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遼東寶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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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不愧是被忽略的將才。

其心思細膩,絲毫不比蒙恬差。

扶蘇翻身下馬,走到一個礦洞前,撿起一塊礦石,掂了掂分量。

礦石沉甸甸的,有些重量,表面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啪——!

扶蘇用力一摔,礦石落地的瞬間碎成了好多小塊。

斷面呈青灰色,其中還閃著細密的金屬光澤。

“好鐵,”扶蘇把一小塊礦石扔給齊桓,“讓神機營派人來,好好勘探一下儲量。”

齊桓接過礦石,拱手開口,“諾。”

檢查完礦石的情況,扶蘇繼續策馬向北。

策馬約兩個時辰,眾人眼前,出現了一片銀白色的灘塗。

灘塗上,放眼所見皆是鹽田。

扶蘇幾人下馬,將馬拴在一旁,步行過去。

走到裡面,扶蘇等人才發現,鹽田裡曬著的,都是潔白的海鹽。

幾百個鹽工正在鹽田裡忙碌著,把曬好的海鹽裝進麻袋,扛到岸邊的馬車上。

“公子,”李信指著鹽田,“這些都是海鹽。”

“遼東灣的海水含鹽量高,曬出來的鹽潔白如雪,比關中的池鹽、巴蜀的井鹽都好。”

扶蘇走上前去,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鹽,然後放進嘴裡。

鹽很鹹,鹹得發苦。

可這卻是純正的鹹味,沒有其他的雜味。

只要稍加過濾一番,就全都是精品海鹽。

“好鹽,”扶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鹽粒,“告訴蕭何,遼東郡的海鹽,要納入鹽道。”

“統一收購,統一銷售,不能私賣。”

李信聞言,拱手開口,“諾。”

其他人也沒覺得多意外。

畢竟,遼東郡被李信率鳳鳴軍打下來了。

而鳳鳴軍,又是扶蘇公子麾下的兵馬。

也就是說,遼東郡,如今也在扶蘇公子的管控之下。

其實他們巴不得這樣,因為跟著扶蘇公子,加官進爵,光宗耀祖。

扶蘇當然不知他們這些人的心中所想,離開鹽田後,繼續策馬向北。

又趕了約兩個時辰的路,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準確來說,是一望無際的農田。

農田裡種著粟、黍、稻、麥,綠油油的一片。

旁邊的河,寬而緩,波光粼粼。

千餘農夫正在田裡除草,彎著腰,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公子,”李信指著這片農田,“這裡就是遼河平原。”

“沃野千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

“若在這裡開墾屯田,一年兩熟,能養活幾十萬大軍。”

扶蘇勒馬,對著這片一望無際的農田,看了良久。

上郡比起遼東郡,可真的成了苦寒之地。

英烈關一戰,多了許多殘缺甲士,即便有義肢,可終歸是少了肢體。

更多的,都被埋在了英烈關下。

會稽郡和大澤鄉起義,大多都是因為百姓吃不飽。

如果百姓能有這樣的地,能打出富餘的糧,還會餓死嗎?

當然不會。

吃飽了,穿暖了,誰還造反。

沉思片刻後,扶蘇沉聲開口,“傳令,讓蕭何帶部分戶部官員來遼東郡,丈量土地,登記造冊。”

“等東胡滅了,就在這裡設屯田營,招募流民,開墾荒地。”

李信聞言,心頭一震,重重抱拳,“諾!”

在李信看來,公子一個小小的舉動,都會造福一方,使一方安寧。

又在麥田裡轉悠片刻,扶蘇就帶著眾人回城了。

該看的都差不多看完了,接下來,就要做戰略部署了。

夜幕降臨,襄平城,監軍府。

公子高依舊孤零零地坐在桂花樹下,細細品味著陶壺裡的濁酒。

“公子,”一個老僕走過來,低聲開口,“扶蘇公子出城了,一整天都沒回來。”

公子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公子,”老僕又低聲開口,“晏師被剮了,李布被關起來了。”

聽得這個訊息,公子高的手,微微一顫。

可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知道了。”說完,公子高階起陶碗,滿飲一碗濁酒。

然後,又倒滿一碗,灑在地上。

晏師跟了他十幾年,為他出謀劃策。

其實,公子高都想好了,等他當上了大秦皇帝,就封晏師為國師。

可讓公子高沒想到的是,晏師死了,還是最慘的死法。

不過,都不重要了,因為公子高也無法確定,扶蘇能留他到何時。

最先謀反的將閭,被扶蘇貶為庶人,編入邊軍。

以扶蘇的性格,定然會繼續開疆拓土。

保不齊將閭什麼時候就會戰死。

胡亥也踏上了出使東胡的路,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胡亥應該是回不來了。

現在輪到他了。

不過,公子高也是幸運的,最起碼他排在最後。

也就是說,他比將閭和胡亥強。

當然,公子高還沒想到的,李布竟然是司馬賢安插來的探子。

也就是說,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司馬賢的掌控之中。

而司馬賢看見了,就等於他父皇也看見了。

公子高還認為,定是父皇給扶蘇透露的訊息,否則李信不會如此輕易地拿下遼東郡。

想到這兒,公子高心中的恨意,反而減少了。

誰讓扶蘇是嫡長子。

“公子,”老僕沉默片刻後,低聲再言,“扶蘇公子說,等滅了東胡,就送您回咸陽。”

聽完老僕的這句話,公子高笑了。

只不過,他的笑容裡,全都是苦澀。

在公子高看來,扶蘇送他回咸陽,可沒安什麼好心。

回咸陽做什麼?

做階下囚?

做籠中鳥?

還是做死人?

遼東郡距咸陽不算遙遠,可誰都說不好,路上會出現什麼事兒。

興許有一股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馬匪殺人越貨。

“知道了。”公子高點了點頭,站起身,拎著還剩半壺濁酒的陶壺,走回屋內。

吱呀——!

門關上,燭滅了。

監軍府裡,一片漆黑。

只有桂花樹的影子,在月光下,孤零零的。

襄平城,衙門。

遼東郡不大,可要想一天走遍整個遼東郡,是不可能的事。

李信率鳳鳴軍到達遼東郡已有月餘,耗時半月,才算走遍遼東郡。

扶蘇坐在主位上,他面前的桌案上,平鋪著李信送來的輿圖。

這張輿圖是李信走遍遼東郡後畫下來的,詳細得很。

扶蘇提筆,在標註下面畫上記號,然後在空白的笙宣上,寫下詳細的處理方法。

“稟公子,”齊桓站在扶蘇的身後,拱手開口,“胡亥和趙高那邊,有訊息了。”

扶蘇點了點頭,“說。”

齊桓咧嘴一笑,“東胡王不見他倆。”

“愣是把他們晾在帳篷裡。”

“已經五天了。”

扶蘇聞言,放下筆,冷笑一聲,“晾著好。”

“晾得越久,他倆越怕。”

“越是害怕,就越容易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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