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六封家書(1 / 1)
與其說是張良送來的密報,倒不如說,這張笙宣,是送來的家書。
可就是這樣的家書.......
讓扶蘇的嘴角抽了好一陣。
侍女吵架,互不相讓,這不就是後院要著火的前兆嗎?!!
五個女人,一個比一個有心思,一個比一個不好惹......
扶蘇揉著太陽穴,嘆息是一道接著一道......
安靜站在一旁的齊桓,強壓著上揚的嘴角。
虞姬美豔又溫婉,可她心裡,是有委屈......
趙飛燕俏皮,可她心裡,應有怨氣......
蒙月大度,可她心裡有計較......
王靈靈動,可她心裡有鋒芒.......
李嫣聰慧,可她心裡有算盤......
扶蘇就納了悶了,為啥偏偏讓這五個女人住在一起啊......
門對門,窗對窗,連院牆都矮得能翻過去......
不鬧出點動靜來,那才叫怪事。
又是一道重重的嘆息,扶蘇走出大堂,任憑雪落在身上。
冷靜片刻,扶蘇發現,院子的一旁,竟開著數朵好看的花。
無論風吹雪鑿,依舊盛開。
走上前去,扶蘇看著蠟梅,看得入神。
看了良久,扶蘇雙眼一亮,瞬間豁然開朗。
有了!
摘下五朵不同顏色的梅花後,扶蘇快步返回大堂,拿出笙宣,起筆蘸墨。
他決定寫幾封家書,安撫一下這幾個女人。
第一封:致虞姬。
虞姬吾妻,見字如面。
太安一別,已有數月。
每至夜深,常憶卿之容顏。
卿之溫婉,如春水潤物,無聲卻入心。
卿之深情,如炭火煨酒,不烈卻醉人。
本太子行至北疆,天寒地凍,風雪撲面。
然,每念及卿,心頭便暖意融融。
因卿乃本太子心頭一點硃砂,抹不去,也忘不掉。
唯願卿多保重身體,勿以本太子為念。
待北疆事了,本太子定星夜兼程,趕回太安城。
屆時,本太子要與卿秉燭夜談。
卿之腰肢,本太子許久未攬。
卿之肌膚,本太子許久未觸。
卿之唇瓣,本太子許久未吻。
思之念之,心癢難耐。
本太子雖身在北疆,心卻仍系在卿身上。
卿且寬心,勿生憂惱。
一切安好,勿念。”
寫完了,扶蘇落筆,將一朵白粉之色的梅花,印在上面。
然而,看著上面的內容,扶蘇又覺得少了些什麼......
於是,扶蘇搓著下巴,思略起來。
齊桓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過了片刻,扶蘇雙眼一亮,嘴角掛著一抹壞笑。
提筆,蘸墨,扶蘇又在下面寫下一行小字:卿要多多晾曬床單。
寫完。
扶蘇把寫好的笙宣放入竹筒,再用泥封好。
最後,扶蘇提筆,在竹身上寫下‘致虞姬’三個字兒後,就算大功告成。
第一封家書寫完了,扶蘇的思路,就完全開啟了。
緊接著是第二封,給趙飛燕。
飛燕小姐,見字如面。
北疆苦寒,萬里冰封。
本太子每日站在城牆上,看大雪紛飛,便想起卿之笑顏。
卿之笑,如春花綻放,燦爛明媚。
卿之眸,如秋水盈盈,靈動清澈。
卿之身段,如弱柳扶風,婀娜多姿。
本太子每每思之,便覺神馳目眩,心旌搖曳。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本太子雖不在太安城,心卻與卿同在。
北疆的雪,落在本太子的肩上,本太子便想,若是卿在身邊,定會伸手替本太子拂去。
卿之來意,本公子深知。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待北疆事了,本太子定馬不停蹄,趕回太安城,與你相見。
屆時,本太子要與卿秉燭夜談,坦誠相待。
一切安好,勿念。
寫到這兒,扶蘇雙眼一轉,又在下面寫上一行字:
北疆麵食,格外好吃。
待本公子返回太安城,下面給你吃。
寫完,裝入竹筒,後以泥封,再寫上‘趙飛燕’三個字兒。
第二封家書,就算寫完了。
扶蘇沒打算閒著,繼續鋪開一張嶄新的笙宣。
第三封,是寫給蒙月的。
蒙月吾妻,見字如面。
本太子與卿,雖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本太子對卿之心意,卻非虛情假意。
卿之溫婉,如蘭之馨,淡雅悠長。
卿之從容,如菊之傲,不媚不俗。
卿之大度,如竹之直,不彎不折。
本太子與卿相處雖短,卻已深知卿之可貴。
北疆苦寒,萬里冰封。
本太子每日處理軍務,疲憊不堪。
然,每念及卿,便覺心頭一暖,不知疲憊。
卿之溫柔,好似冬日驕陽,暖而不燥。
卿之笑容,好似春日陽光,和而不烈。
卿之話語,好似秋日微風,輕而不浮。
待北疆事了,本太子定回太安城,與卿秉燭夜談。
屆時,本太子要帶卿去看太安城的燈火,去聽織造局的織機聲,去嘗街邊的小吃。
本太子還要與卿一起,在院子裡種幾株桂花樹。
待到秋天,桂花開了,本太子與卿坐在樹下,喝茶,賞花,說閒話。
一切安好,勿念。
然後,最下面,還是扶蘇寫的一行字兒:再見面時,卿莫要害羞。
寫完,裝好。
接著寫第四封,是寫給王靈的。
靈兒吾妻,見字如面。
北疆的雪,下得可大了。
本太子站在城牆上,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忽然想起你的眼睛。
水靈靈的,彷彿會說話。
多日不見,甚是想念。
本太子清晰記得,你的嘴唇,紅嘟嘟的,每次看見都想輕輕咬一下。
你的腰肢,纖細柔軟,本太子攬住,便捨不得鬆開。
你的小手,又白又嫩,本太子握住,便不願放下。
待北疆事了,本太子定快馬加鞭,趕回太安城。
屆時,本太子要帶你去騎馬,去射箭,去爬山,去玩水。
你要是學不會,本太子就手把手教你。
一切安好,勿念。
下面,依舊是扶蘇寫的一行字兒:待再見時,本公子在下,卿可在上,任憑卿動。
第五封,寫給李嫣。
嫣兒吾妻,見字如面。
卿之美豔,傾國傾城。
卿之聰慧,冠絕當世。
本太子與卿相處雖短,卻已深知卿之不凡。
卿的眉眼,如畫中仙子,遠山含黛,秋水凝波。
卿的唇瓣,如熟透的櫻桃,嬌豔欲滴,引人採擷。
卿的身段,如風擺楊柳,婀娜多姿,令人神馳。
本太子每念及卿,便覺心頭火熱,恨不得立刻飛回太安城,與卿秉燭夜談,相擁而眠。
日前,聽聞卿與飛燕的侍女爭執,本太子心中不安。
以卿之聰慧,斷不會與侍女一般見識。
可是飛燕那丫頭,仗著本太子慣著她,便有些驕縱,更縱容侍女放肆。
卿若不與她一般見識,本太子心中,反倒過意不去。
待本太子回去,定好好訓斥一番。
卿且寬心,勿生憂惱。
一切安好,勿念。
最下面,還是如此,一行字兒:待此事了,本太子就返回太安城,再欣賞卿之嬌美絕世容顏。
第六封家書,是寫給張良的。
這內容就簡單了,無非是扶蘇給出建設太安城的想法,以及把英烈關之外的塞北之地,化成大秦新州的想法。
當然了,寫給張良的這一封裡,沒有花。
內容也都是粗略的一筆帶過,至於細節,還要等扶蘇回去和張良細細探討一番才行。
一口氣兒連寫六封家書,說實話,扶蘇握筆的手都有些抖了......
尤其是這小篆,難寫得很吶!
直到放下筆,看著桌案上排成一排的竹筒,扶蘇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有了這六封家書,想必後院的火,定燒不起來。
伸個懶腰,扶蘇瞥了齊桓一眼,“派人把這六封家書送回太安城。”
“任何人不得開啟,必須交到子房手裡。”
“讓子房轉交五位嫂嫂。”
齊桓拱手開口,“末將領命。”
瞧著齊桓一臉欠揍的賤笑,扶蘇白了他一眼,選擇不搭理他。
要不是打不過,否則......
就在這時,有一傳令兵快步跑進了大堂,拱手開口,“稟太子,章邯將軍已經抵達不鹹山頂,正在紮營。”
“肅慎沒有進攻,只派斥候在山中游蕩。”
“章邯將軍請示,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聽完傳令兵的稟報,扶蘇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