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已經看膩了(1 / 1)
這年頭,帥哥美女能帶來的流量超乎大多數人的想象。
孟雲曇什麼tag都沒帶,但這幾張照片,再加上她自己的粉絲,幾乎立即就把這條動態送上了熱門,徹底爆了。
照片中的人連正臉都沒露,但那通身的氣度,只要看了就移不開眼。
還有粉絲把孟雲曇的圖片跟他的拼在了一起,美女俊男,誰看了不說一句般配。
連那跛腳的殘缺,都在手杖的加持下,變得無關緊要。
桂泓渟的粉絲一夜暴漲幾十萬。
不過這都是小事。
不管是孟雲曇還是桂泓渟,兩個人誰也不在意這點。
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後,再睜眼,要面對的就是又一個週五。
一天過得飛快,孟雲曇放學的時候依舊對孟家人視而不見,她很好奇,這家人能堅持多久。
“雲曇。”董麗華看見她一如既往的,虛弱又滿懷希冀的叫她,孟雲曇沒搭理,直接走了。
董麗華晃了晃,眼一翻整個人軟軟的朝地上倒去。
“麗華!”“媽!”
頓時三重奏,孟德成扶住董麗華。
孟明澤抬頭去看孟雲曇,只見她頭也沒回,就好像沒聽到身後的動靜一樣,繼續走著。
“孟雲曇!你有沒有良心!媽為了你都暈倒了!你連看一眼都不看嗎?”一週的等待讓他再難維持住冷靜,忍不住失聲喊道!
孟雲曇腳一頓,轉身一臉莫名。
“又怪我?”
“首先,如果你真在意你媽,就該勸她,別來學校守著。”
“其次,如果你真在意你媽,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她送醫院,而不是在這兒跟我吵。”
“再其次,不要說是為了我,我早就說了,以後再沒有關係,是你們非要自作多情,說什麼求我原諒,說到底,你們在這兒,為的是你們自己心裡的謀算。”
“我回孟家半年多,跟你們決裂也有一個多月了吧。之前你們不想著修復,不想著去檢視我過去的經歷,現在忽然檢視了,然後說什麼後悔來找我修復關係?這話誰信?”
“大家信嗎?”孟雲曇看向周圍的人。
看熱鬧的人頓時搖頭。
“你們在這守了一個星期,只能證明你們謀算的東西越大。”孟雲曇挑眉,明明比孟家父子矮,卻油然生出了一股居高臨下之感。
“你們這麼一個勁的糾纏,是覺得別人是傻子嗎?”孟雲曇嗤笑,“還是想透過輿論逼我?”
“但很可惜,事情好像沒你們想的那麼順利。”
真正的輿論從星期一那天就開始發酵了,只是桂泓渟早就安排了人控制,所以一直沒發動起來,昨晚那個腦殘更是直接被孟雲曇給壓了下去。
“最後。”孟雲曇說話間停在孟明澤面前,一巴掌扇過去,孟明澤暈頭轉向往後倒退好幾步直接栽倒在地。
孟明軒嚇得往旁邊一跳,孟德成倒是忍住了沒失態,但手卻不由用力,攥在董麗華手臂上,把她疼醒了,迷迷糊糊的呻吟了一聲。
“我說過,別在我這兒犯賤。”孟雲曇冷冷的說。
“不管你們想做什麼,我已經厭煩了。孟德成,孟先生,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孟雲曇看向孟德成。
“我不管背後的人怎麼跟你說,我的確不好對你們這些血緣親人真的動手。”孟雲曇靠近孟德成壓低聲音,董麗華恍惚的睜開眼,夫妻倆把孟雲曇的聲音聽得清楚分明,“但有些事是不需要直接動手的。多的是法子。”
“這戲,我看了一個星期,已經看膩了,沒興趣再看下去。”孟雲曇後退一步,臉上又恢復了漫不經心的微笑。
她之所以不動作,就是想看戲,但看了一個星期也夠了,畢竟本來就不是多好看。
孟德成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
他活了幾十年,自問也是有些看人的本事的。如果這會兒孟雲曇怒形於色還好,說明她對他們這些家人還有些在意。
但她沒有。
現在這樣漫不經心,才是真的壞事。
這表示她根本不在乎,看他們跟看陌生人沒區別。
這一個星期,孟雲曇沒有動作,無形之中給了他一種還能挽回的訊號,所以他一直堅持了下來。
可像現在孟雲曇說的分明,只是看戲,話裡話外的漠然頓時將他心裡的僥倖撕的粉碎。
孟雲曇話裡的意思,更是讓孟德成心驚。
孟雲曇轉身,直接走了。
“雲曇,不管你怎麼想,我跟你媽媽,是真的後悔了。”孟德成說,這句話並不全是假意,也帶著幾分真心,很少,但不影響他現在拿出來用,“之前,對不起。”
“你當時看著挺好的,我就沒多想。”孟德成給自己找藉口。
孟雲曇嗤笑,“這話你騙騙自己就行了。既然要確定我的身份,肯定會調查我的過往。你不知道,可能嗎?”
她灑脫的很,只是譏誚,連腳步都沒停,大步走遠了。
孟德成臉微的抽動,在旁人的視線中,扶著董麗華走遠了。
董麗華睜開眼出神。
她的確看到過那份資料,也知道孟雲曇的過往,當時是心疼的,但心疼的同時又覺得她這樣肯定會讓她丟臉,所以就忍不住的挑剔。
可誰能想到,孟雲曇竟然有那樣的本事,還能嫁給桂泓渟,而且說翻臉就翻臉,連後悔不久的餘地都不給她。
一想起這段時間被各家夫人明裡暗裡的譏諷嘲笑,董麗華腸子都悔青了,只差一點,她就成了桂家那位的岳母,不存在什麼丟人,誰都要羨慕嫉妒她,可就那麼錯過了。
孟雲曇是真的死了心不準備原諒他們了。
董麗華一想心裡就憋的慌,喘不過氣。
桂家二老一直惦記著週末,週五就打了電話過來,也不說要他們去,只是嘮嗑,孟雲曇多少有些反骨,吃軟不吃硬,別人越要她幹她越不幹,可如果什麼都不說她反倒會隨性而為想著去一趟也沒什麼。
一來二去她就答應了週末去看他們的事情。
不過桂泓渟最近挺忙,孟雲曇聽了一耳朵,他好像忙著收購某個公司股份。而且還有好幾個對手在爭搶瓜分,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很。在公司裡開會還不夠,回家的會議依舊不斷。
她很好奇,能被這麼爭搶的公司是怎麼落到被收購的田地的。
桂泓渟跟她解釋了一句。
這個公司前景很好,另幾個大財團一直想入股,但對方不同意,所以就面臨了圍剿。
而這個時候他恰到好處的出現,伸出援手,但代價是活的控股權。
對方同意了。
相比自己的心血落進算計自己的人手中,他寧願給桂泓渟。
“你好壞。”孟雲曇聽後笑了。
這可不就是現實版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擱她是那個公司的人,心裡都要嘔死了,明知道桂泓渟不是好東西,可對著另幾個更不是玩意的,只能選擇他。
相比修仙界的武力爭鋒,這些心思算計要更陰狠一些,但同樣不容小覷。孟雲曇自問,如果耍心眼,她是耍不過這些人的。
“我喜歡。”孟雲曇跟著又補充一句,親了桂泓渟一口。
她喜歡強者。
桂泓渟被她寥寥兩句話哄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拉著她親吻,連即將到來的線上會議都遲到了。
因此,週六桂泓渟還要去公司,孟雲曇跟他一起去,等晚上下班後,再一起回老宅。
路上二老還打了個電話詢問,要掛電話的時候,還聽著二老讓管家趕緊吩咐廚房開始準備。
孟雲曇愛吃,這一點很好發現,而她也從不掩飾。
桂家二老上了年紀吃不出味道,但為了身體只能吃素,可每逢她要來,都會讓人好好準備一大桌子好吃的。
山珍海味,各種美食。
還真別說,孟雲曇一想去老宅能吃到好吃的,整個人都雀躍了不少。
誰知到了桂家,竟然看到一個出乎預料的人,馮太太。
按理說馮太太出現在老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從孟雲曇和桂泓渟的關係揭露後,幾次過來都沒怎麼見過她,對方顯然是在有意避開她們。
沒想到今晚竟然會在。
二老看見孟雲曇來就高興,招呼她過去坐下,桂泓渟不動聲色的在她另一邊落座,一轉頭就對上自家老爺子的笑眼,他就好像沒看到對方眼裡的打趣一樣,含著笑去看孟雲曇。
她正跟老太太說著最近的事情。
“這手怎麼這麼涼。身體還沒養好啊?我給你找個老中醫看看。”老太太握著孟雲曇的手愣了一下,感覺自己好像握的是一塊冰一樣,立即關切的問。
“沒事,我這是老毛病了,從小就手腳發涼。”孟雲曇笑著說。
“醫生怎麼說?”
“也說不出什麼,只是涼些,也沒別的事。”孟雲曇說。
“那你倒跟阿淵正好互補,他啊,一年到頭都燥熱燥熱的。”老太太這話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等出口卻好像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和老爺子對視一眼。
難道……
老爺子也驚了一下。
當初為了桂泓渟體質的問題,兩人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只是宋隱山說了,這種體質千年難遇,能看到一個都算難得,想找到另一個,太難了。
可說到互補,兩個人不得不多想,而且越想越覺得可能。
不過二老對視一眼,誰也沒說什麼,老太太捂著孟雲曇的手,說,“那你就讓阿淵給你捂捂,免得白瞎了他那一身熱氣。”
孟雲曇笑著說好,另一隻手抬起,桂泓渟只覺握住。
馮太太在另一邊坐著,看著老少四人和和睦睦的樣子,不知不覺咬緊牙根,滿心的不甘怨念。
她陪著老太太二十多年,一直以來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怠慢,但她對她從來都是冷冷淡淡,可堆對著孟雲曇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這老傢伙就是偏心。
“阿淵啊,致遠昨晚給我打電話,他真的知道錯了,你看什麼時候叫他回來呢?”馮太太嚥下那口氣,小心翼翼,帶著些討好的詢問。
她得罪不起桂泓渟,而且因為桂致遠的事情,連她孃家都被連累了。誰不知道桂泓渟流放了桂致遠,自然而然覺得馮家也會被他遷怒,一個個都馬不停蹄的保持了距離。
“知錯?”桂泓渟一副不解的樣子,說,“嫂子,致遠大四,也該進公司歷練了。我覺得從下面做起最好,所以安排他過去。怎麼還說起知錯了?還是你覺得,對這個職位不滿意?”
馮太太當然不滿意。
對她來說,不進入此桂氏集團總部,去別的地方沒有任何有意義,更何況桂泓渟安排的只是底下一個子公司的主管,小的不能再小的職位,她根本看不上。
可不管心裡多看不上,只要她沒傻了,就不會把這話說出來。
“怎麼會。”馮太太訕訕笑了笑,說,“是我會錯意,你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他什麼都不懂,我擔心他做不好。”
“不懂才更要好好學,經驗是最好的老師,嫂子覺得呢?”桂泓渟說。
馮太太還能說什麼,只好說是。
老太太看了眼,這屋裡沒人不知道她的想法的,她心裡難免有些看不上母子倆的眼高手低,但好歹留了面子沒當著孟雲曇的面說,幾句話引開了話題。
沒一會兒,就到了吃飯的時間,吃過飯後已經快七點了。
老太太還說留他們在老宅住下,兩人堅持告辭,在車上孟雲曇直接開啟了直播。
今晚沒遇到什麼事,等到家,直播順利結束。
桂泓渟撐著手杖下車,剛到家,他的手機就響起了。
“是桂博寧。”他看了眼對孟雲曇說。
“聽聽他要說什麼。”孟雲曇一挑眉。
桂泓渟接通,說了幾句後,拿開手機,對孟雲曇說,“博寧說明天郊外有場賽車比賽,問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孟雲曇一口應下。
玩賽車的都是一群閒得冒泡的富家紈絝,特意在郊外包了大片的地方,隔三差五組織一次比賽。
大家拼賽車,拼技術,還拼女伴,浮華躁動,在這裡一切人心的慾望都被放大,讓人忍不住露出一些藏在表象下更深的東西。
比賽定在晚上,路燈點亮了盤山公路,隔著大老遠都能聽到發動機的轟鳴聲。
桂博寧跟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說說笑笑,討論著今天上場的人,說笑間他說,“我還邀請了一位特別的客人,保證你們猜不到。”
“誰?”這話立即吊起了一群人的好奇心。
喜歡玩這個的圈子是固定的,偶爾會被帶進來一些新人,但能讓桂博寧說特別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最近倒是有幾個被別的事絆住的人,有人說出他們的名字,但都被桂博寧否定了。
“到底是誰啊寧哥,別吊我們胃口了。”有人按捺不住的問。
桂博寧剛要說,手機震了一下,他看了眼。忽然一下,說,“來了。”
他立即動身出去接人,一群人好奇的不得了,湊熱鬧跟了上去,等看到被總經理親自帶路往裡走的幾個人後,都驚得目瞪口呆。
桂泓渟?孟雲曇?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我還想著能把雲曇請來就是驚喜了。沒想到阿淵你也來了。”桂博寧欣喜的說。
桂泓渟含笑叫了聲小叔,目光劃過,一群人立即接連著打招呼,‘三爺好’‘先生您好’
桂泓渟微微點頭,含笑著眼看了眼身邊的孟雲曇,眸光一下子肉眼可見的柔軟下來。
“這是我妻子。”他說。
大家立即知機的開始叫夫人。
桂博寧在一邊笑眯眯看著,對桂泓渟擠了擠眼,一副沒看出來你對媳婦這麼好的架勢。
等招呼完,他引著人到賽車所在的場地。
賽車晚上九點才開始,這邊準備了室外自助打發時間。
“雲曇會不會開賽車?要不要上手試試?”看桂泓渟拉了凳子讓孟雲曇坐下,桂博寧眼神閃了閃,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