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死後入地獄受刑三千年(1 / 1)
“那會兒你閨女回來,跟你們說她打工賺了錢往回走,很快就到家了,但之後就再也沒有音信,對嗎?”孟雲曇再問。
“對啊,就是這樣。娟說她兩三天就能回來,可我們一直沒等到她。這妮子到哪兒去了。”老太太說著就抹起了眼淚。
沒貓病啊看的後悔,早知道會引得兩個老人家這麼傷心,他就不問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最後一個問題,你家娟說回來之後兩天,你家那塊一個跑摩的的人大半夜墜崖,人死了,有這回事兒吧。”
“這個?”二老都不怎麼記得了,時間太過久遠了,如果不是跟自家有關,誰也記不住那麼多。
“是有。”這時候,有人插話,是沒貓病啊他爸,聽到二老房裡一直說話,過來看看,沒頭沒尾的他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這個事一直記得,就說,“就李家老二,我那會兒去看了,那叫一個慘,我之後做了好久的噩夢。小姑娘你問這個幹什麼?”
“他的死因是喝醉了酒,對嗎?”孟雲曇問。
“好像是,說是喝大了,衣服上都能聞見酒味。”沒貓病啊他爸想了想,但不確定的說。
一直聽到這裡,沒貓病啊雖然不確定孟雲曇到底要說什麼,但心底卻若隱若現的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夥伴們,我想到一個可能】
【我也】
【如果這個人沒死不好說,可他死了,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臥槽臥槽臥槽!】
直播間一直聽著孟雲曇提出問題,一開始還疑惑,聽著聽著就有了些想法。
【有沒有人記得,主播一開始就說,沒毛病啊家二爺在山上,叔爺在山腳……】
【要回家,都必須經過其中一個……】
爆炸式的評論中,孟雲曇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你都聽見了吧。”孟雲曇最後看向沒貓病啊,說,“你家位於山裡,人煙稀少,九零年那會兒都是靠摩托車拉人。你姑姑賺了筆錢的訊息被透漏出去,不少人都動了心思。於是那天晚上,你姑姑半夜坐摩的回來,被人叫去家裡坐坐,一棍子掄在後腦打成重傷,然後他藉口你姑姑已經走路回去,叫開摩的的人喝酒,把人灌醉後從山路上扔下去。”
【臥槽臥槽臥槽!】
【這個畜生!】
【雖然猜到了,但聽主播這麼說,還是無法接受!】
【人怎麼能這麼狠毒!】
【為了錢,連親侄女也下得去手!】
【簡直是瘋子!】
【警察呢?怎麼能讓他逍遙法外這麼多年!】
【那是九零年…而且還是山裡,都沒幾個人有報警意識。估計那個人掉下山後直接就葬了吧】
【他家人就不想想為什麼會喝酒嗎?】
大家無法接受。
【好在現在知道了】
【但如果沒有大師,這件事會不會直到那個畜生死也沒人知道?】
“我的娟啊!”老太太傷心道。
“是誰幹的?哪個喪良心?!!”老爺子怒道。
“什麼?娟?這都怎麼回事?”沒貓病啊他爸茫然但驚怒道。
妹妹的早逝,是全家人的痛。
“能大半夜叫住你姑姑,還把人叫進屋的,你覺得是誰?”孟雲曇看著沒貓病啊問。
沒貓病啊的臉色十分難看。
“我知道你要說的是什麼,主播你可想好了,無憑無據的這麼說,可是誹謗造謠,能坐牢的。”他說。
“你還記得你樹葉屋後頭的那棵桃樹嗎?你小的時候很饞那棵樹上的桃子,但每次去都會被你叔爺趕走,大家都說他是寶貝他的桃樹。但你問問你爸爸跟你爺爺,他是一直都寶貝那棵桃樹的嗎?”孟雲曇一針見血。
沒貓病啊他家裡人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忽然說起桃樹,他爸猜到一點,臉煞白,說,“沒有,小叔一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那會兒還奇怪呢,怎麼就忽然那麼稀罕那棵桃樹了。”
“我現在就去,是不是,挖一下就知道了!”沒貓病啊心已經徹底亂了,說話間就要去找鐵鍬。
“你前腳回去,你叔爺後腳就回去了,這大半夜的你去挖桃樹,你猜他會怎麼做?”孟雲曇提醒。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她怎麼會跟沒貓病啊廢話這麼多。
“什麼意思?桃樹,娟,娟是老三害的??”老爺子顫顫巍巍的說。
他只是上了年紀,不是傻。
“是他,肯定就是他!”老太太激動的說,“要不然,他當時還債的那些錢哪兒來的!一定是他,是他害了我們娟!”
“虎子,別衝動。”沒貓病啊他爸提醒。
“我小心些就是,而且我這邊還有人。”沒貓病啊作為一個專業的打假人,身邊也是有工作人員。
他說著就去叫人,然後帶上傢伙往山下走。
山裡人家本來就不多,放目過去,也就十幾戶人家,這些年走了不少,現在亮燈的也就兩三家。
沒貓病啊回來本來是聽說老家有不少老一輩流傳下來的習俗,想著做個素材,沒想到竟然會連線到孟雲曇,更沒想到會解開這樁塵封三十餘年的謎案。
孟雲曇很想快進到第二個有緣人,但一看評論區全都是等著看後續的,試著問了一下第二個有緣人,對方說不著急,只好放棄。
【一看大師就很想下班!】
【不過大師會因為我們的建議放棄,大師還是個好大師】
【我就想知道老畜生的下場!】
在眾人的期待中,沒貓病啊帶著兩個青年開著車直奔山腳,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有人咳嗽著問,“虎子,你怎麼這個點來了。”
“叔爺,我家燈泡壞了,你這兒有備用的嗎?”沒貓病啊問,按照提前商量好的,準備先把門騙開。
其他人都躲在兩邊,老頭子在門縫裡看了幾眼,這才開啟門。
這做了虧心事,看誰都像來敲門的鬼。
“應該有,你等——”老頭子話還沒說完,兩個小年輕就出來,跟沒貓病啊一起把老東西按住。
“虎子,你幹什麼!”老頭子掙扎!
“叔爺,我剛從大師哪兒知道一件事,她說我姑姑就在你家午後的桃樹底下,我想挖開看看。”沒貓病啊冷著臉說,“冒犯了您,如果挖開沒有我跟你道歉,可如果有的話,咱們就警察局裡見了。”
“什麼?她,她怎麼會在我這兒!”老頭子急忙說,“虎子你別聽人亂說。”
屋內燈光有些昏暗,但幾個人包括手機裡的直播間觀中依舊能清晰的看到老頭子表情變化,眼神閃爍。
沒貓病啊一看,心就涼了半截。
一家子親戚,雖然叔爺隔著一層,對他也不算親近,但他小時候沒少在他跟幾個堂兄弟們玩,自然是有感情的。
他不多說,拿著鐵鍬朝後面去,推開後門,外面圍著院牆,一邊是豬圈,一邊是菜地,那棵桃樹就栽在菜地旁邊,正對著他叔爺睡覺那間屋的窗戶。
之前不覺得有什麼,現在看著那窗戶,越看越品出了心虛兩個字。
那邊兩個人客客氣氣的把老爺子綁住,過來幫著一頓挖,桃樹長了三十多年十分粗壯,盤根錯節,不知不覺,一旁的老頭子漸漸安靜下來。
沒貓病啊看他一眼,繼續。
三個人,足足挖了十幾分鍾。
然後就從纏在一起的樹根裡看到一抹白,對視一眼,都放下鏟子,小心翼翼的靠近。
的確是骨頭。
沒貓病啊用手撥開土,發現是手骨,正朝著天上,好像頻死前的拼命掙扎看的人心驚。
“真的是人骨!”兩個人來幫忙的都低聲驚呼。
說話間另一個人拿著直播連線的手機對準了挖出來的白骨。來的路上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驚訝過後並沒有太在意,可沒想到竟然真的挖出了白骨。
他們第一個意識到的是這件事發生後會引發多麼大的熱度,自然不肯放過。
【臥槽白骨!】
【以前就在電視上看到過,現在這是看到真的了】
【手骨,向上……姐妹們我想到一個很恐怖的可能】
【我也想到了,我現在渾身發涼,簡直不敢想象,可又忍不住】
【她被埋進土裡的時候可能還沒死……】
【天哪天哪,她當時該多絕望啊】
【是啊,距離家這麼近,但永遠都回不去了……】
【而且動手的還是親人】
【繃不住了家人們,眼淚止不住,建議這個老畜生死刑!】
【死刑我都不滿足,這個老不死的多活了三十多年,害死了人還能安安穩穩活到老,便宜他了】
【這時候就很想十八層地獄真的存在】
這句話提醒了大家,頓時開始刷屏,【大師,有地獄嗎?】
手機外面,沒貓病也出了聲。
“叔爺,這是誰?”他看向身後被綁緊的老頭子,問,“是不是我姑?”
老頭子不吭聲,幾個人挖樹一開始他試圖阻止過,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跟啞巴了一樣,再沒說過話。
哪怕是現在,面對沒貓病啊的問話,他也沒說話。
“你說啊!”沒貓病啊狠狠的踹了一腳土,只覺心裡沉甸甸的壓抑著,又好像有無數情緒在衝撞,讓他恨不得嘶吼宣洩。
“虎哥,報警吧。”旁邊他朋友說。
沒貓病啊盯了一眼老頭子,看他一副打定主意不開口的樣子,咬的牙根疼,說,“當然要報警!”
說著他拿出手機就撥通了電話報了警。
沒多說,就說挖出了一具白骨。
對面立即就重視起來,表示會出警,然後仔細詢問。
沒貓病啊沒多說,準備等人來了再詳細說,不然要說算命知道的,估計警方會以為他在糊弄人。
結束通話電話,沒貓病啊糾結了好一會兒,沒等他做下決定,他爸電話又打過來了。
咬咬牙,他接通了,等知道真的挖出來一具白骨,那邊幾個人都崩潰了。
“虎子,我跟你爺奶這就回去。”他爸說,聲音有點抖,說,“雖然,現在還不確定,不過那個大師都說對了。也就是八成的事情。”
“你好好跟警方溝通,一定要把這件事查個明白,要給你姑姑個公道。”他想起自己小妹,幾十年了,他連她的樣子都記不太清了,可還記得小時候很多事。
他們一起長大,上山下河,那小丫頭就追在他身後叫哥。
後來她就失蹤了。
沒貓病啊應聲,父子兩個都有些沉默,不知道說什麼,然後叮囑兩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捏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旁邊兩個人也不敢打擾他。
孟雲曇看他們把該做的都做了,看著直播間大家的問話,才終於開口回答,“有的。為錢財謀害無辜至死,還是血脈親人,他逃了三十年,以百倍奉還,死後入地獄受刑三千年。”
“按照他的罪行,應該會去劍樹地獄,孽鏡地獄,刀山地獄,牛坑地獄,血池地獄等。”
安靜的夜裡,孟雲曇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分外清晰。
一直死不開口的老頭子忽然打了個激靈,直勾勾的看著手機,問,“你手機裡誰在說話?她什麼意思?”
沒貓病啊看著終於開口的他,立即意識到這個老東西在害怕什麼,當是就笑了。
“這是我找到的算命大師,也是她告訴我,我姑姑就埋在這兒。”他說,盯著老頭子對孟雲曇說,“大師,您都說對了,回頭我空出手就給您道歉。這次的事情多謝您,我姑姑總算找到了。”
老頭子眼中滑過慌亂,他一直不說話,想的是反正自己活了這麼多年也活夠了,最多不過一死,夠本了。只是一直想不明白,這件事是怎麼洩露的。
可人都要死了,也都不重要了。
但沒想到,竟然是大師算出來的?
大師還說有什麼地獄?他死後還要去地獄受刑。
但老頭子也是慌張了一小會兒,很快就反應過來,嘶啞著聲音說,“大師,這麼年輕的女娃娃能有多少本事,想嚇唬我也不好好尋摸個人。”
他聲音很低沉,卻給人一種譏誚的感覺。
沒貓病啊氣恨,正要開口,手機裡的孟雲曇說,“你年輕的時候混賬,賭錢打老婆,氣的老婆回孃家。”
“自從殺了人你開始洗心革面,想做個好人。顧家照顧孩子。不過,你就沒有發現,你的兒子跟你不像嗎?”孟雲曇的聲音染上了笑意。
“你什麼意思?”老頭子的表情瞬間陰沉。
“意思很明顯啊,兒子不是你的。”孟雲曇說,“你老婆連生兩個閨女,你打她說再生不出兒子就弄死她,可你又不著家,她只好找人幫忙了。”
“作惡沒人知道就萬事大吉了?”孟雲曇冷笑,“天道在上,報應都等著你呢。”
“不可能!我呸,老子聽你胡說八道。什麼報應,嚇唬誰呢!”老頭子嗤笑,不以為意。
孟雲曇只是笑笑,“你開心就好。”
“可憐啊,幫人養了一輩子兒子。不過也不虧,好歹撈了一聲爸,還有爺爺。不然啊,別人都有兒子就你沒有,你不早就被人笑話死了。”孟雲曇慢悠悠的說,誰都能聽出她說的是反話,還有裡面的譏嘲。
她如果一直說,老頭子還不信,可她越是這樣,老頭子越是驚疑,仔細回想,越想越覺得兒子從小到大都不像他。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說,姦夫是誰?”他問。
“想知道啊?”孟雲曇輕飄飄的問,一笑,“我就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