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孟家的任何事都和我無關,望周知(1 / 1)
兩人對視一眼後各自收回眼神。
周圍的人立即上前跟張九陽打招呼,想結個善緣。
張九陽一開始還能耐著性子好聲好氣說幾句,很快就不耐煩了。
周圍人也都有眼力見,說笑著告辭離開。
桂泓渟擺出不準備再說的意思,旁邊觀望的人便也沒再上前,只留下三個人說話。
“前輩今晚是為了雷擊木來的嗎?”張九陽再次忽視掉桂泓渟,看向孟雲曇問。
“雷擊木?”孟雲曇微訝,她看到拍品目錄上都是普通東西,並沒有看到玄學相關的物品。
桂泓渟提醒,“拍賣會後會有個內場,只有很少的人能參加,都是一些罕見的東西。一會兒去看看?”
張九陽準備解釋的話被他搶了先,飛快的瞪了他一眼,就聽到孟雲曇說好。連忙跟著說,“沒錯,我們家收到訊息,有人出手千年雷擊木,這可是稀罕的東西。”
孟雲曇來了些興致。
“不過聽說對方想以物易物,也不知道要什麼。”張九陽說,但依舊信心十足。
龍虎山家大業大,不管對方想要什麼,他都自信家裡能找到。
說著他想起來了立即說,“內場很多人都是要以物易物,大多是丹藥符籙之類,前輩不知道的話應該沒準備,我這裡倒是有一些,你先拿著用吧。”
張九陽興沖沖的說,很希望能幫上孟雲曇。
桂泓渟摩挲輪椅扶手的手指一頓,直到聽孟雲曇說不用才恢復。
孟雲曇雖然有些興致,但她在修仙界時好東西見得多了,並不覺得真能有什麼吸引到她。
“那好,如果有需要前輩你叫我就行。”張九陽不由失望,然後又說,熱情洋溢。
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腔炙熱,那份情誼可能他自己都沒察覺,但旁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桂泓渟看著,不動聲色,然後含笑看著孟雲曇提議,“站著累不累?那邊有休息處,要不要過去坐會兒?”
張九陽不以為意,孟雲曇可是修煉眾人,怎麼會這麼容易就累著了。
諂媚!
“好啊。”孟雲曇一口應下。
張九陽心裡頓時氣悶,以他跟孟雲曇幾次相處來看,對方並不是好脾氣的人,有著強者的恣意張揚和喜怒不定。
可現在姓桂的一說她就應了!
看來前輩很喜歡這個姓桂的,張九陽心想。
桂泓渟笑而不語,孟雲曇慣來是個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的性子,這麼站了會兒,她當然會不耐煩。
“前輩——”張九陽正想順勢跟過去,孟雲曇看了他一樣,說,“行了你去玩吧。”
張九陽有些太鬧騰了,她想安安生生待會兒。
“啊?哦,好。”張九陽愣了一下,有些怏怏的應聲,雖然還想跟孟雲曇待在一起,卻也不敢違逆她的話。
要走的時候他看了眼桂泓渟,見他安靜微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更堵了。
不就仗著前輩喜歡他嘛!
哼!
不遠處,孟德成阻止了想要過去的董麗華,神色有些陰沉。
馮家放出風聲後,不少原本來往的人家都表現的疏遠了不少。情勢似乎並不算眼中,但這只是剛開始。
人群中,孟雲曇低頭和桂泓渟說笑,看著感情極好。如果是以前,兩個人感情好,孟德成只會開心,但現在卻只有擔憂。
他擔心桂泓渟會為了給孟雲曇出氣針對孟家,更擔心旁人會因為桂泓渟的態度而有所行動。
懷柔看來是行不通了,必須得想個別的辦法。
“真不過去?”董麗華低聲說,“她心裡有怨氣,讓她出出氣說不定就好了。”
孟德成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可結果就是孟雲曇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不行,不能冒險。”他說。
孟雲曇已經透過馮家往外放訊息了,誰知道她還會幹出什麼事來。
“這孩子,氣性怎麼這麼大呢。”董麗華也知道最近的事情,不由無奈,但想起之前中中,還是忍不住說,“那孩子一向親近我們倆,現在應該只是氣著了。早知道……”
她有些懊悔。
孟雲曇對父母的孺慕親近,董麗華都看在眼裡,之前不以為意,現在再看卻是一個希望。
說起來董麗華也無奈,孟雲曇無依無靠,之前過得是苦日子,被找回來後她下意識覺得她不會再離開。
誰知道那丫頭氣性竟然這麼大,不過就是嚴厲了些,她們也是為了她好,她身上壞毛病太多了,出門丟臉不說,也容易被人笑話,這樣她自己也不好受。
可她竟然直接就鬧開了。
早知道她就柔和一些,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現在好了,那丫頭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搭上了桂泓渟,倒要她去哄她了。
董麗華越想越頭疼。
孟德成何嘗不是這麼想的,誰能想到孟雲曇竟然會有這個造化。
兩個人沒動作,孟雲曇卻沒忘了自己來的主要目的。
感受到兩人的目光,她腳下一轉,走了過去。
孟德成瞧見,心裡咯噔一下,預感不妙。
“孟先生。”孟雲曇含笑,堪稱禮貌客氣的叫了一聲,叫的孟德成渾身發麻。
自從孟雲曇翻臉後,他已經很久沒看過她這麼好的臉色了。
“雲曇。”董麗華叫,不高興又有些難過的說,“你連爸爸媽媽都不肯叫了嗎?”
孟雲曇看她,想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聽不懂人話的人呢?
“諸位。”她舉起剛才隨手拿的一杯酒,環視一圈。
自從上次老太太壽宴後,不少人關注起了孟雲曇,這次宴會就是,雖然她沒說話,但只要看見她的人,都會忍不住將一半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所以,在聽到她的話後,周圍的人幾乎立即都看了過來。
“孟小姐。”有人客氣的招呼。
孟雲曇微笑,說,“打擾大家片刻,我有一句話想說。”
“你請說。”有人立即說,孟德成一眼看過去,認出那是孟家的對頭,同樣做品牌服裝的曹漢雲,神色立即更陰沉了些。
“我與孟先生和董女士已經斷絕關係,孟家的任何事都和我無關,望周知。”孟雲曇笑著舉杯,抿了一口。
“雲曇!”董麗華驚聲,“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早就說過了,我和孟家沒有關係,可無奈二位裝聾作啞,一直當沒聽見。看來這次是聽見了。”孟雲曇本來還笑著,說著神情猛地冷淡下來,“我在外面生活十八年,被找回來半年,除了吃孟家一點飯,別的也沒佔你傢什麼便宜。”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有問題,可以列好賬單給我,咱們慢慢算。”
“記住了,我,跟孟家,沒有任何關係。”孟雲曇冷漠的說,又笑起來,“謝謝大家。”
然後轉身離去。
眾人聽著,竟然也不算驚愕,畢竟孟雲曇跟孟家不和的訊息早就傳出來了,現在只是徹底證實了而已。
大多數人都並不在意,只是心裡估算著以後該和孟家怎麼往來。
心裡盤算間,眾人的目光隨著孟雲曇離開,然後就看到桂泓渟停在不遠處,含笑看她,神情溫柔幾乎可以說是寵溺,一副隨便她開心的樣子。
大家心裡頓時就有數了。
看來孟家以後得離遠些。
孟家幾個對頭臉上沒表現出來,心裡一個個卻都笑開了花。
笑兩口子有眼無珠,薄待親女兒,反倒把個假的寵上天,可誰知道人家真千金卻是個有本事的,竟然搭上了桂先生,這下好了。
孟雲曇顯然是對孟家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就算有也只是怨恨,桂先生則都是隨著她,那孟家的下場還用說嘛。
他們的機會來了!
“雲曇,雲曇!”董麗華也知道壞事了,急急叫了兩聲還想跟上去,被孟德成拉住,她有些慌張的看著相伴幾十年的丈夫,說,“這下怎麼辦?”
孟德成臉發僵,看董麗華這樣,惱怒的問,“你問我我問誰!”
他沒想到孟雲曇竟然做的這麼絕。
心裡使勁想對策間,他看著眼前的妻子,忍不住有些怨恨上她,她怎麼就這麼蠢,連自己的親女兒都不知道好好對待,現在好了,一切都毀了。
董麗華看見他的眼神,心裡發涼。
夫妻兩人幾十年,她比任何人都瞭解孟德成,自然看出了他的意思。
可她為什麼那麼對孟雲曇,不還是因為孟德成看不上她嗎?!
她也是看孟德成眼色才會那麼做的,現在好了,他反倒怪起她來了?
夫妻兩人都沉默冷淡下來。
孟德成幾乎連慈善拍賣會都不想參加,想立即回去,但還是忍住了。
這場慈善拍賣,商政名流雲集,他說不定能找到破局的機會。
之後等了一段時間,拍賣會開始,大家各自入座,尹女士發言表示感謝後,拍品上臺。
拍品都是早就溝通好了的,孟雲曇也遞上去一件,是一枚木質的護身符。
之前答應楊明要為異事局弄符籙,材料送來後孟雲曇乾脆利落畫了十張,把楊明喜的眉開眼笑。
要知道畫符不止消耗靈氣,還消耗神識,畫完之後還要打坐恢復。異事局那幾位畫符籙的每天能畫出一張就不錯了,兩張屬於超常發揮,再多就有些考驗人了。
而孟雲曇,週一異事局送去的材料,週五就拿出五張,還臉不紅氣不喘輕輕鬆鬆,這怎麼能讓楊明不驚喜。
但楊明不知道的是,那符其實是孟雲曇一次畫成的。
再說一遍,感謝桂泓渟這個移動的極品靈氣源。
之後她甚至有功夫又做了幾個護身符,給二老一人一個,算是謝謝之前兩人給她的豐厚見面禮。
拍品一件一件的過去,大多不算珍貴,但也難得,有珠寶,書畫,看樣子都是各家隨意準備的,但都拍出了幾十萬幾百萬的價格。
溢價是當然的,不過現在出的錢都會用在慈善方面,所以大家算是彼此心知肚明,默契的撒錢了。
一件一件的過去,很快就輪到孟雲曇的護身符。
“這塊平安無事牌,是孟雲曇孟小姐送來的拍品,由她親手雕刻,起拍價一萬,開拍。”
立即就有人喊價。
大家當然不知道這是護身符,這會兒喊價,衝的都是桂泓渟,想借此賣個好。
價格一路上漲,很快就到了百萬。
張九陽直接報價三百萬,王頌也跟著湊熱鬧,兩個人你加一百我加一百,加到了一千。
桂泓渟第一次開口,再加一千,直接兩千萬。
王頌再加,兩人一千萬一千萬的報,好像錢都不是錢了。
張九陽含恨退出,沒比過自覺有些丟人。
他瞧不上這些普通人,可沒他們那麼有錢也是事實,他是張家這代嫡傳,張家也的確有錢,但那錢是張家的,一千萬是他能調動的最大額度。
他忍不住遠遠看了眼孟雲曇,見她平靜坐著,心裡不由胡思亂想,前輩會不會覺得他沒本事啊!
眼看著價格直接到了九千萬,全場譁然。
只是一個手工雕刻的木牌,能百萬都算是給桂家面子,可先是殺出一個張九陽,跟著是王頌,最後竟然眼看著要破億了。
那只是一個木牌而已。
不是什麼珍貴的木材,也不是什麼古董,更不是大師雕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木牌。唯一不普通的大概是它是孟雲曇雕刻的。
而孟雲曇是桂泓渟的妻子。
之前眾人對兩人已經結婚領證這件事總感覺不真實,畢竟只是一句話,沒發請帖,沒辦婚禮,低調的好像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直到現在,桂泓渟開口一億——
沒錯只是這麼會兒的時間,他毫不遲疑的把價格喊了上去。
大家才在恍惚中忍不住想,兩個人結婚,可能是真的。
王頌笑著,再次提價,“一億五千萬。”
誰都能看出王頌是故意抬價,在跟桂泓渟作對,場中氣氛一時格外安靜,卻又暗潮洶湧,大家都安安靜靜但興致勃勃的看熱鬧,暗自猜測最後價格能拍到什麼地步。
孟雲曇看了眼王頌,到這個地步她已經覺得夠了。
“行了。”她說。
桂泓渟微頓,轉頭看她,“我不想你的東西落在他手裡。”
“沒事,落不到。”孟雲曇揚眉一笑。
她親手雕刻的護身符,自然想好就好,想壞就壞。
領會到她的意思,桂泓渟微的一笑,說好,然後再次報價,“兩億。”
孟雲曇挑眉睨他。
王頌頓住,想著孟雲曇剛剛看來的那一眼,還有兩個人的含笑對話,沒再跟價。
兩億,這塊護身符被桂泓渟拍下。
“你的東西,值得。”桂泓渟轉頭看向孟雲曇微笑著說。
孟雲曇倏地笑開。
“有眼光。”她說,伸手拍向桂泓渟的肩膀。
桂泓渟伸手,握住她的手,孟雲曇看他一眼,沒收回來,他便拉著她的手從肩頭放下,一直握著。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兩億的天價木牌把場內的氣氛徹底炒熱,大家不由激動,再面對之後的拍賣,不免就有些興致缺缺。
不過拍賣還是繼續了下去,壓軸的是桂家老爺子的一幅字。
桂泓渟出手拍了回來。
拍賣會就這麼結束了。
但內場的拍賣卻才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