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大秦病了,對症下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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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和范增對視一眼。

他倆是萬萬沒想到,扶蘇公子和張良,竟是因‘謀反’而相遇。

乖乖!

瞧得二人古怪的面色,扶蘇瞥了二人一眼,繼續開口,“百姓活不下去的根本原因,不在國策,而在剝削。”

聽得大哥的這句話,張良點了點頭,“大哥說得不錯。”

扶蘇繼續開口,“百姓為什麼活不下去,就因為土地都在世家貴族的手裡。”

“百姓租世家的土地耕種,交了租子,交了稅,可產量卻不足以解決溫飽。”

“大秦境內,餓死的人,大有人在。”

“吃不飽,就得反。”

“反正都是死,不如反一下,搏一搏。”

“百姓反了,就要打仗。”

“打仗,就要死人。”

“死了人,就又有人反。”

“然後就陷入了死迴圈。”

張良三人,聽完扶蘇的這番話,連連點頭。

話不糙,理兒也不糙。

扶蘇放下手中的琉璃盞,嘆息一聲,沉聲開口,“本公子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死迴圈。”

“把土地買回來,國有化,然後平價租給百姓。”

“百姓有地種,有糧吃,就不會反。”

“不會反,天下就太平。”

“太平了,就不用打仗。”

“不用打仗,就不用花錢養那麼多的兵。”

“省下的錢,再投入到建設當中。”

“建設的專案多了,用工的地方也就多了。”

“百姓有地種,有活幹,有錢賺,有飯吃。”

“這樣一來,大秦的人口,也會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而增加。”

扶蘇的這套長篇大論,可謂深入人心。

張良的眼睛亮了。

蕭何的眼睛亮了。

范增睜開昏黃的老眼,緩緩開口,“可是公子,世家貴族,恐怕不會同意。”

聽得此話,扶蘇笑了笑。

緊接著,扶蘇雙眼一凝,沉聲開口,“不同意?”

“本公子才不管他們同意不同意。”

“本公子給他們錢,也在給他們指了一條活路。”

“若世家貴族不肯,那就怪不得本公子了。”

“自絕於天下之人,自絕於人民之人,當誅。”

話音平靜得很,可三人卻聽出來,扶蘇公子話語中的寒意。

刺骨。

見三人面色有變,扶蘇淡淡一笑,“你們記住,這天下,不是皇權貴胄的天下。”

“也不是世家貴族的天下。”

“而是百姓的天下。”

“百姓活得好,天下就好。”

“百姓活不好,誰也活不好。”

話音落下,偏廳瞬間變得安靜。

良久。

張良站起來,深深一揖,“大哥,愚弟受教了。”

蕭何也站起來,深深一揖,“公子高瞻遠矚,下官佩服。”

范增最後一個站起來,他的老臉上,皺紋好似溝壑,“公子,老朽活了六十多年,可謂閱人無數。”

“可像公子這樣,把天下裝進心裡的......”

說到這兒,范增深深一揖,“老朽生平僅見。”

扶蘇擺了擺手,嘴角上揚,“行了,都別拍馬屁。”

“本公子不喜。”

“有這心思,不如為百姓做些實事。”

三人聞言,齊拱手,齊聲道:“喏!”

與此同時,天目山。

天目山的霧,到了午後也沒散。

陳勝吳廣率一營甲士,在這裡等了兩天了。

看著一臉愁容的陳勝,吳廣走過來,低聲開口,“大哥,劉季會不會......”

陳勝嘆息一聲,搖了搖頭,“不會。”

“大哥為何如此篤定?”吳廣聞言,眉頭一挑。

“因為劉季是聰明人,”陳勝嗤笑一聲,“聰明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

“當下義軍,項梁獨大。”

“韓信率十萬兵馬,討伐義軍。”

“各路義軍首領,人人自危。”

“如今項梁攻打鉅鹿,所有義軍首領都在觀望。”

“若項梁勝,樹大好乘涼。”

“若項梁敗......”

說到此處,陳勝沒有繼續說下去。

吳廣嘆息一聲,接過陳勝的話茬,“若項梁敗了,那各路義軍首領,就都成了牆頭草了。”

陳勝點了點頭。

吳廣嘆息一聲,“那大哥為何要投靠劉季這麼一個小混混?”

之所以說這句話,是因為吳廣始終忘不了那夜劉季的追殺。

聽得此話,陳勝又是嗤笑一聲,“他雖是小混混,可已有龍相。”

吳廣聞言,頓時心頭一驚!

就在這時,丁狛帶著甲士走下天目山。

然而,丁狛卻停在了山腰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嘴角上揚,丁狛拱手,“張楚王,沛公有請。”

瞧得丁狛所站的位置,陳勝和吳廣,皆是面色一變。

奈何有求於人......

沒得辦法,深吸一口氣後,陳勝邁開步子,向山上走去。

吳廣跟在陳勝的身後,並點了百餘甲士,一同上山。

然而,就當陳勝吳廣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丁狛卻伸出手,攔住了吳廣,“沛公只見張楚王。”

聽得此話,吳廣的臉色變了,緊緊握住腰間的刀柄。

陳勝的面色也是變了一瞬。

可緊接著,他的面色就恢復平常,回頭看了吳廣一眼,搖了搖頭。

吳廣這才鬆開緊握刀柄的手。

陳勝拍了拍吳廣的肩膀,悄悄用力捏了一下,“你們在山腰等我。”

吳廣雙眼一凝,咬了咬牙,重重點頭。

陳勝這才跟著丁狛向山上走去。

時過片刻。

寨子裡,劉季坐在主位上,他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壺酒,和兩隻碗。

陳勝走進來的時候,劉季並沒有起身,只是抬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張楚王。

如今,堂堂張楚王,卻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一樣。

“張楚王,”劉季淡淡一笑,指了指對面的破木凳,“坐。”

陳勝狠咬後槽牙,卻面不改色,坐了下去,端起酒碗,將裡面的濁酒,一飲而盡。

這酒格外的辣,辣得陳勝眼眶發紅。

見陳勝喝完,劉季又給他倒了一碗,慢悠悠地開口,“張楚王,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

陳勝聞言,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若沛公不嫌棄,我率兄弟們,打算投奔沛公,跟著沛公,混口飯吃。”

聽得這句話,劉季笑了笑,“張楚王要跟著我?”

“說笑了不是。”

“您是張楚王,我只是一個小混混,你跟著我,未免不妥。”

就當陳勝打算再開口與劉季商量的時候,劉季接下來的話,卻讓陳勝眉頭一挑。

只見劉季瞥了陳勝一眼,“收留你們,可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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