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柔柔,我覺得我像是鴨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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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所離別墅太遠,一來一回浪費時間,江柔就打算睡科研所準備的休息室裡。

沈宴山哪裡願意?

他立馬在科研所附近不到九百米的地方租了間公寓,親自上門打掃得乾乾淨淨的,還佈置得特別溫馨,讓江柔到公寓住。

怕江柔開車麻煩,又怕走路辛苦,沈宴山還去挑了輛粉色的電動車。

買完電動車,沈宴山又覺得這兩個輪的不安全,所以他親自開著那輛粉嫩的電動車繞了一大圈回公寓。

一路上,沈宴山優越的外形再加上開的電動車相當的少女,所以回頭率特別高。

因為在科研所附近,所以被幾個女學生碰見了,還拍了影片發到了科研所閒聊的群裡。

——“各位做實驗累了來看看帥哥賞心悅目一下。”

——“還是個喜歡粉色的帥哥哦。”

碰巧江柔也在群裡,點開那個影片一看,映入眼簾就是沈宴山那張頭髮被風吹起,但顏值依舊相當能打的帥臉。

這就算了,沈宴山還頂著那張帥臉一本正經地開了輛死亡芭比粉的電動車,別提多違和了。

“……”

她這個丈夫在幹嘛?

直到沈宴山的訊息彈了出來。

——“柔柔,給你買了新車。”

配圖正好是那輛死亡芭比粉的電動車。

江柔眼前一黑。

原來這車是給她買的!

很快,沈宴山又發了條訊息過來。

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擺了幾樣裝備——頭盔、擋風披、手套。

無一例外,全是粉色的。

江柔看得眼前更黑了。

她喜歡的粉色不是這個粉。

而且,就算喜歡,也不能全是粉色啊!

要是她這樣出門,肯定回頭率很高。

在江柔再三要求下,沈宴山乖乖地去換了輛米白色的電動車,裝備也換成了低調的黑白色。

沈宴山什麼都準備好了,江柔也只能住進了公寓。

不過沈宴山工作忙,江柔也忙,二人見面的時間也不是很多。

沈宴山大多數都是晚上匆匆過來呆一個小時,看著江柔看書、寫材料,然後再匆匆趕回去工作。

不管怎麼樣,江柔覺得沈宴山這個丈夫扮演得相當稱職。

實驗一直卡著沒進展。

江柔就重新把實驗捋了一遍。

算來算去,最後發現是傅辭淵其中一個環節演算法錯了。

雖然是很小的一點。

但在這種精密的研究中,蝴蝶效應尤為明顯,一丁點錯誤就會影響大局。

江柔就私底下找了傅辭淵,把有問題的環節指出來,“這個演算法是錯的,所以後續的實驗才沒辦法正常進行。”

聽到江柔竟然質疑他在他的專業領域上錯了,傅辭淵眉頭一皺。

他看都沒看江柔修改的版本,冷著一張臉,毫不猶豫就道,“我不可能有錯。”

江柔也生氣了,“你就是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傅辭淵還是那張臉,側著臉,仰著線條流暢的下巴,絲毫沒有半點要承認自己錯了的意思。

“江小姐,為人處世,我或許能錯。”

“但在我的專業領域,我從來沒錯過,也不會錯。”

聽見傅辭淵對自己的稱呼從“小師妹”變成“江小姐”,江柔就知道傅辭淵在發脾氣了。

江柔翻了個白眼,“算了,我不跟你爭辯。”

“浪費時間。”

沒好氣砸下一句話,江柔起身就走,留下傅辭淵一個人在餐廳。

江柔一邊走,還一邊小聲罵傅辭淵。

跟太聰明的人共事缺點就是,對方太自大。

要是傅辭淵是頂級玩家,那她還不如被抹殺得了。

自大狂!

大概是太生氣,所以在沈宴山訊息彈出來的時候,江柔沒遵循五條回一條的老規矩,拿出手機看了看。

——“想你。”

短短兩個字,安靜地躺在和沈宴山聊天框裡。

江柔想了想,回了四個字。

——“我也有點。”

回完,江柔就回科研所了。

雖然生氣,但活還是要乾的。

不過錯了個環節,實驗沒辦法往下走,所以江柔簡單整理了資料就下班回公寓了。

疲憊地回到公寓,江柔拿出鑰匙開了門。

一推開房門,江柔就看到玄關處擺了雙男士皮鞋。

是沈宴山的。

沈宴山來了。

江柔探頭往屋子裡望去。

只見公寓裡飄著飯菜的香味,而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背對著她站在廚房裡忙碌,煙火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身形。

沈宴山的身材是真的好,肩膀立挺寬闊,黑色高領上衣一路往下,原本窄細的腰身被圍裙束得更細,兩條長腿被包裹在黑色西褲裡,動作間,

江柔脫了鞋子連家居鞋都沒換就撲向了正在廚房忙碌的沈宴山。

沈宴山剛好轉身看過來,恰好被江柔撲了個滿懷。

江柔伸出了胳膊,踮起腳,勾住沈宴山脖子,親了親沈宴山那因為驚愕而微張的薄唇。

沈宴山一收到江柔的訊息就立馬放下工作買了菜趕過來,打算給江柔做一桌子好吃的哄江柔開心。

沒想到江柔一回來就對他投懷送抱。

這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他的妻子在抱他。

而且抱得非常緊。

沈宴山嘴角按捺不住地緩緩往上揚起。

直到鍋快要燒乾,菜發出滋滋的抗議聲。

沈宴山一下子回過神來。

他依依不捨地往旁邊快要糊鍋的菜看了一眼,小聲道,“柔柔,菜要糊了。”

江柔哪有心思吃什麼菜啊,面前這人明顯比一桌子菜還要可口,她把沈宴山的腦袋往下拉了拉,壓到她能夠到的位置,踮起腳,貼到沈宴山耳邊,輕聲道,“別管什麼菜了。”

“去洗個澡。”

沈宴山一聽,碎髮下的眸子驀然一亮,他連忙關掉煤氣灶,一瘸一拐地進浴室洗澡了。

等沈宴山洗完澡出來,江柔已經換了身真絲睡裙,抱著胳膊倚靠在房門口安靜地看著他。

屋子裡只點了盞增加氛圍的小燈,昏暗的燈光落在江柔那姣好身軀上。

沈宴山呼吸一下子就亂了,江柔朝他勾勾手指,他跌跌撞撞靠近,甚至於裝瘸都忘了,直接摟住江柔的纖細腰肢,低頭像小狗一樣黏黏糊糊地朝著江柔迎去。

江柔往旁避開了臉。

沈宴山吻了個空,他立馬變得茫然又委屈。

江柔不緊不慢地伸手勾下沈宴山微溼的眼鏡,這才重新轉過臉去,抬起下巴迎上沈宴山的吻。

江柔啃咬得格外粗暴,帶著最原始的野性。

他們糾纏著進了房。

沈宴山被重重推到床上,緊接著,江柔欺在了他身上。

沈宴山察覺出江柔的情緒不對,於是強忍著衝動,小心翼翼地抱了抱懷裡的江柔,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拍了拍江柔清瘦的後背。

“柔柔為什麼這麼生氣?”

江柔低頭埋在沈宴山脖頸間,扯開那衣領,惡狠狠地在沈宴山脖子上咬了一口,“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沈宴山默默承受著脖子傳來的隱隱刺疼,不但不生氣,反而溫柔地撫摸著江柔的後腦,似乎在鼓勵江柔再咬深一點,附和道,“柔柔說的對,男人都是壞東西。”

最好是隻跟他一個壞東西玩。

別搭理其他壞東西。

等咬完,江柔才回過神來,她瞧著沈宴山修長脖頸上清晰紅腫的咬痕,像是欣賞作品一樣拿指尖輕輕按圈打轉,心裡無比痛快,但嘴上卻極其虛偽地問。

“疼嗎?”

“不疼。”沈宴山搖了搖頭,“這是柔柔給我留的印記,我很喜歡。”

“柔柔,我們繼續?”

江柔抽出沈宴山腰間的皮帶,再吻了上去。

手上一涼。

沈宴山垂眸一看,不知何時,他的雙手已經被自己的皮帶給綁住了。

綁得還挺緊。

沈宴山想嘗試著動動,卻被江柔命令性地按了回去。

“不許動。”江柔冷冰冰地命令道。

沈宴山也不生氣,反而揚唇笑了笑。

換了別人,敢這樣對他,他估計想要把那個人剁了餵狗。

一想到是他的柔柔。

沈宴山就覺得這是柔柔愛他的表現。

如果柔柔不愛他,怎麼會綁住他呢?

就像是他,他愛柔柔愛的要死,所以他才想要把柔柔關進籠子裡。

他與柔柔,是兩情相悅。

於是,沈宴山甘之如飴。

他仰起頭,仰視著江柔,喉結上下滾動,臣服地喟嘆道。

“我不動。”

“任由柔柔處置。”

夜色中。

沈宴山一雙漂亮的眼睛是如星辰一般明亮,像是那勾人的狐狸精,坦誠地交託出他的一切。

江柔勾起紅潤的唇。

一陣發洩出氣以後,江柔終於心情舒暢不少,由內到外都格外神清氣爽。

她利落地起身,光腳踩在冷冰冰地板上,走到衣櫃前,找出衣服一件件穿上。

沈宴山聞聲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一身的紅痕。

“柔柔,你去哪?”沈宴山茫然地問,頭髮睡得有些亂,微微翹起一點。

江柔一顆顆地扣好襯衫釦子,攏起長髮紮好,淡淡道,“回實驗室,我有點頭緒,想要重做一遍實驗,你睡會,睡醒了回去工作,不用等我,我應該不會回來了。”

聞言,沈宴山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開了口,“柔柔,我覺得我像是鴨子。”

“鴨子?”

江柔還真是仔細打量了沈宴山幾眼,見劍眉星目,長得頗為合她胃口,她笑了笑,“哪裡像?”

沈宴山嘆氣,一臉心如死灰,“你用完我就走,甚至於不留下來陪我多溫存溫存,不是鴨子,是什麼?”

江柔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沈宴山口中的鴨子不是真的鴨子,而是那種鴨子。

她覺得沈宴山真的扮演稱職丈夫,扮演得入戲了,說話都帶著一股怨夫味。

江柔穿戴整齊,最後走到床頭櫃那彎身拿起手錶,“哪來這麼帥的鴨子?”

“而且,我又沒給你錢。”

“別多想,我只是太忙了。”

“我得趁這個專案熱度還在,把遊戲開發出來。”

說到這裡,江柔還特意彎身摸了摸沈宴山的臉,哄道。

“老公乖。”

“下次我有空就多陪陪你。”

沈宴山想說些什麼,但嘴巴還沒有張開,江柔就走了。

留下沈宴山一個人獨守著還殘餘著剛才熱情的空房。

沈宴山心情格外的不好。

老婆太能幹也不是一件好事。

天天獨守空房飽受相思之苦。

這就算了。

他的老婆身邊還有一堆討厭的蒼蠅。

他都已經警告過周家,讓周家給周野找聯煙物件了,可週野還是陰魂不散。

他那個弟弟沈凜川也不省心,天天假公濟私,藉著工作的名義聯絡江柔。

聽說他的死對頭藺聿崢正在想方設法打聽江柔的行程。

而且,在科研所他沒辦法竊聽,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江柔和那個什麼傅教授在做什麼。

這種感覺太嚇人了。

籠子什麼時候才能裝潢好呢?

這樣他就能一直一直和柔柔待在一起了。

一輩子都不分開。

想到這裡,沈宴山饜足地摸了摸脖頸上的還殘餘著疼意的咬痕。

江柔開著電動車回了科研所,打算重新做一遍實驗。

剛透過虹膜驗證,進了實驗室,江柔就發現實驗室燈是亮著的。

“這個點還有人在?”江柔嘀咕著往裡走。

傅辭淵正站在白板上塗塗改改,那眉頭緊蹙著,一點也沒鬆開。

白板上正是江柔白天指出有錯的地方。

江柔也不打擾,就抱著胳膊站旁邊看著傅辭淵驗證又修改,修改又驗證。

反反覆覆好幾個回合以後,傅辭淵似乎終於意識到他的錯誤之處,愣在了白板前。

江柔笑眯眯地落井下石,“傅教授,你不是說你不會錯的嗎?”

聽到聲音,傅辭淵轉過身來,當他看到江柔的時候,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尷尬,只是似乎宕機了一會。

等反應過來,傅辭淵不緊不慢地把筆放下,然後鄭重其事地對江柔道歉,“我驗證過了。”

“是我錯了。”

“對不起。”

聽著這不冷不淡的道歉,江柔冷哼一聲,一揚精緻的下巴,轉身就想走。

傅辭淵見狀,那張俊美臉上的冷清終於有些維持不住,爬上一抹慌張。

他抬腳大步上前,一把拉住要離開的江柔,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問。

“小師妹,你這次不勉為其難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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