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欣然接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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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該說不說,扶蘇說的話,倒是還有幾分道理。

嬴政瞪圓了眼,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到最後,卻還只是沉聲說出了‘逆子’兩個字兒。

因為,扶蘇說的是實情。

嬴政確實沒有立後,後宮的夫人,都是妻。

大秦沒有皇后,也沒有貴妃。

他的兒子,都是公子,更沒有嫡庶之分。

還是秦王的嬴政,打破了這個規矩。

如今,他的兒子,也要打破這個規矩。

“逆子,”嬴政的聲音很沉,卻也在微微發抖,“你這是在跟寡人講條件?”

扶蘇聞言,搖頭拱手,“兒臣並非在講條件,而是在講道理。”

“道理?”聽得這兩個字兒,嬴政皺起了眉頭。

他最喜歡的,就是講道理。

當初滅六國,也是為了天下一統,這就是全天下最大的道理。

而如今,他的兒子,要和他講道理了。

扶蘇繼續開口,“父皇曾說過,得人心者得天下。”

“兒臣要得人心,就要先得身邊人的心。”

“三女同娶,不分嫡庶。”

“如此一來,三女心裡便沒有疙瘩,兒臣心裡,也就沒有疙瘩。”

“家和,萬事才興。”

聽完扶蘇的這番話,嬴政沉默了。

好一個家和萬事興。

過了片刻。

嬴政無奈冷哼一聲,“罷了,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正妻之事,以後再說。”

“可有一條......”

嬴政頓了頓,瞪了扶蘇一眼,“你之婚禮,不能草率。”

“三女同娶,是你的頭等大事,更是大秦的頭等大事。”

“寡人,要把它辦成國禮。”

聽得這番話,李斯、蒙毅、王賁三人,猛地抬頭,眼裡的驚恐,也在這一瞬間變成了狂喜。

國禮,這可是天子大婚的規格!

扶蘇公子還沒登基,就已經享受了天子的待遇。

這意味著什麼?

還難猜測嗎!

意味著,陛下已經把扶蘇公子當成了儲君,當成了未來的皇帝!

“謝父皇!”扶蘇躬身拱手,重重開口。

李斯、蒙毅、王賁三人,再一次額頭點地,“謝陛下恩典!”

嬴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等三人重新坐好後,嬴政端起茶盞,一飲而盡,“扶蘇,你之婚禮,定在十日後。”

“這十日,你哪兒都不許去,就待在咸陽。”

扶蘇拱手,“兒臣遵命。”

對於扶蘇的聽話,嬴政還是很滿意,“另外,在你娶妻之後,寡人就冊封你為大秦太子。”

咣噹——!

李斯、蒙毅、王賁三人,手中盛滿了香茗的陶碗,全都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終於等到這一天。

商榷半個時辰後,嬴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吱呀——!

內殿的門,開了。

殿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李斯、蒙毅、王賁三人,走出內殿後,齊齊向扶蘇拱手。

“臣告退。”

“末將告退。”

“末將告退。”

扶蘇也一一拱手回禮後,帶著齊桓走了。

返回府邸。

兩廳內,扶蘇悠閒地喝著香茗。

齊桓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扶蘇放下琉璃盞,瞥了他一眼,“有事兒?”

然而,齊桓卻鬼鬼祟祟地,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偷偷遞給扶蘇。

“什麼東西?”扶蘇不解地接過錦帕。

齊桓掃視四周,見無人偷聽後,這才小聲開口,“公子,這是末將的良方,管用的很。”

啥?

扶蘇頂著一腦袋問號,瞥了一眼手上的錦帕,想要看一看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然而,就當扶蘇瞥見第一個藥材的名字......

枸杞!

扶蘇就知道這東西是幹什麼的了......

猛地將錦帕摔在石桌上,扶蘇想要怒斥齊桓一番,卻發現,這廝竟然不見了!

輕功了得啊!

沒辦法,怒火無法宣洩,扶蘇只能生著悶氣兒,悶頭品香茗。

過了片刻,扶蘇見四下無人,悄悄把錦帕放入了懷中。

與此同時,丞相府。

李斯、蒙毅、王賁,都坐在李斯府邸的涼亭裡。

這還是三位重臣,第一次私下會面。

李斯也非常客氣地,拿出了一罈十里香。

滿飲一口美酒的蒙毅,拱手開口,“公子不要正妻,李相覺得如何?”

李斯捋著鬍鬚,苦笑一聲,“公子高瞻遠矚,不是咱們能猜透的。”

“不要正妻,自然有公子的道理。”

“咱們做臣的,跟著走就是了。”

說實話,對於扶蘇公子的話題,李斯還是選擇避諱。

因為,李斯總能感受到從扶蘇公子身上傳來若有若無的殺意。

並不是針對所有人,只是針對他......

李斯也很無奈啊,就等著把女兒嫁過去以後,緩和些許。

要不,整天擔驚受怕,也不合適啊!

聽完李斯的這番話,王賁點了點頭,沒有接話茬。

三人當中,唯有王家的家訓,最為嚴苛。

不亂言,不亂語,不亂聽,不亂信,只聽從陛下安排,這就是王翦老爺子定下的規矩。

王賁的女兒王靈,以後就是扶蘇公子的夫人了。

雖然不是正妻,可三女同娶,不分嫡庶,誰又能說他的女兒低人一等!

蒙毅又滿飲了一口十里香,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液,瞥了王賁一眼,“王離也去關中任職了?”

聽得此話,王賁嘴角一抽。

哪裡是什麼任職啊,分明是被扣下了......

可王賁還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對於王賁的態度,李斯和蒙毅早已習以為常。

王家的人,無論老幼,都是狐狸。

一個時辰後,三人都已經是微醺。

又喝了一個時辰,直到把這一整壇十里香都喝完,蒙毅和王賁,才要起身告退。

李斯把二人送到府門外,這才肉痛地走進府邸。

十里香,很貴啊!

他本想客套一下,畢竟,一位是咸陽太守,一位是實權將軍。

可讓李斯沒想到的是,這二位,竟然毫不客氣......

沒辦法,喝都喝完了。

片刻後,已有五分醉意的李斯,走進一處小院。

吱呀——!

房門推開,李斯努力睜著眼,晃晃悠悠地走到床前。

床上,是李斯的妾室,也是年紀最小的妾,二九年華。

水靈得很吶!

最關鍵的是,他這小妾,非常懂得迎合,以至於李斯常駐這裡,惹得府中一眾鶯鶯燕燕的不滿。

正當李斯脫光了衣服準備接著酒勁兒雲雨一番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掃興的聲音。

咣咣咣——!

有人在敲門。

氣得李斯從床上下來,瞪著眼睛呵斥,“誰啊?找死不成!”

拿起地上的長衫,穿上,李斯大步走了過去,猛地開啟房門。

然而,當他看見外面站著的人的時候,酒意全無,瞬間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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