁狛一眼,再看向劉季,“你真染風寒了?”

“不是從哪個娘們肚皮上染的病吧!”

“陳勝吳廣就在下面,咋辦,你拿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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