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姐姐,你好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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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二手貨”三個字,江柔明顯愣了一下。

倒不是聽不懂。

而是因為“二手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就站在門後,黑暗幾乎遮不住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陰沉沉地抬著眼望來。

夜色中,那一雙眼睛被濃密的長睫遮住了大半,只能窺得一絲陰冷。

像蟄伏在黑夜中的毒蛇,危險而瘮人。

一扇薄薄的門。

一面是周野,另一面就是沈宴山。

江柔不知道沈宴山跑出來想幹什麼,所以露出茫然的表情。

見江柔一臉茫然,周野這才細細解釋,“裡面那個叫沈宴山,他結過婚的,是個鰥夫。”

江柔一下子笑了。

周野沒說錯。

沈宴山的確是“二手貨”。

第一手是她。

第二手還是她。

只不過沈宴山是從老公變成了……情人。

還是個四。

門後的沈宴山聽見周野的話,臉色更難看了,把手落在門把手上就要掀開門出去跟周野理論。

江柔看出沈宴山的意圖,她抬手,按在那隻大手上。

只需要這一個小舉動,便瞬間撫平了沈宴山躁動的怒氣。

炸起的毛也痛痛快快地順了下去。

江柔笑著道,“沒事,我不在意。”

“鰥夫別有一番韻味。”

沈宴山聽得耳根通紅,把頭往下低了又低。

周野哪想到R小姐被沈宴山迷得如此五迷三道的?

就連知道他是鰥夫和二手貨都不在意。

沒辦法,周野只能拿出殺手鐧,他一咬牙,狠了心道,“可據說……他是個蠟捏的美人兒。”

周野這人倒是有趣,說人壞話也說得雲裡霧裡。

這樣顯得多了幾分可愛。

江柔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蠟捏的美人兒?什麼意思?”

周野抿著唇,憋出來一句,“就是中看不中用。”

周野說的相當委婉,江柔倒是恍然大悟,“你是說,他不行?”

周野滿臉一陣燒紅,點了點頭。

周野倒也不覺得自己是汙衊。

沈宴山可是出了名無能丈夫。

肯定不行。

江柔不以為然,“沒事,蠟捏的美人也是個美人,實在不行,我擺著看。”

聽到是擺著看,周野心情就好了很多。

但他臨走前,紅著臉,支支吾吾憋出來兩句。

“我不是臘捏的美人兒。”

“姐姐不要只擺著看。”

江柔歪頭懶洋洋地瞧著那紅著臉,一臉扭捏的周野。

先說對方壞話,然後再自薦枕蓆,周野也算是個黑心腸,壞透了。

江柔對有點壞心思的小狗沒什麼反感。

小狗嘛,再怎麼蹦躂也是為了討得她的喜歡。

她怎麼忍心傷害一個為了討好她而使壞心思的小男人呢?

江柔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周野的心口,語氣帶著調笑意味,“這裡肯定黑透了吧?”

隔著薄薄的布料,那白嫩的指尖輕落下來,周野身子忍不住地慢慢緊繃起來。

“姐姐要不要親自看看?”

“我肯定比你房間裡那個二手貨強。”

說著,周野牽起江柔那柔軟纖細的手,慢慢地帶著她的手從那寬鬆的衣襬處探入。

指尖碰了碰那結實的腹肌,江柔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起,眸子裡閃爍著微光。

看著江柔那個明媚又燦爛的笑容,周野情難自禁,靠過來,小心翼翼地低下頭,目光一直在追尋江柔。

聽著門外逐漸粗重的呼吸聲,同為男人,沈宴山當然知道周野的壞心思。

說他壞話,現在還要勾引他的老婆。

不對,已經不是他老婆了。

不重要。

反正他就是不同意這個小賤人佔得一點便宜。

三都讓他當了,這個小賤人還不滿意嗎?

沈宴山按耐不住要衝出去暴打這個小賤人。

江柔察覺到沈宴山身上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這是要打架啊。

她微不可察地輕嘆了一口氣,用指尖輕敲沈宴山的手背。

緊繃的肌肉一點一點地放鬆了下來。

在周野低頭吻來的時候,江柔沒躲,只是往旁邊側了側臉。

周野的唇堪堪擦過江柔的薄唇,最後落在那白皙的臉頰上。

同時,沈宴山反手握住江柔的手,悄然與江柔十指交叉。

饒是如此,周野還是饜足地勾起了嘴角,一雙小鹿眼亮晶晶的,他低聲喟嘆,“姐姐,你好香。”

不知道姐姐用的什麼沐浴露。

他用完也能跟姐姐一樣香嗎?

江柔覺得再調情下去,某個“鰥夫”就得真的生氣了。

所以江柔及時把手從周野腹肌上抽出來,“早點睡,你看看,你黑眼圈都要出來了。”

一聽到黑眼圈,周野立馬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的臉。

黑眼圈?

那是得早點睡了。

周野只能依依不捨地對江柔道,“姐姐晚安。”

江柔從容地點頭,目送著周野離開。

剛轉身,江柔抬起頭,堪堪對上房間裡一直忍耐著的男人目光。

沈宴山抬起長腿逼近,驟然把江柔壓在了房門上。

房門很響地關上。

哪怕後腦勺貼著沈宴山的手,沒磕著碰著,江柔還是毫不客氣地往沈宴山小腿那踹了一腳,“又抽什麼風?”

沈宴山就站那由著江柔踹,等江柔解了氣,這才彎下身,面對面地把江柔直接抱了起來,甚至於順手把房門給反鎖了。

大手穩穩當當地託著懷裡輕巧的像是個人偶一樣的人兒,沈宴山幾步就把江柔抱進了房間裡的衛生間,把江柔放到了陶瓷洗手檯上。

江柔又往沈宴山小腹上踹了一腳,精緻漂亮的臉上滿是不高興,“涼。”

沈宴山倒也不生氣,反而挺高興的,他扯下腰間的薄毯,逼近,一隻手把江柔抱起來,把薄毯墊在洗手檯上,這才重新把江柔放下。

沈宴山一聲不吭地走到旁邊擰開水龍頭,伸手探到水龍頭底下試水溫。

江柔覺得這一幕相當詭異。

一個光著身子的帥哥在她目前晃來晃去。

有些東西吧。

稍微半遮半掩就挺性感的。

但太坦誠,就有點讓人不敢直視了。

由此可見,人和人之間還是需要一定距離感的。

所以,江柔認真地提議,“你能不能去穿個衣服?”

沈宴山動作一頓,瞥了江柔一眼,有些不高興,“你不想看我的,是不是想看周野的?”

沈宴山不高興,江柔也不慣著,“你再陰陽怪氣說話,你滾出去,我讓周野過來。”

沈宴山老實了,他把滿肚子的尖酸刻薄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哦。”

其他人他不知道。

但江柔真會把他趕出去,再喊周野過來。

江柔就是這樣的人,沒心。

不過沒關係,他有心,他有很多很多心眼。

所以,他們絕配。

沈宴山乖乖地扯了旁邊的浴袍穿上,這才把乾毛巾浸了熱水,擰乾了走到江柔身前,俯身,拿著毛巾要給江柔擦臉。

江柔不願意,沈宴山就伸手捏著江柔的下巴,逼著江柔面向她,然後低下頭,靠得特別近,給江柔一下又一下地擦著臉頰。

江柔仰著臉,很是不理解沈宴山的做法,沒好氣道,“沈宴山,我洗過臉了。”

現在擦了臉,她又要重新抹一遍水乳。

她的水乳很貴的。

沈宴山一邊擦,一邊不緊不慢地解釋,“周野親過,髒了。”

江柔翻了個白眼,“你吃什麼醋啊?不是說好了嗎?”

沈宴山抿了抿唇,“超過三秒了。”

“沒三秒。”江柔反駁。

“四秒。”沈宴山斬釘截鐵地道,“我數著呢。”

江柔突然語塞。

這個她還真是有點不知道怎麼反駁。

因為她沒數。

說不定真是四秒。

但問題來了。

誰他爸的會真的數幾秒?

但江柔完全不心虛,她理直氣壯地反問,“沈宴山,你當四的覺悟哪去了?”

沈宴山把江柔那張巴掌大的臉擦了好幾遍,這才滿意地重新把江柔抱起來。

江柔身子懸空,只能下意識抱住沈宴山的脖子。

沈宴山揚了揚嘴角,故意輕輕往上顛了顛懷中的江柔,江柔氣急,乾脆拉開那浴袍,在沈宴山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沈宴山還怕江柔咬著累,特意把脖子往另一邊歪了歪,方便江柔下嘴。

沈宴山被咬爽了,這才慢悠悠開口,“覺悟還在,但柔柔,天底下不爭不搶的男人,只有和尚。”

江柔冷哼一聲,故意調侃,“你不是不行嗎?跟和尚有什麼區別?”

沈宴山故意頂了頂江柔,以驗證自己並不是個“無能的丈夫”,“他是汙衊。”

“我行不行,寶寶不是最清楚嘛。”

江柔氣得閉眼,“你真是變態。”

被咬也能爽成這樣。

沈宴山笑了笑,然後緩緩彎身把江柔放到床邊,拿了桌面的水乳,倒在手心,溫柔地輕抹在江柔臉上。

怕手上的薄繭碰得江柔不舒服,所以沈宴山是用手心抹的,一點一點地抹開,手法不是很熟練,但溫柔。

抹完臉上的水乳,沈宴山拿起另外一瓶身體乳。

沈宴山認識江柔以後才覺得女孩子是個很可愛的生物。

愛往漂亮的身上抹漂亮的東西,把自己抹得香香軟軟的。

沈宴山把身體乳擠在手心,用體溫化開,然後才抹到江柔身上一點一點溫柔地暈開。

但沈宴山明顯在磨洋工,恨不得一處地方抹個十幾分鍾。

江柔看出沈宴山的意圖,抬腳踢了踢他肩膀,“快點抹完,我困了。”

“好。”

沈宴山一邊答應,一邊單膝跪下,抓住江柔的腳踝放到自己懷裡,再將身體乳細緻地抹到江柔腳上。

踹他的腳也要抹得香香的。

替江柔從頭到腳都抹完,沈宴山見手上還剩下一點身體乳,想都沒想就直接把手心剩的身體乳一股腦抹在了自己臉上。

江柔反應過來想要去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沈宴山都把那點身體乳全抹開了。

甚至於抹完還低頭往手心聞了聞,撩起眼皮,睜著那雙深邃漂亮的眼睛笑著跟江柔道。

“是梔子花味的。”

“香。”

沈宴山笑的太過,眼尾彎彎,快要看不見那兩顆小小的淚痣了。

江柔,“……”

真是變態。

她看不過去,翻身就上床鑽進被子裡。

沒一會,床墊往下陷下去一點。

沈宴山鬼鬼祟祟地爬上床,隔著被子,嚴嚴實實地把江柔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裡,跟狗一樣埋在江柔脖頸間蹭來蹭去。

江柔不高興地去推身後在她脖頸間聞來聞去的沈宴山。

結果越推,沈宴山抱得她越緊。

“我不抱著你,睡不著。”

“……”

沈宴山很窩囊地道歉,“我下次會乖的,柔柔別生氣,我保證不會讓你老公發現我。”

只要能抱到香香軟軟的江柔,他願意當十二。

聽到這,江柔忽然想到一個壞點子,她轉過身,房間裡響起布料與被子摩擦的細微聲音。

很快,江柔和沈宴山面對面地躺著,她伸手摸了摸沈宴山的臉,眯著狹長漂亮的眼打量著沈宴山的臉,“怕什麼?你比我老公年輕、英俊,你應該多在他面前晃悠。”

沈宴山先是一怔,很快,他腦回路就跟江柔順利接上了,他也笑了,“寶寶真壞,又想利用我。”

“不願意?”

“願意,能被你利用,是我三生修來的福分。”

二人都笑得相當惡毒。

一大早

沈宴山這個小四就堂而皇之地下了樓,不緊不慢地走到廚房,對正在做早餐的周野吩咐道。

“我要吃牛排,原材料要A5和牛,五分熟,搭配白葡萄酒。”

周野正忙活著,聽見沈宴山的吩咐下意識就回了一句“好”。

沈宴山轉身離開,周野忍不住小聲嘟囔,“這麼會吃,還要A5和牛配白葡萄酒……”

嘟囔完,周野一愣,然後一下子反應過來。

不對啊!

憑什麼他要聽沈宴山吩咐?

按照先來後到這個順序,沈宴山還要喊他哥呢!

一個小四也好意思吩咐他!

他可是三!

更何況了,A5的和牛,這麼突然叫他哪裡找?

真是亂來。

周野不高興地跑去翻冰箱了。

最後翻出一塊澳洲和牛,周野上網搜了搜教程,開始了他人生第一次烹飪牛排。

不一會,廚房裡就傳出了周野此起彼伏的喊聲。

樓下一大早就丁零當啷的,就跟拆家一樣,吵的要死。

藺聿崢揉著太陽穴,踩著樓梯一階一階地往下走,心裡默默罵著各種髒話。

之所以沒有罵出口,是因為藺聿崢最近在嘗試學習當一位紳士。

紳士是不能罵髒話的。

在即將走到樓下的時候,藺聿崢和樓下正走過的沈宴山對上了目光。

“早。”

沈宴山雙手插兜,一身黑衣,散落著微卷的長髮,停下來,懶洋洋地挑眉,朝藺聿崢打了個招呼。

藺聿崢在樓梯上硬生生停下,望著沈宴山,嘴裡忍不住滾出一個髒話,“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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