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章到底是誰能讓他小叔動凡心(1 / 1)
不過這會兒已經被挖開,裡面竟然埋著三副棺材,中間大,兩邊略小,有人拿著羅盤轉了一圈,開啟了右邊那個。
姚佳虹不由探身,張九陽也收了聲,認真看起來。
她們之所以在這兒等,就是因為孟雲曇說過,要讓姚佳虹的氣運跟餘家融合,必須要有個鎮物,最有可能的是埋在餘家的祖墳。
餘家老家在東北,來回好幾天的時間,根本拖不起,這時候異管局的人手就派上用場了。
張九陽直接聯絡上那邊的異管局成員,請對方去挖墳。
關係到奪命換運的邪術,楊明親自審批,對方動作也很快,收到命後立即就動身了。
一個多小時後,就到了地方。
棺材開啟,有人用有發現的激動語氣說,“是個木人!”
拿著鏡頭的人隨之對過去。
偌大的棺材裡面,是個巴掌大的小木人,製作的人顯然弄得十分精心,還給裝上了頭髮,穿著衣服,五官也有描繪。
姚佳虹剛剛看清,心不由揪緊。
明明是個木頭人,五官再怎麼精緻也透著股子僵硬,可詭異的是,看到第一眼,姚佳虹就覺得這個木頭人跟她很像。
是那種說不出來的像。
“跟你好像!”張九陽驚道。
“這東西這些年一直吸收她的氣運,每吸收一分,就和她像一分,等她死了,這東西就會完全成為她。”異事局的資料很全,孟雲曇翻完,若有所思,看了眼後說。
“心甘情願的奉獻自己的氣運命數給餘家。”
姚佳虹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更白,僵硬的跟刷了漆一樣。
她忽然想起昨晚孟雲曇說過的一句話,前妻死後,餘家興盛了一段時間,就是因為這個嗎?
“另一具棺材,是不是就是他前妻?”她忽然問。
“肯定是。”張九陽接話,那邊的人也小心把木人挑開,衣服裡面的木頭身體上刻著生辰八字,他直接換算成出生年月,問,“是你的嗎?”
姚佳虹點頭。
“是我生日。”她魂不守舍。
那邊的人順勢把另兩口棺材開啟,中間的是一具枯骨,也不知道是餘家那個祖先,左邊果然是個木人,看了眼生辰八字,張九陽一算,跟前妻也對上了。
“這些該死的邪修!”他罵了聲,這種奪命換運的邪術,可是會真的把一個人徹底榨乾,連真靈都不留的,傷天害理至極。
“這些人就不怕遭天譴嗎?”他罵。
“當然怕,不然怎麼會用這種偷天換日的邪術。哪怕天道察覺不對,也不能給與懲罰。”孟雲曇說,對著鏡頭那邊的人說,“會雷咒嗎?把這個東西給我劈了。”
“雷咒,我們不會。”那邊的人一開始就知道孟雲曇的身份,這會兒聽她問話,立即說。
孟雲曇微微皺眉,“雷咒煉精化氣期就能掌握,這都沒有?”
張九陽輕咳,說,“能修煉的本來就少,咒術一類又需要天賦,所以……”
“雷符呢?我記得局長說局裡會發。”她又問。
“這屬於稀缺物品,一般都儲存著只有面對強敵的時候會拿出來。他們,可能沒帶。”張九陽立即解釋。
“我們雷符上次中元節的時候為了應對厲鬼用了,之後新的一直沒申請下來。”對面的人忙說,“小哥,你幫我們說一聲。”
張九陽又咳,他正是要臉面的時候,在孟雲曇面前不知道為什麼更在意了些,聽對方這麼說頓時有些窘迫。
“局裡會符籙的不多,這東西又勞心傷神,一天都未必能畫一個,也不敢催,催了擾了心境更容易壞事。所以不容易。大家體諒一下。”他說。
孟雲曇看他一眼,忍不住發出感慨,“怎麼都這麼菜。”
張九陽訕訕,說,“我這就去,親自解決。我會雷咒。”
“不用。你們後退,鏡頭對準那個木人。”異事局指望不上,孟雲曇只好對對面說。
幾個人不解,張九陽激動的說,“前輩您要用那個雷咒了嗎?我一直很好奇,您是怎麼做到隔著手機降下雷咒的。”
“閉嘴。”孟雲曇只有兩個字。
怎麼做到的,自然是她神魂強,境界高,確定地點後直接就能溝通冥冥之中的天雷降落。
想這麼做,換算成藍星的修為境界,得煉虛合道境才行。
張九陽閉嘴,對面幾個人震驚過後,立即後退。
孟雲曇眼中藍紫色光芒閃過,天雷降落,直接那個木人劈成一堆黑灰。
姚佳虹瞪大了眼。
“那,那是!”她結巴著說不清楚。
“那是前輩的天雷咒,這個咒術我也會,但能做到隔著手機螢幕施法的,我只見過前輩一個人!”張九陽欽佩的說。
姚佳虹嚥了口口水,無比震撼的看著孟雲曇。
這兩天的經歷顛覆了她前半生的認知,她甚至忍不住想,世界上會不會真的有神仙?孟雲曇會不會就是其中一個?
身上還是刺痛,但終於沒有之前那種一不小心身體就會崩毀的感覺了,這段時間的修補還是有點作用了。
進度勉強到十分之一。
“走。進去。”孟雲曇說。
眼看著就要傍晚,姚佳虹她丈夫餘勉已經回家,正和二老一家三口說著話。
幾個人並未特別在意姚佳虹還沒回來的事情,說著說著,就聽說姚佳虹回來了,還帶著幾個人。
“帶人回來也不說一聲。”老太太不滿道,“不會又是她老家的哪個窮親戚吧。”
“媽。”餘勉提醒一聲,老太太不高興的應和,說,“知道知道,還真把她當個寶了,在她面前我不會說的。反正也沒多少天了。”
餘勉無奈,看了眼老爺子,老爺子瞪了她一眼,老太太立即閉嘴了。
“你也說,沒幾天了,你要是不小心露餡,看我怎麼收拾你。”老爺子警告,一身唐裝也遮不住那股兇悍的戾氣。
老太太抖了一下,忙說,“我真知道了。”
見狀,餘勉才放心,正等著姚佳虹回來,但遲遲看不見人,叫過來人一問,才知道她帶著人往祠堂去了。
幾個人都是一激靈,起身就往祠堂走去。
自家靠什麼發家,沒人必他們更清楚,祠堂不要緊,但那裡面的某個東西,卻是一點兒都不能出岔子。
幾個人緊趕慢趕走到祠堂,正正好看見姚佳虹手裡拿著個牌位,再一看,果然是那個要命的東西,眼看著她手裡拿著牌位就要往地上摔,餘勉立即喝到,“住手!”
夫妻這麼多年,猛然聽到丈夫的聲音,姚佳虹下意識停手看向他。餘勉心裡一鬆,笑著說,“佳虹——”
他想開口安撫住姚佳虹,誰知姚佳虹就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抬手扔了下去。
仔細看,那牌位上寫著餘姚氏佳虹之靈位,夫餘勉立,後面還寫有生猝年時辰。
生自然是姚佳虹的生辰八字,卒卻是一個陌生的時辰,和如果換算下來,就是她嫁給餘勉整整九年那天。
從昨晚起,姚佳虹就總有些渾渾噩噩。
她看著自己周圍慈愛的公婆,恩愛的丈夫,回顧著這些年幸福的生活,一時覺得孟雲曇在胡說八道,一時間又因為回憶中這些年的種種端倪背後發涼。
那香,燒的是她的命。
她是人燭。
咔——
牌位掉在地上,隨之崩碎。
明明是木頭雕刻而成,但在這瞬間就好像玻璃一樣,甚至比玻璃還要脆弱,一下子就碎成了粉末。
姚佳虹長出了一口氣,挺直了腰背。
常年感覺到虛弱無力的身體忽然就舒服了很多,連呼吸好像都變得順暢了。
“姚佳虹,你瘋了嗎?”老太太尖叫,瘋了一樣的衝過來,姚佳虹下意識後退一步,卻見對方撲通一下趴在地上,伸手想去攏地上的黑色粉末,可伸出手後又不敢動,轉頭看著餘勉,“碎了,這東西碎了咋辦?”
餘勉晃了晃,一旁的老爺子已經撲通一下摔倒在地,哀哀叫罵,“家門不幸啊,娶了個兒媳婦連祖先牌位都給摔了!”
餘勉轉頭看著姚佳虹,姚佳虹以為他要像他媽一樣罵她,已經做好反駁的準備,但一旁的張九陽沒墨跡,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餘勉踹翻,然後拿出銀手鐲把人拷上。
“餘勉是吧,異常事務管理局張九陽。”他拿出證件懟到餘勉面前讓他無比看的清清楚楚,沒有絲毫遺漏,然後說,“你家涉及利用邪術影響甚至操控她們性命,並且致人死亡,我宣佈你被捕了。接下來這件事會交由異常事務管理局接手。”
“什麼異常事務管理局,根本沒聽說過,你到底是幹什麼的?快放開我。”餘勉心裡一個激靈,但他根本沒聽說過這個局,立即說。
“聽說過我們的都進去了。”張九陽嗤笑,拿證件拍了拍他的臉,“沒聽說過,總認得這個章吧?行了別垂死掙扎了,好好想想該怎麼交代,等回局裡了,你要說的話還多著!”
餘勉還想說話,張九陽早就習慣了這些人想方設法要狡辯的樣子,直接禁了他的聲音。
形勢轉變太快,那邊老頭老太太終於回神,老頭子衝過來想放人,老太太還想撒潑,都被他利落的銬起來。面對邪修他不行,可面對這些人如果還要讓孟雲曇動手,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這樣一頓折騰,餘家幾口人都嗚嗚叫著在地上掙扎,姚佳虹看的怔愣,張九陽看了眼繼續翻看資料的孟雲曇,暗道自己表現的應該還不錯,過去跟她說,“行了姚女士,餘家這些人我們帶走了,你被搶走的氣運都被奪回來了,只是一開始還會有些不適應,但那是你的東西,慢慢的就好了。”
姚佳虹下意識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等,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餘家幾個人都進去了,那餘家是不是就是她的了?
她本來想問問眼前帥氣的小哥,就見對方殷切的湊到孟雲曇身邊,只得住口。
“前輩,弄完了,可以走了。”孟雲曇嗯了一聲,帶著人走了。
異事局的人早就接到張九陽的信進來,一個個穿著制服,利索的帶走了餘家父子三人。
餘家頓時亂了起來,姚佳虹出面,安撫好眾人。
“把他帶過來,我有些話要問。”孟雲曇點了點餘勉。
張九陽立即應是,拎著人就過去了。
“告訴我,你初二暑假,因為你爸媽吵架,知道他在外面養了女人那天去山上,遇見了什麼?”孟雲曇直視餘勉的眼睛,緩緩問道。
驟然從眼前這個年輕女人口中聽到他心中埋藏了幾十年的隱秘,餘勉驚得下意識抬頭,自然而然的對上了孟雲曇的雙眼,他一個恍惚,昏昏沉沉中,就想依著她的問題開始回答。
但緊跟著,一股刺痛就從他腦海中瀰漫,他嘶吼著掙扎,然後瘋狂的把腦袋往能碰的到的一切東西上砸。
“打暈他。”眾人驚愕,孟雲曇冷聲,張九陽立即伸手把餘勉打暈。
“前輩,他這是怎麼了?”他問。
“我算過,他原本該一生窮困,青年鋃鐺入獄的命,但這個命運在那一天被改變了。”孟雲曇閉眼,調息搬運靈氣緩和著身體的刺痛,說,“我想用迷魂術問他,但他被人下了禁制,一旦觸及這件事,就會這樣。”
“什麼?”張九陽震驚,“竟然有這種禁制?”
餘家就是個普通人,會這種邪術背後自然是有邪修在,這一點異管局是想到了的,但沒想到會有這種禁制。
這豈不是說,就算他們把人抓到了,也什麼都問不出來?
孟雲曇沒說話,繼續調息。
她之前調過資料,這些年發現的邪修都是有數的,最多的是借用術法害人,騙人錢財的,像嚴建新那種用人命煉製血丹的少之又少,而涉及這種換命邪術的,目前更是隻發現了這一例。根本沒有資料可查!
但是這種事,能發現一例,說明沒發現的只會更多。
泱泱華國,十幾億人口,誰知道其它的會在哪兒。
張九陽從她臉上看到了倦怠的神色,不免有些擔心,同時將這邊的訊息傳給楊明。
“前輩,局長說了,他會把這件案子發下去,讓各地多多關注。”
孟雲曇嗯了一聲,剛拿出手機,就看到王可欣發來的未讀訊息:
【雲曇,你爸來學校找你了】
【他問我們知不知道你去哪兒了,我說不知道,他讓我轉告說他跟你媽一直惦記你,讓你別跟家裡生氣了,他知道錯了】
【看樣子挺真誠的,能看出來他的確後悔了】
【他說他明天還來找你】
王可欣大致說了一遍,其實她本心不想跟孟雲曇說這個,因為總覺得她那個爹太爛,但孟雲曇一直很想要父母的愛這點她是知道的,所以還是有些不情不願的說了。
孟雲曇迅速回復,表示知道了。
她並不覺得孟德成真的知道錯,這樣只會是有利所圖。
這是知道她的身份了?還是說依然打著讓她嫁給王頌的主意?孟雲曇思考了一下,覺得都有可能。
“前輩您要不要去異管局坐坐,局裡有療傷的丹藥,還佈置有聚靈陣。”旁邊張九陽看著她關切的問。
“不用,送我回去就好。”孟雲曇說,睜眼拿著手機給桂泓渟打了電話。
今天週六,桂泓渟上午處理事情,下午回老宅看望老爺子跟老太太。
馮太太收到訊息,帶著桂致遠一同回來。
老爺子跟老太太很喜歡桂泓渟這個孫子,對著馮太太和桂致遠母子雖然看著也算慈愛,但瞭解二老的人都能發現,其實差了很多。
“阿淵啊,晚上沒急事兒吧,我讓廚房做你愛吃的。”老爺子樂呵呵的說。
“哪兒能沒事。”老太太拍了他一下,說,“阿淵不得回去陪那小姑娘一起用,阿淵,你什麼時候把人帶回來給我們倆看看啊。”
說著老兩口都看向桂泓渟,滿臉期待。
“不是說了,等時候到了,就帶回來讓您二位看看。”桂泓渟坐在一旁,雖然是輪椅,卻也給人一種挺拔矜貴之感,沉穩又從容。
“這不是好奇嘛。”老太太笑著說,老爺子輕咳,“可不是,我們倆都想知道,到底是誰能讓你動這個心思。”
桂泓渟還沒說話,一旁馮太太找了機會插話,笑著說,“別說您二老了,我跟致遠也好奇的不得了,到底是誰能讓他小叔動凡心呢。”
老太太看她一眼,眼裡的笑意微不可查的淡了淡,老爺子拍了拍老妻的手,笑著說,“可見是緣分到了。”
“我就說這種事不能著急的嘛,你看我跟你奶奶當初不就是,誰不說我挑剔,相了那麼多都不滿意,可我遇見你奶奶後,第二天我就想去結婚。”
“跟孩子說這些幹什麼。”老太太笑著說。
這個話題自然而然就被帶走了,馮太太心裡生悶氣,暗暗掐了一下桂致遠,惱他一見到二老嘴就跟被蚌殼一樣,連話都不知道說。又恨二老怎麼就這麼護著桂致遠,她就想打聽一下都不給她這個機會。
就跟她會吃了那個那女孩兒一樣,這偏袒的也忒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