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斷了和孟家的所有合作(1 / 1)
“走?”桂泓渟說。
劉少更心慌了。
桂家和王家不對付,他作為王家的外孫,對桂泓渟瞭解的比外面多一些,甚至這位不好招惹。
他姨媽雖然嫁給了有權人家,但桂家背景分毫不弱,商政軍全都有人,那麼多人,偏偏是桂泓渟掌了權就可見一斑。
要真惹怒了他,王家也不一定能護住他。
“桂先生,抱歉,招待不周,攪擾到您了。”這時候,陳柏衛的爺爺陳有糧趕到,早就已經從陳柏衛的訊息裡知道了怎麼回事,立即歉疚的說,跟著對劉少等人說,“劉少,桂先生是我家股東,當初小館開業的時候我就說過,他想來隨時都能來,所以不存在壞了規矩的說法。”
陳柏衛不知道這些,頓時恍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還以為自家爺爺和爸是因為桂家的權勢才破例,原來還有這麼回事。
劉少心裡一個咯噔,盤算落了空,立即更心虛了。
飛快的抬頭看了眼,桂泓渟沒看他,正抬手為身邊的女人倒茶,還順手轉了一下桌子,那種細緻的勁誰看了都得說一句溫柔體貼。
劉少順勢把目光掃過去,心想這位應該就是孟家那個真千金了。他之前還以為是見色起意,畢竟有錢人誰不愛小姑娘,想著桂泓渟也不例外,可現在瞧著,分明是上了心的。
這麼一分心,劉少對上孟雲曇帶著些興味的笑眼,被那張漂亮的臉晃的楞了一下神,忙收回眼。
“他們好像老鼠見了貓。”孟雲曇看熱鬧不嫌事大,明晃晃的嘲笑。
一群平時吆五喝六的紈絝配合的訕笑,沒有一點意見。
謙虛了,何止是見了貓,分明是瞧見老虎了。
桂泓渟看她瞧的高興,心裡那股不悅散去了些,掃了一眼這些人。
“是我的錯,喝了點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攪擾了您吃飯,桂先生見諒。”劉少利索道歉,紈絝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當的,想當好也是要有眼力見的。
“抱歉。”劉少鞠躬。
桂泓渟目光掃過,剩下的一群人立即回神,認真道歉。
“抱歉。”“對不起。”“我們錯了。”
一群紈絝迅速滑跪。
“滾。”桂泓渟說。
雖然被滾了,可沒一個不高興的,相反心裡都很強行,立即利索的滾了。
一群人出了門,劉少的臉才耷拉下來,陰著臉就走了。
幾個人跟上,你看我我看你,都知道劉少現在心裡不痛快,誰也沒說話。
別說劉少,他們心裡也正提著,誰能想到桂泓渟竟然真在這兒。
正發愁該怎麼哄劉少,他忽然說,“你們看見桂泓渟身邊那個女人了嗎?那真是桂致遠以前那個女朋友?”
“是吧。”“應該是,看著挺像的。”“肯定是。”
一群人之前也是見過孟雲曇的,只是她那會兒有些束手束腳,透著一股子小家子氣,可今天完全不同了。
簡直跟變了個人一樣。
“跟侄子的前女友在一起,也不怎麼樣嘛。”劉少好像找回場子一樣,陰陽怪氣的說,跟著掏出手機去笑話桂致遠。
劉少跟桂致遠一直都不對付,從來不會放個任何一個給對方添堵的機會,這次自然也一樣。
因為種種原因,桂致遠最近和孟雲瑤又走近,這次放假就答應了她一起出去旅遊,現在正在國外。
他那裡現在是中午,正在跟孟雲瑤吃飯。
看到電話是劉少打來的,桂致遠就不由的微微皺眉,不用想也知道對方不懷好意,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孟雲瑤在他對面,好奇的看了眼,問是誰,他隨口說了句,電話接通,跟著就聽到了劉少的話。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
“桂致遠,我之前還想著你跟孟家那個養女勾搭上了不是東西。可現在看看,怎麼好像是人家攀上高枝把你甩了?話說這該不會是孟家計劃好的吧,瞧不上你用個養女打發了。把親女兒留給你小叔?”劉少大肆嘲笑。
孟雲曇跟孟家鬧翻的事情他聽過一耳朵,自然知道不是這麼回事,卻也不妨礙他現在拿出來膈應桂致遠。
這句話接連戳中桂致遠心中痛點,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了學長?”孟雲瑤看他忽然就生氣了,不由關切問。
“沒事。”桂致遠說,孟雲瑤自然不信,可看他不想說就也沒再問,知道吃完飯,忽然聽他說,“我有事要回去一趟,你留下玩還是?”
孟雲瑤驚訝過後就是失落,不過還是乖巧的說,“我跟學長一起回去。”
看她這麼懂事,桂致遠有些心軟,但還是沒多說。
陳記小館,劉少等人走了之後,陳柏衛跟著道歉,“抱歉桂先生,是我無能。”
桂泓渟擺了擺手,對老爺子說,“您老手藝更好了。”
“先生喜歡就好,您吃著,我就不打擾了。”老爺子人老成精,看桂泓渟輕飄飄的放過劉少一群人就知道這是不想壞了吃飯的心情,趕忙說。
桂泓渟頷首,用公筷給孟雲曇挾菜,說,“涼了就不好吃了。”
“你都幹了什麼,他們那麼怕你?”孟雲曇好奇的問。
桂泓渟作勢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他很少發脾氣,喜怒形於色,可不知道為什麼,外面的人就是很怕他。至於商業上的那些事情他沒算進去,商場如戰場,下什麼狠手都是應該的。
“嘖。”孟雲曇又想說他裝模作樣了。
“不過挺有意思的。”孟雲曇說,幾個丑角也算貢獻了一些熱鬧。
兩個人繼續吃飯,很快上了一道菜,老爺子親自端來,說,“這是我研究古譜研製出來的新菜,您二位嚐嚐。”
“嗯,味道不錯。”孟雲曇很滿意。
老爺子不由笑開,這才離開。
雖然沒說,可誰都知道這是為了剛才打擾的事情賠罪來的。
雖然有些小插曲,但這頓飯依舊很滿意。
兩人吃完後剛好七點,孟雲曇索性在車上開啟直播。
平靜的一天圓滿過去。
桂泓渟的姑姑叫桂永晴,嫁的丈夫是大學教授,一家子大多都在教育界深耕。不是什麼豪門世家,算是中產階級,但人脈極廣,故舊學生遍佈各界。
這次她孫子週歲宴,更是熱鬧。
孟雲曇答應了桂致遠,便就陪她來了一趟週歲宴。
宴上很熱鬧,她見了不少桂家人,之前壽宴都打過照面,這會兒再見她,也都客客氣氣的打聲招呼。
“三弟也來了。”馮太太帶著桂致遠一步,忙過來給跟桂致遠打招呼,又和和氣氣叫了聲雲曇。
“大嫂。”桂泓渟平靜叫了一聲,目光看向桂致遠。
桂致遠叫了聲小叔,看向孟雲曇卻遲遲開不了口,被馮太太暗中掐了一下後才說,“嬸嬸。”
孟雲曇挑眉輕笑,興味的應了一聲。
真別說,看桂致遠這麼憋屈,卻還是要叫她嬸嬸,就是有意思。
週歲宴算不上隆重奢華,但也很熱鬧,桂永晴有心和孟雲曇多聊聊拉近一下關係,不過她沒什麼興致,她也不勉強,和桂泓渟聊了起來,她就到處走走。
宴上來的大多都是桂永晴夫家的親朋,不過沖著她桂家的身份,也有人想方設法的弄了請帖來。這會兒看孟雲曇獨身一人,都主動打招呼想交好,但看她沒怎麼搭理,只好離開。
但卻有一個例外。
姚佳虹上前,笑著說,“大師,一段時間不見,您看著氣色更好了。”
孟雲曇很白,是那種有些冷不見血色的雪白,加上黑白分明但格外烏黑的眼珠,總給人一種陰鬱的感覺。
可奇怪的是,並不會讓人覺得蒼白,眉目流轉顧盼神飛,讓人覺得精氣神極好。
再次看見孟雲曇,姚佳虹心裡其實是有些驚歎的。
她沒想到她竟然是孟家的真千金,更沒想到她竟然和桂家那位在一起了。當時她把兩個訊息結合起來的時候,可是驚訝了好久。
“你的事情弄好了?”看見是她,孟雲曇駐足,眼神一掃,便知道她最近很順利,氣運已經穩定下來。
雖然有些消耗,但都奪了回來重歸己用,不像之前幾乎被燒乾,性命垂危。
“差不多了,還要多謝大師和桂總。”姚佳虹笑著說,餘家一家子都被異事局帶走,出來是沒可能了,餘家自然也就落在了她手中。
之前她還奇怪,桂氏怎麼會有人來幫她,等聽說桂泓渟和孟雲曇的事情,她才瞭然。今天來之前沒想到會看到孟雲曇,立即過來道謝。
“是你命不該絕。”孟雲曇很平靜,心裡過了一下桂總兩個字。
這意思,桂泓渟也插手了?
姚佳虹笑笑,心道不愧是大師,淡泊名利。
孟雲曇的直播她一直在看,很多人被她救了都會再三道謝,可她從不在意,就好像那些活人性命的事情對她而言不算什麼。
輕描淡寫,舉重若輕,反倒叫人敬佩。
“我聽說孟家最近不太順利,大師有沒有興趣聽聽?”姚佳虹說。
推己及人,她覺得孟雲曇說不定想知道,但也不確定。
“哦?說說。”孟雲曇來了點興致。
姚佳虹先是請孟雲曇去一邊坐下,然後慢慢說了起來。
因為孟雲曇的關係,她最近一直很關注孟家,這會兒心裡不免慶幸自己做了個正確決定,開始說起孟家最近如何焦頭爛額。
慈善晚宴後很多人家都和孟家拉開了距離,事事都不順利。
可最要命的是——
“聽說桂總髮話,斷了和孟家的所有合作,這是要為您出氣呢。你二位感情真好。”姚佳虹笑著恭維。
“還有這事?”孟雲曇略挑眉,她沒聽桂泓渟說。
“您不知道?”姚佳虹微訝。
桂先生做了這事竟然不向孟雲曇賣好,那就是真心想為她出氣?
姚佳虹立即說了起來,說桂氏集團都怎麼做的,說孟家受了多大的打擊,說多少之前來往不錯的人家都和孟家斷了來往。
“沒想到桂先生竟然沒告訴你,倒是我多話了。”她說。
“說不定他就是等著誰來告訴我呢?”孟雲曇說,姚佳虹微怔,然後就見一直表情淡淡帶著些懶散的女孩兒倏地笑開,眼波流轉,燦若春華。
品味過她的話,姚佳虹也笑了。
“那看來我倒是拔了頭籌。”她說。
孟雲曇只是笑,心道難怪管家處處絮叨,桂泓渟竟是這麼個做好事不留名的性子。
倒是有點可愛。
看出她心情極好,姚佳虹接下來的話就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說了。
“還有什麼事?”孟雲曇看出來了,趁著心情好直接問。
姚佳虹稍稍猶豫,就也直接說了。
“不過,聽說孟家和王家搭上關係。”她聲音低下來。
孟雲曇眉微動,若有所思。
王家行事作風一向冷酷狠辣,做慈善可不是他們的風格。偏偏忽然幫孟家,說沒目的她都不信。
可到底是什麼目的?
週歲宴散後,孟雲曇跟桂泓渟回家時說起這件事,笑著問,“你覺得王家這樣做,是針對你,還是針對我?”
如果孟雲曇真是二十來歲,她不會多想。可她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千多年,聽說這件事第一時間就聯絡到了自己。
她可是知道,有不少可以藉著血親施展害人的秘術。修仙界時她是孤兒,本來以為沒事,可誰知竟然有人挖出了她血親長輩的屍骨,讓她狠狠栽了個跟頭,差點連命都沒了。
王家本來就詭譎,那種遮掩命數的手段一看就和玄學中人有關,這會兒忽然和孟家勾勾搭搭。
孟雲曇的靈覺第一時間就被觸動了。
“應該是你。”桂泓渟十指交叉,眼底微沉。
“孟家無足輕重,王家這樣做,未免多此一舉。”
“與虎謀皮,自找死路。”孟雲曇漫不經心的說,帶著點譏誚。
只是被她針對,孟家固然會下場悽慘,但好歹能留下一條命。
可和王家勾搭上,就不一定了。
桂泓渟握住她的手,說,“你要小心。”
什麼王家孟家,桂泓渟都不在意。
他只擔心孟雲曇。
孟雲曇回頭看他,帶著些打量的意味,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桂泓渟忽然就窺見她心中那一角多疑和冷漠。
她在看他這話有幾分真心。
然後很快就不在意了。
孟雲曇笑了起來,轉身趴在他懷裡,笑著問,“我聽姚佳虹說,你讓桂家斷掉和孟家的合作。怎麼不告訴我?”
“你似乎不怎麼想聽到孟家的訊息。”桂泓渟攬住她,說,“我就沒拿這事打擾你。”
“倒黴的訊息我還是很想聽的。做好事不留名可不行。”孟雲曇輕笑,也不戳破他。
這人分明是覺得賣好幼稚,才不想說,或者說清楚她早晚會知道。
彆彆扭扭,多有趣啊。
“下次直接告訴我。比起別人說,我更想聽你說。”孟雲曇說,不是商量,而是霸道的吩咐。
“好。”
晚上七點,孟雲曇再次開啟直播。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索性每次吃瓜都挺歡樂的,甚至有些期待。
照例抽出三個有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