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王賀:這年輕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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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軍到來!

城門開啟,齊桓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他的身後,是僅剩的白馬義從,李信率領的鳳鳴軍。

每個白馬義從都是怒目圓睜。

鳳鳴軍亦是如此。

扶蘇站在城頭上,心中五味雜陳。

在秦人看來,東胡是外邦。

可在東胡看來,秦人仍是侵略者。

戰爭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只有勝敗。

可這想法僅是扶蘇腦子裡過了一瞬,就被他用力搖晃出去。

廢什麼話!

打到哪,哪裡就是大秦!

若真能統一全球,後代就不用學外語了!

啪——!

想到這兒的扶蘇,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定是原主的‘婦人之仁’在作祟。

與此同時,東胡軍陣中,東胡王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些支援的秦軍,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為何無處不在?

“大王!”老薩滿策馬過來,沉聲開口,“秦軍援軍到了,我軍腹背受敵,快撤吧!”

東胡王瞪著眼,狠咬後槽牙,過了片刻,才吐出兩個字,“撤兵。”

號角聲‘嗚嗚’地響起來。

這是撤退的訊號。

東胡騎兵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調轉馬頭就跑。

秦軍也在這一刻匯合。

丁狛勒馬,看著潰逃東胡騎兵的背影,沒有追擊。

因為他的任務,本不是追,而是解圍。

然而,唯有一騎,追上了東胡騎兵。

是齊桓。

城頭上的扶蘇,只是無奈地撇了撇嘴,沒有過多的擔心。

因為齊桓的武力值,是他目前見過的天花板了。

丁狛也在這個時候,策馬來到城下,“末將丁狛,奉韓信大將軍之命,率五千騎兵,星夜兼程,前來解圍。”

“來遲一步,請公子恕罪!”

這個時候,張定奇也到了城下,“末將張定奇,奉韓信大將軍之命,率五千騎兵,前來解圍。”

“來遲片刻,望公子恕罪!”

城頭上的扶蘇,探著身子,看著二人滿臉的塵土,和眼底的疲憊,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來得剛剛好。”

說完,扶蘇抬頭,眺望北方。

直到夕陽西下。

橙紅的夕陽,把襄平城的殘垣斷壁映上一層血色。

城外,東胡的屍體,堆成小山。

東胡逃跑時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營帳,和營地裡的物資,如今都成了秦軍的戰利品。

襄平城內,沒走的百姓從藏身處走了出來,默默地收拾著被石彈砸塌的房屋,抬走死傷的親人。

沒有人哭,也沒有人喊。

只有沉悶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低低抽泣。

就在這時,襄平城外,站著十萬兵馬。

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軍陣的最前面,是一個身著玄甲的年輕將軍。

腰間還掛著另外一把赤霄鎮嶽劍。

正是韓信。

扶蘇走出城門。

韓信趕忙翻身下馬,快步上前,而後單膝點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末將韓信,率軍來遲,公子恕罪。”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韓大將軍星夜兼程,支援遼東,何罪之有。”

說完,他趕忙把韓信攙扶起來。

起身後的韓信注意到,公子的雙手,纏滿了白布,更有點點猩紅滲了出來。

而站在公子身後的齊桓,肩膀上也纏著白布,滲出的鮮血把白布都染紅了一大片。

韓信挑眉一瞬,沉聲開口,“公子,末將帶來兵馬十萬,新式弩車五十架,拋石機一百架。”

“糧草輜重,足夠全軍一月之用。”

聽完韓信的話,扶蘇的眼睛都亮了。

十萬兵馬!

遼東無憂!

“好!”扶蘇重重地點頭,“傳令,今晚設宴,為將士們接風!”

然後,扶蘇拉著韓信的手,率先走入襄平城門。

夜幕降臨,宴席設在衙門大堂。

簡簡單單,幾壇酒,幾盆肉,幾筐餅。

當然了,這是遼東的濁酒,可不是關中的十里香。

沒資格入席的普通甲士,每人肉一塊,濁酒半壺。

若陳平看見了,定會肉疼無比。

因為好多酒肉,都是扶蘇以關中戶部的名義,從王賀這裡賒的賬。

衙門大堂的這場宴席,沒有絲竹管絃,沒有歌舞助興。

只有粗獷的碰碗聲,和豪爽的笑聲。

韓信坐在扶蘇右手邊,齊桓坐在左手邊。

李信、丁狛、張定奇、王賀等人,依次落座。

武將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只有王賀一個文官,卻也喝得面紅耳赤。

酒過三巡,韓信放下酒碗。

扶蘇雙眼一轉,讓人把他面前的桌面收拾乾淨,然後取出袖中的雲絹地圖,鋪在桌上。

“稟公子,”韓信伸手,指著輿圖上的遼河,“末將有一計,可一戰而定東胡。”

扶蘇聞言,雙眼一亮,“說來聽聽。”

這時,在場武將,都放下酒碗,湊了過來。

因為在他們看來,聽韓大將軍的計策,就等於是長腦子。

韓信的手指在雲絹輿圖上轉了個圈,把遼河未在其中,“當用水攻。”

扶蘇聞言,臉色垮了下來。

李信尷尬走上前,將他們打算用水攻東胡,卻失敗的過程,都講了出來。

為此還戰死一個鳳鳴軍的副將。

韓信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太多驚訝,“不是淹他們的人,只淹他們的糧。”

扶蘇聞言,眉頭一挑,不解韓信何意。

下面的諸位將領,也是面面相覷。

唯獨郡守王賀,雙眼連連轉動。

韓信抬頭,看著扶蘇,拱手開口,“公子,末將以為,東胡逐水草而居,糧草全靠牛羊。”

“牛羊離不開草,草更離不開水。”

“遼河是東胡草原上最大的河流,東胡王庭和各大部落,都依河而居。”

“若咱們在上游築壩,截斷遼河,下游的草場,就會因缺水而枯萎。”

“枯萎的草場,可供不起大量的牛羊和戰馬。”

“等牛羊一死,東胡的人就沒了吃食。”

“等戰馬斷糧,東胡也就失去了與大秦騎兵爭鋒的資本。”

“等到這時,再掘開上游水壩,讓洪水一瀉千里。”

“此計若成,來年,這裡還是肥美的牧場。”

“不過這牧場,卻是大秦的牧場,而非東胡的。”

韓信的話音落下,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李信、齊桓、丁狛、張定奇等,一眾將領,都早已見怪不怪了。

他們見大將軍說完後,連連點頭,走了回去,端起酒碗繼續喝。

可王賀不一樣。

他是文官,沒打過仗,更是沒見過韓信的這般做法。

他聽完韓信的話以後,嘴角一陣狂抽,手裡的酒碗都差點沒端住。

這韓信,分明就沒把東胡當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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