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小事一樁(1 / 1)
扶蘇翻身上馬,回頭看了眼襄平城。
時過半晌。
“走。”扶蘇深吸一口氣,策馬向前。
八百白馬義從,宛若一道銀色的閃電,齊奔而出。
兩日後,咸陽城門外。
扶蘇勒馬,看著這座巍峨雄偉的巨城,心中五味雜陳。
城牆上的‘秦’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城門大開,百姓進進出出,一切如常。
“公子,”齊桓策馬上前,“末將已讓白馬義從前往城西的軍營,無公子詔,不入咸陽。”
扶蘇點了點頭,下馬,打算步行入城。
今天的扶蘇,沒穿甲冑,只穿了一身玄色素衣,可腰間,仍懸著赤霄鎮嶽劍。
齊桓跟在扶蘇身後,一手握著刀柄,一手牽著兩匹馬。
咸陽的街道,還是老樣子。
商鋪林立,人流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
當然了,這個時候的咸陽,要比扶蘇剛剛前往上郡時的咸陽冷清得多。
原因嘛......
很簡單,部分商賈都拖家帶口地前往太安城了。
引天下商賈入關中,扶蘇的傑作。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扶蘇的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想當初,他離開咸陽的時候,是被關在天牢裡的廢公子。
如今,他回來了,是滅匈奴、平叛亂、定東胡的關中王。
父皇要給他辦婚禮,三女同娶,滿朝文武定會全都來道賀。
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可扶蘇的心裡,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最關鍵的是,他是第一次啊!
沒經驗吶!
就在這時,齊桓快走幾步,輕聲開口,“公子,前面好像出事了。”
扶蘇抬頭,看到前面不遠處,圍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扶蘇皺了皺眉,快步走了過去。
來往人群紛紛讓開一條路,不是因為他們認出了扶蘇的身份,而是因為齊桓腰間的雙刀,實在是太過顯眼了。
而且,齊桓牽著的雙馬,很明顯是軍中戰馬。
老百姓可惹不起啊。
走到衙門口,扶蘇瞧見,有兩個女人正在搶一個孩童。
孩子約三四歲,被拽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左邊的女人,穿金戴銀,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右邊的女人,穿著粗布衣裳,頭上包著布巾,明顯是個農婦。
“這是我兒子!”穿金戴銀的女人尖聲開口,“你一個鄉下婆子,也配搶我的孩子!”
“你放屁!”農婦紅著眼,“這是我的孩子!被你偷走了,你倒打一耙!”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孩子被扯來扯去,哭得嗓子都啞了。
又過了片刻,衙門裡的官老爺才走出來了,卻一臉的不耐煩。
官老爺看了看兩個女人,又看了看孩子,皺眉呵斥道:“都別吵了,到底怎麼回事?”
穿金戴銀的女人見官老爺出來了,搶先開口,指著她旁邊的農婦,“大人,這鄉下婆子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非說這孩子是她的。”
“可這孩子明明是我生的,街坊鄰居都能作證!”
聽得這番話,農婦急了,“大人,她胡說!”
“這孩子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仗著有錢有勢,硬把我的孩子搶走了!”
“求大人做主啊!”
官老爺聽了二人的話後,撓了撓腦袋,也犯難了。
兩個女人都說孩子是自己的,又都有證據,這可怎麼判?
想了半天,官老爺正要開口,卻看見人群裡站著一個年輕人,玄衣佩劍,氣度不凡。
他的心裡‘咯噔’一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扶蘇看見這一幕,無奈笑了笑。
沒辦法,既然被認出身份了,只能上前了。
當官老爺看清扶蘇相貌的瞬間,臉色驟變,趕忙躬身拱手,“下官參見......”
扶蘇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本公子只是路過,碰巧遇見這檔子事,便想看看大人怎麼審案。”
“大人不必多禮,你繼續。”
官老爺聞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硬著頭皮走上前。
這一次,官老爺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看了看兩個女人,又看了看孩子,靈機一動,“你們都說孩子是自己的,可有確鑿證據?”
“有!”穿金戴銀的女人立刻開口,“大人,接生婆能為民婦證明!”
“還有街坊鄰居,也能為民婦證明!”
聽得這番話,官老爺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民婦。
農婦卻苦了,“大人,我......”
“這孩子真是民婦親生的!”
“對了,這孩子左肩上有一顆痣,右腿上還有一塊胎記!”
聽得她的這番話,官老爺眼睛一亮,趕忙讓人上前檢視。
城卒上前,褪去孩子的衣褲。
果然,這孩子的左肩上有痣,右腿上有胎記。
看見這一幕,穿金戴銀的女人,臉色變了變,可隨即又鎮定下來,“大人,這孩子是我親生的,我知道他身上有痣和胎記。”
“只是恰巧被這個刁婦看了去,又搶先說了出來。”
聽得此話,官老爺又犯難了,卻再無頭緒。
沒辦法,官老爺只能向扶蘇公子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兒。
站在一旁的扶蘇,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婦人,冷冷開口,“大人,本公子倒是有個好辦法,可以斷定誰才是孩子的親孃。”
官老爺聞言,趕忙拱手,“請公子賜教。”
扶蘇走到兩個婦人面前,來回打量著她倆。
直到看得兩個民婦都不好意思了,扶蘇這才看向穿金戴銀的民婦,冷冷開口,“孩子是你的?”
穿金戴銀的民婦點了點頭,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扶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扶蘇冷哼一聲,又看向另一個農婦,“孩子是你的?”
農婦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雙眼一轉,扶蘇嗤笑一聲,冷冷開口,“既然都說孩子是自己的,那就好辦了。”
聽得此話,圍觀的眾人,都來了興致,想要看一看這個連官老爺都敬畏的年輕人,究竟是如何分辨的。
然而,所有人都看見,扶蘇在這一刻抽出了腰間的赤霄鎮嶽劍。
鋒銳的劍尖,對準了嚇得忘記哭的孩子。
扶蘇怒哼一聲,冷冷開口,“本公子這就把孩子劈成兩半,你們倆,一人一半。”
“這樣一來,就不用爭搶了!”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