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第二代軍械(1 / 1)
看來,還是要加強關中的情報力量,和反情報專業訓練。
扶蘇是這樣想的。
然而,就在這時,嬴政的目光卻落在斜掛在白馬背上的小巧弓弩上。
弓身漆黑,弓弦緊繃,在夕陽的照映下,卻泛著幽幽的光。
這種弓弩是他從未見過的。
嬴政開口,“這小弩,也是你搗鼓出來的?”
扶蘇點頭,拱手開口,“回父皇,是的。”
“這種是連弩,用牛角、牛筋、竹木、魚膠複合而成,比傳統的弓射程更遠,穿透力更強。”
“優勢在於連續射擊。”
“缺點是製作週期長,造價高,安裝慢。”
聽完扶蘇的介紹,嬴政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因為他的目光,又落在白馬義從腰間的橫刀上。
這和「馭影衛」給出的情報不一樣。
因為嬴政所見的白馬義從,人人配雙刀。
一把精美的繡春刀,一把筆直的刀。
環首刀去哪了?
扶蘇招了招手,白馬義從總標長盧廣策馬前來。
扶蘇指著盧廣腰間的雙刀,“拿來。”
盧廣二話不說,直接解下雙刀,用力一扔。
扶蘇接住雙刀後,雙手呈遞給父皇。
嬴政握住刀柄,輕輕抽出。
唰——!
刀身出鞘的聲音,清脆好似蟬鳴一般。
然而,讓嬴政心頭一驚的,是刀鋒之銳。
筆直橫刀的刀鋒,在夕陽的照映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只見嬴政眉頭一挑,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刀身。
嗡——!
聲音清脆而悠長,動聽至極。
像古鐘的迴響。
“好刀。”嬴政把橫刀還給扶蘇,“比寡人的秦劍好。”
他之所以沒看繡春刀,是因為這種刀華而不實,且鍛造頗難。
扶蘇把雙刀還給盧廣。
盧廣策馬而回。
又看了片刻,嬴政走下高臺,走到一個白馬義從面前。
這個白馬義從依舊坐在馬上,紋絲不動,並沒有因為陛下前來而感到激動。
因為扶蘇的要求,格外嚴苛。
沒有他的命令,白馬義從,不得擅動。
嬴政拍了拍馬頸,馬鬃光滑如緞,馬身壯碩如牛,“這馬,也是關中的?”
扶蘇跟在嬴政後面,點了點頭,“回父皇,是的。”
“這種馬,都是從塞外草原上精挑細選的。”
“耐長途奔襲,耐嚴寒酷暑,日行三百里不在話下。”
嬴政點了點頭,可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馬鞍旁掛著的連弩上。
近距離看,嬴政才發現,這種弩,比普通的弩要小得多,結構卻更為複雜。
弩臂上刻著細密的紋路,弩機隱隱泛著幽藍的光。
“這又是什麼?”嬴政指著連弩。
扶蘇聞言一愣,因為他剛才解釋過了。
可當扶蘇的目光掃過黑甲秦兵的弩後,不由得雙眼一凝,嘴角一抽。
又是從關中偷來的技術!
卻是第一代的複合軍弩。
沒有解釋,扶蘇示意白馬義從取下連弩,而後雙手呈給嬴政。
嬴政接過,掂了掂分量,不重,比普通弩要輕得多。
端詳片刻後,嬴政端起連弩,對準遠處的一個靶子,扣動扳機。
咔——咔——咔——!
三支短而銳的破甲矢接連射出,速度之快,讓人看不清軌跡。
幾乎是瞬間,靶子上,三個孔洞呈品字形排列,間距不過一寸。
嬴政心頭一顫!
這小弩的威力,竟如此之大?
最關鍵的是,這小弩,竟然還能連發!
足足過了片刻,嬴政才放下連弩,沉默了很久。
過了片刻,嬴政凝視扶蘇,沉聲開口,“這是什麼弩?”
扶蘇拱手開口,“回父皇,這是最新研發的連弩。”
“設有弩匣,一次可裝六支短矢,一次可連續發射三支破甲矢。”
“有效射程百步,可穿透兩層皮甲。”
扶蘇的解釋,卻讓嬴政心頭巨震!
因為這分明就是神兵利器啊!
當年掃六合時要有這等裝備......
哎!
算了!
不提也罷!
嬴政有些不捨地把連弩還給白馬義從,轉身看向扶蘇。
可他的眼底,卻有一抹幽怨,沉聲開口,“扶蘇,寡人的禁衛軍,什麼時候能配上這些裝備?”
扶蘇聞言,拱手笑道:“父皇若是喜歡,隨時都可以。”
聽得此話,嬴政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逆子,還算有孝心。
可扶蘇接下來的話,卻讓嬴政剛剛上揚的嘴角,又壓了下去。
“神機營隨時可以生產,只是,錢......”
聽得此話,嬴政哼了一聲,“你是在向寡人要錢?”
“別以為寡人不知道,你賺了一千多萬金!”
聽得此話,扶蘇尷尬一笑。
他倒是忘了這一點了......
那時候的司馬賢,還尚未加入龍騎軍......
沒得辦法,扶蘇只得無奈拱手,“回父皇,賺的一千多萬金,已經花出去了。”
“織造局、療養院、育幼堂、恤孤局、外城建設、英烈關修繕、塞外新城......”
“哪一樣都是花錢如流水啊......”
“兒臣是真的沒錢......”
聽著扶蘇的哭窮,嬴政瞪了他一眼,“那你就想辦法。”
“寡人的禁衛軍,不能比你的白馬義從差。”
扶蘇聞言,撇了撇嘴,無奈拱手,“諾。”
又哼了一聲後,嬴政轉身,走回高臺。
扶蘇跟在身後。
夜幕即將降臨。
嬴政雙眼一轉,嘴角上揚,“扶蘇,寡人想看看你的兵馬,到底有多能打。”
扶蘇聞言,眉頭一挑,“父皇想怎麼看?”
嬴政指著校場另一側。
黑甲黑馬,約八百人。
“讓你的白馬義從和禁衛軍切磋切磋。”
“點到為止,不傷性命。”
扶蘇聞言,不解皺眉。
昨天不都切過了嗎?
咋得?
被虐上癮?
可感受到父皇瞪過來的雙眼後,扶蘇無奈看了一眼齊桓。
齊桓點頭拱手,轉身就去安排。
片刻後,校場中央空出一大片場地。
白馬義從出列一百人,禁衛軍也出列一百人。
雙方各站一側,隔著百步相對。
嬴政饒有興致地看著黑白分明的兩軍對壘。
李斯和蒙毅,站在陛下身後,文武百官擠在校場邊緣,竊竊私語。
“白馬義從對禁衛軍?”
“這不是欺負人嗎?”
“禁衛軍也不弱,當年跟著陛下滅六國,也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那是當年。”
“現在的禁衛軍,多久沒打仗了?”
“昨天禁衛軍全都被掀下馬了,你們不知道?”
“別特麼嚷嚷!就你長嘴了?讓陛下聽見,扒你皮!”
議論的聲音不大,可怪就怪在,高臺上的嬴政,卻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臉色沉了下來。
反觀黑甲禁衛軍,同樣臉色陰沉。
因為沒有人比他們知道,他們對面的白馬義從,一旦衝陣,何其之猛!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