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雙修聖體(1 / 1)
孟雲曇看的出來,自己體質爆發,但這個男人一直抑制的至陽之體也已經被她引動。
極陰至陽,本就相吸相斥。
現在兩個人半斤八兩,誰也不好過。
冰涼的唇落在炙熱的喉結上,兩人自然而然的擁抱在一起,衣裳一件一件的掉落在地,伴隨著急促的喘息,雙雙倒在了床上。
中元節,百鬼夜行。
在地府徘徊不去的鬼魂尋機出來,食人間香火。
每年這個時刻,都是地府最忙碌的時候,一些冤魂厲鬼會沉寂溜到人間,鬧出亂子來。
燕市作為國家首都,玄學管理部門異管局早早就做好了防範,鎮守各處。
這種事他們年年都做,可今年卻有些不一樣。
一些遊魂原本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試圖揀一些遺漏的香火來吃,但忽然好像被什麼吸引了一樣,齊齊往一個方向湧去。好在這個異狀沒維持太久,大概十多分鐘後,那些遊魂就好像失去目標了一樣,怔愣片刻,又四下散去。
只有一些神志清晰的鬼魂,還在堅持往那個方向去。
市中心偏西,異管局總部根據各地彙總推測,這些鬼魂的目的應該在二環的某個位置,屬於繁華商業地帶,人口密集,人流量極大。
最後發現鬼魂們的目的地是平安酒店。
平安酒店,成立於上世紀,是國內高階酒店的龍頭級存在。尋常富豪家舉辦宴會,入住,都會選擇這裡。
雖然分店不多,但名聲遠傳海外,地位極高。
可以說,住在這裡的人全都非富即貴,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異管局不敢大意,立即抽調安排了精英小隊過去,
但鬼魂們到這裡後就失去了目的,只是盲目的在酒店四下游走,一些冤魂厲鬼肆意妄為,引起了不少躁動。
尖叫聲頻起。
雙修陰陽調和,滋生靈氣,成功遏制了孟雲曇在破碎邊緣的身體,修復的同時,她還有餘力撐起一個結界,護住了自己跟眼前的男人。
不管是至陽之體還是極陰之體,都是鬼魂眼中的香餑餑,區別是至陽之體普通小鬼無福消受,碰一下都會魂飛魄散,只有高深的鬼修才能吸陽補陰。
而極陰之體若物第一,是個鬼就能碰,相當於十全大補丸,吃一口就能陰氣大增。
只這麼會兒的時間,在孟雲曇感知中,已經引來了不少冤魂厲鬼,正在四下游竄,顯然是在尋找他們。
雙修了一會兒,孟雲曇穩定了自己的狀態,男人也從混沌中慢慢清醒。
兩人呼吸交纏,潮溼黏膩的親暱讓桂泓渟有些不適,但這種抵死纏綿,卻又帶給他幾乎滅頂的歡愉。
他想問她是誰,可懷中嬌豔的女孩兒卻又靠近吻住了他的唇,唇舌交纏中發出申請,“再來一次。”
他摟著她的手不由一緊,體質的絕對吸引讓他毫無抗拒之力就沉浸了進去。
一次又一次。
等到兩人終於分開,天都要亮了。
至陽之體不愧是雙修聖體,更何況這人還有一身紫金之氣,雙修的時候絲絲縷縷的纏繞在她身上,讓她被重重束縛後十分沉重的神識就好像泡在溫水裡一樣,輕飄飄的,十分舒適。
這人倒大方,紫金之氣說給就給了。
而且在這個人身邊,連天道的束縛都消失了。
加上她本身的極陰之體,兩相結合,滋生出的靈氣至精至純,無須提純,便是極品。
要知道哪怕上輩子孟雲曇在渡劫期的時候,想要這樣的靈氣,也需要自己提純的。
由此可見這種靈氣的寶貴。
這個人或許是她回到藍星後最大的機緣。
藍星靈氣稀薄,只憑打坐修煉或許到她肉身老死都不能突破,但和這個人雙修一次,就能抵得過一枚極品靈石,有他在,她可以源源不斷的提升修為。
要知道,一枚極品靈石可是能讓一個靈氣用盡的元嬰期一次性完全恢復的。
孟雲曇心潮湧動,決定抓住這個人。
沒有耽擱,雙修結束之後便閉目凝神,專心修復身體。
她的身體現在就是個表面完好,實則內裡遍佈碎裂痕跡的花瓶,搖搖欲墜。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用靈氣一點一點的將那些裂痕彌補癒合。
鋪著黑色床品的大床上,嬌豔而蒼白的女孩兒閉著眼,黑髮披散開,像一朵暗夜綻放的玫瑰。
美麗,陰鬱,一眼驚豔,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男人睡醒了,輕輕為她掖了掖被子,起身拿著床邊的手杖去洗漱。仔細看,才從這人緩慢的腳步中看出對方隱約有些跛。
以孟雲曇如今的心境,早就能做到不為外物所動,因此,直到男人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照舊忙著自己的事情。
直到她發現對方在用毛巾為她擦拭。
她睜開眼。
男人動作一頓,“抱歉,驚醒你了?”
“我沒睡著。”孟雲曇從床上直起身,慢慢的,黑髮如水一樣從她白皙嬌嫩的身體上滑落。
她沒穿衣服。
孟雲曇從來都知道該如何表現自己的美麗。
男人下意識移開眼。
孟雲曇輕輕笑了,伸手過去,撫摸上他的臉。
“你是誰?”她問。
安靜的臥室,女孩兒聲音嬌婉,帶著點啞,像羽毛一樣撓過他的心,很癢。
“桂泓渟。”
“桂?”孟雲曇手指微頓,輕輕哼了一聲,“真掃興,跟我那個賤人前男友一個姓。”
她抱怨似的說,可更像撒嬌。
桂泓渟看向她,燕市出名的桂,只有一個,難道是他哪個兄弟或者侄子的前女友?
他正想問,就看到女孩兒靠近,鼻尖輕觸,四目相對。
“你和桂致遠什麼關係?”她問。
雖然很掃興,但看著這人是至陽之體的份上,孟雲曇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啦。
“你是孟家剛找回來的女兒?”桂泓渟立即恍然,“我是他叔叔。”
“他劈腿了孟家那個養女。”孟雲曇輕嘆,無限哀怨一樣,“我暴揍了他一頓,你不會為了他欺負我吧?”
她滿眼委屈的看著桂泓渟。
“不會。”桂泓渟嗓子有些緊。
她太會撒嬌了。
孟雲曇就笑了。
“原來你就是那個桂家三爺,沒想到你是至陽之體。”她後退,從床上起身,隨手扯了之前情急時仍在地上的襯衫披在身上。
她剛剛那樣撒嬌,卻又忽然走遠,一點看不到之前的親暱,忽熱忽冷,桂泓渟忍不住目光跟隨過去。
可孟雲曇一直到浴室都沒有回頭,就好像剛剛的親暱真的只是逗他玩而已。
桂泓渟不自覺摩挲著手杖,取來手機傳送了一條訊息出去。
六點,太陽已經升起。
作為桂泓渟的生活助理,李裕幾乎全天待命,收到他的吩咐後,雖然不解自家boss怎麼忽然要了解孟家找回來的親女兒,但還是第一時間蒐集彙總了訊息遞過去。
看到昨晚種種,他不由咂舌。
這小姑娘看著乖巧,下手還真狠,桂大少現在還在醫院呢。
桂泓渟看完,孟雲曇已經洗漱出來,目光一掃,過來拉桂泓渟。
“陪我睡會兒,我冷。”她又委屈,又理直氣壯,桂泓渟本來到嘴邊的話頓住,真陪著她又躺到了床上。
他本來想說說昨晚的事情,可孟雲曇自然到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她們好像本來就在一起,就是這樣的關係。
但總歸不能真這麼糊塗下去。
床上,桂泓渟攬著懷中冷玉一樣的人,周身幾乎這些年一直縈繞的燥熱隨之退去,他整個身心都舒緩放鬆下來。
“昨晚…”他微頓,“你願意嫁給我嗎?”
“好啊。”孟雲曇答應的乾脆,打了個哈欠,又往他懷裡擠了擠,說,“睡醒就去領證。”
“咱們這個體質,不結婚可惜了。”
這可是送上門的極品靈石,孟雲曇傻了才拒絕。
桂泓渟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更緊的將她圈進懷中。
孟雲曇這一覺睡到十一點,桂泓渟推掉工作一直陪著她。
兩人一起用了頓午飯,本該的生疏在她的自然之下完全不存在,兩個人就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午飯後,孟雲曇回了趟孟家拿證件,然後就跟桂泓渟領了證。
從民政局出來,桂泓渟表示要帶孟雲曇回老宅看看長輩。
“等我們再熟悉一些吧。”孟雲曇懶洋洋的靠在他身上。
她只是眼饞桂泓渟身上的陽氣,對別的沒興致。
她現在很忙。
“也好。那婚禮呢?”
“不用。”
“行。”
兩人淡淡兩句對話,弄得前面的司機和李裕都有些不明所以。
或者說,對於這樁忽如其來的閃婚,但凡知道的,就沒有能想明白的,心裡只有四個字,‘突如其來’。
之前看兩人相處的時候,倒也熟稔親暱,但這兩句對話,卻又好像不太熟。
副駕駛上,李裕撓心撓肺的好奇,還記得自己進房間時,看到孟雲曇懶洋洋趴在自家boss懷裡時的震驚。
一夜情?潛規則?小叔侄媳背德等內容在他心裡齊刷刷閃過。
核心內容是兩個人搞在一起了。
然後兩個人還結婚了。
李裕有點懵。
桂泓渟倒是不奇怪。
短短半天的相處,足夠他發現這是個相當任性隨意又自我的人。
“搬來和我住?”桂泓渟又問。
“好啊,不過我得回孟家一趟,先送我回平安酒店。”孟雲曇說。
昨晚時間緊,孟家那幾個賤人還沒收拾。
平安酒店,孟雲曇下車,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去公司。”桂泓渟吩咐。
司機應是,啟動車子。
平安酒店是傳承百年,從上世紀起就是政府接待貴賓用。
不說燕市,在國內外都有些低調但超然的地位,也是燕市知名景點之一。
上世紀的建築風格,奢華藏在不起眼的細節裡,陳舊卻不顯破敗,是時間沉澱下來的復古風情。
侍者小心翼翼的開門引她進入大廳,孟雲曇定了房間正準備上樓,忽然若有所覺,轉身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女孩兒拿著手機看她。
楊萱是個唱歌主播,這次來燕市是婚前來旅遊。
最近忙著結婚的事情沒怎麼開播,粉絲一直催她,就想著給大家看看平安酒店內部,正好遇見孟雲曇從門口進來,黑色長裙,披散的長髮,嬌豔又陰鬱,迎面衝擊而來的美麗讓她忘了移開眼,傻傻的看著。
直到對上孟雲曇的雙眼,她才終於回神,匆匆移開手機,餘光卻已經掃到直播介面因為漂亮妹妹瘋狂的彈幕了。
“抱歉,我在直播,剛剛不下心照到你了。”猶豫之後,楊萱有追上轉身離開的孟雲曇,低聲道歉。
“沒關係。”孟雲曇淡淡道,駐足轉身上下看著她,問,“我會算命,你要試試嗎?”
她本來不準備多管閒事,這人卻主動追上來。
再一再二,那就是緣分了。
而這句詢問,就是第三次。
楊萱怔愣,下意識,“收費嗎?”
“誠惠一卦1888。”孟雲曇說,說著掏出手機,“飛信收款。”
動作間她看到大堆的未讀訊息,面不改色的直接忽視,調出了收款碼。
楊萱有些無語,她並不覺得孟雲曇真的會算命,這樣好像是騙錢。
但能住平安酒店,應該不至於?
“行……”她有些糾結的掏錢。
孟雲曇沒想到她真的會給,三次對方都真的抓住了機會,可見的確是有緣,倒是多了些耐心。
“你男友在你堂姐的生日宴上對你一見鍾情,對吧?”
楊萱怔住,下意識問,“你是我粉絲?”
這些戀愛上的甜蜜事件,她只跟粉絲分享過。
“你父母雙全,爺奶俱在,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和弟弟是龍鳳胎,屬猴,今年二十三,我說的對嗎?”
“你還有個名字叫做楊桃。”
楊萱睜大眼,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別的都能說巧合,這個不可能。她剛出生的時候戶口登記的確叫楊桃,但後來她懂事後被笑話,家裡就給她改了,那時她六歲時候的事。
這件事連她自己都不記得,還是又一次她媽不經意提起她才知道。
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鏡頭對準的是空地,直播間的人看不到兩個人,但沒聽到楊萱反駁,就知道孟雲曇說對了,頓時熱鬧起來。
“都對了,你真的會算命?”楊萱忍不住問。
孟雲曇沒解釋,只說,“你男友跟你堂姐大學時是男女朋友,後來你堂姐嫁給有錢人兩人也沒斷了關係,你堂姐那個女兒就是你男友的。他跟你求婚,是為了合理出現在你堂姐周圍。”
“不可能!”楊萱下意識反駁,但稍微一想,卻不由生出了懷疑。
仔細一想,堂姐和她男友的關係的確很好,只是她一直以為兩人是大學同學的原因……
“現在回酒店你定的房間,你就知道真假了。”孟雲曇說。
楊萱驚疑不定,但根本坐不住,匆匆轉身回去。
反正看看就知道了,她想。
“對了,別衝動,自身安全要緊。拍完就走。”孟雲曇提醒。
孟雲曇的天眼是花費大力氣修煉出來的,非肉體之眼,而是神魂之眼,哪怕換了身體,也依舊在。
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看穿命運。
這裡要說明,人的命運就像河流,從生到死,如河流入海。
但這一路會經過無數支流,人的命運就像這水一樣,隨時隨地會因為自己一念之差的抉擇。踏入不同的支流,走向不同的命運。
比如楊萱,在原定的命運中,她會在結婚後偶然發現丈夫和堂姐的事情,想要揭發卻在逃走時不慎摔下樓梯,連帶著腹中的孩子一屍兩命。
因為沒有證據,丈夫逃脫了罪責。
但楊萱一直堅持著助學偏遠地區女孩兒這件事,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也得到了功德。
這份功德給她帶來了一線生機,讓她得以遇見她。
而她改變了她的死劫,卻又因為楊萱抓姦時衝動的想去跟那兩個人廝打而受傷。
但在孟雲曇提醒後,她逃走的可能性更大了些。
楊萱本來準備關了直播,但直播間的人知道始末,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吃瓜,幾個富婆粉絲大手筆刷了禮物,楊萱就改了主意。
不論如何,不能跟錢過不去。
一路匆匆回到自己定的酒店房間,她拿出房卡,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有點快的心跳,輕輕刷開房門。
嘀的一聲。
楊萱輕手輕腳推開門進去,就聽到屋內男女曖昧的聲音。
“你們倆晚上真沒做什麼?”女人喘著氣調笑。
“真沒,兩間套房,我們一人一間,你不是檢查了。怎麼,吃醋了?”
女人哼了一聲,說,“我是怕你被那個小丫頭迷住,忘了我們娘倆。”
“你放心,忘了誰,我也不會忘了你們。倒是你,忽然跑到燕市來,你男人會不會多想?”
“他出國了,誒呀別說他,掃興,你快點,嗯~”
這的確是一間套房,裡面分開兩個臥室,可那兩個人連臥室門都沒進,就在沙發上亂搞,所以門口這裡聽得清清楚楚。
楊萱的表情和直播間的彈幕一樣,都凝滯住,隨即氣的直髮抖。
這個聲音分明就是她堂姐的,亂搞,還說什麼娘倆。
都讓大師說對了!
直播間的人臥槽之後,震驚的震驚,罵人的罵人。
楊萱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出去罵死這兩個賤人,忽然想起大師的提醒,面無表情取出備用機,點選錄影,跟著就衝上前把兩人的醜陋樣子拍的清清楚楚。
沙發上兩個人沒想到她會回來,眼見她拍照不由驚叫的亂成一團,楊萱她堂姐尖叫著把她手機搶過來,男人立即起身就要來搶。
楊萱嚇了一跳,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