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要是老公你受傷了,我會心疼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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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吧。”

最後三個字,沈宴山只說了個“離”字,旁邊的江柔突然解下胸前的一個精緻的山茶花胸針,徒手利落地摳下上面的山茶花裝飾,露出底下的一個黑色的針孔攝像頭。

隨手丟了山茶花裝飾,江柔把針孔攝像頭硬塞到沈宴山手裡。

沈宴山瞬間像是隻正做好攻擊準備甚至於尖牙都露出來卻冷不丁被塞了根貓條的貓兒,不解茫然又不知所措。

江柔得意地昂起修長白皙的脖頸,“老公要是不信,可以查錄影。”

反正她什麼都沒幹。

除了摸了一下腹肌。

但她打賭,沈宴山沒有耐心看到後面。

哦,說不定沈宴山根本不會看。

誰有興趣看一個跟自己沒有感情的妻子無聊並且枯燥的授課影片?

“你隨身帶針孔攝像頭?”

“你隨身帶針孔攝像頭?”

這話,沈宴山和周野幾乎是同時問出來。

一個正常人會隨身帶一個針孔攝像頭嗎?

江柔一聽,果然是一邊的,說話都這麼默契。

但她看破不說破,故作可愛地眨了眨眼,對著沈宴山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嗯呢,聽說最近師生糾紛比較多,好多學生都因為做不出題把補課的老師捅了,我很害怕,但又很想賺錢給老公買生日禮物,所以我準備的就充分了點。”

假的。

單純是擔心被冤枉出軌,到時候有苦說不出而已。

看吧,這個擔心還是很有必要的。

沈宴山,“……”

找不到破綻。

甚至於還有點感動。

不過,誰家學生會因為做不出題捅老師?

但江柔坦蕩到像是隻漂亮的小天鵝,絲毫不見半點心虛的跡象。

以至於讓沈宴山一時之間難以挑出她的破綻。

骨節粗大的手指攥了攥針孔攝像頭,最後,沈宴山不緊不慢地接話道,“原來是這樣。”

這次沒能抓住江柔把柄跟江柔離婚,下次總有機會的。

反正以江柔的性子肯定按捺不住。

看著沈宴山那薄薄眼鏡片下無波無瀾陰沉的眸子,江柔猜想,沈宴山還是沒放棄要跟她離婚的想法。

現在不追究單純是因為找不到她把柄而已。

江柔也不在意,來日方長。

她總能想到早日逃離遊戲副本辦法的。

在此之前,她會努力扮演好沈宴山的好妻子,不讓沈宴山挑出毛病跟她離婚的。

於是,江柔甜甜地對沈宴山道,“老公,我到時間下課了,我進去拿個包,我們一起回家?”

又一句“老公”

而且說回家。

江柔從來不承認那是他們的家,只當那是一個免費的旅館。

沈宴山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江柔鬆開沈宴山,開開心心進了房。

等江柔進了房,沈宴山垂眸不經意瞥見地上的東西。

猶豫了一會,最終他還是扶著柺杖,搖搖晃晃地彎下身,緩緩曲膝,長腿在黑色西裝褲下勾勒出好看的線條,他伸出手,手大而修長,骨節很粗大,青筋在白得不同尋常的手背上繃緊突出,動作極其緩慢地將地上的山茶花撿起。

周野有些驚訝地望著沈宴山。

沈宴山撿起東西,順手裝進口袋,再起身的時候和周野對上目光。

眼鏡片下,那雙眸子深沉到化不開,但無波無瀾,如同蟄伏在黑夜裡的毒蛇。

周野剛想說些什麼,腳步聲響起,隨著飄來的還有淡淡的梔子花香。

江柔拿著包出來,抬腳朝沈宴山走去。

望著那清瘦的背影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周野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得,白折騰一天。

這時候,江柔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來,回過頭來,朝周野笑了笑。

江柔笑的時候眼睛也會跟著彎,一雙杏眼彎彎的,像是月牙。

那個笑容看得周野心都跟著亂了。

他腦子裡莫名其妙就蹦出來一句話——“回眸一笑百媚生”

下一秒,江柔對他溫柔地道,“對了,別忘了結課時費哦,一個小時五千,一共三個小時,一萬五千三百四十二,給你抹個零,一萬五千三百四就好。”

周野腦子暈乎乎的,下意識就回了句,“謝謝姐姐。”

江柔人真不錯,還給他抹零。

哪裡是什麼惡毒人妻?

明明是溫柔嬌俏善良姐姐。

這個遊戲副本肯定出錯了。

“不用謝。”

江柔就背上包轉身朝沈宴山去了。

江柔體貼地扶著沈宴山離開。

望著那酒店走廊遠去的兩道身影,周野,“……”

心更亂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這個遊戲副本開始變得有點意思了。

難攻克的城池比唾手可得的城池吸引多了。

更何況,還是這麼漂亮的城池。

唔……

無能的丈夫挺幸福的。

直到江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周野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慢著……

課時費一個小時五千,三個小時不應該是一萬五嗎?

多出來的三百四十二哪來的?

江柔扶著沈宴山走進電梯。

電梯按鍵一格一格地往下走,江柔望著沈宴山,眨了眨眼,長而翹的睫毛在杏眼前扇動,靈動可愛的像只花蝴蝶。

沈宴山看出江柔有話想要問他。

不用說,肯定是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冷靜如沈宴山,他已經想好了對策,絕對不會洩露他動的小手腳。

結果江柔突然問沈宴山,“你輪椅呢?”

剛想好的理由就這樣胎死腹中。

沈宴山沉默半晌,才生硬地憋出來兩個字,“壞了。”

江柔聽著沒有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嬌俏精緻臉上寫滿了心疼,“那你一個人杵著柺杖走了很久嗎?”

“老公,下次輪椅壞了你記得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要是老公你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沈宴山覺得江柔太虛偽了。

江柔不是這種善良到會心疼他的女孩子。

江柔應該冷著臉,用鼻孔看他,再刻薄地罵他瘸子。

這樣他會更習慣一點。

沈宴山抿了抿薄唇,剛要讓江柔別演了,溫柔體貼的妻子這個人設並不適合她。

但下一秒,他低頭說話的時候恰好和江柔對上了目光。

江柔一雙杏眼裡盪漾開一抹又一抹的水光,溫柔可愛又嬌俏,有著令人說不出的心動。

在那雙眸子的注視下,沈宴山即將出口的話也不知怎麼變成了一個無力的“嗯”。

他迅速收回目光,不跟江柔對視。

江柔演技真好。

應該去演戲的。

沈宴山一別過臉,江柔立馬變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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