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周野有的,他也要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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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

江柔就收到了藺聿崢出車禍的訊息。

江柔趕回拂花別墅的時候,藺聿崢也正好從車上下來。

他身上的西裝已經髒了,頭髮也亂了點,但氣質還是那麼凌厲瘮人,一雙眼睛紅到透血,早蒙了一層血霧。

只是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似乎是腿受了點傷。

助理過來扶他,藺聿崢一把就將助理推開了,煩躁地道,“沒什麼事,用不著扶。”

助理踉蹌往後退了退。

藺聿崢自個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別墅裡走,一臉嚴肅,身上的寒氣都快要凍死人。

他沒想到,他會在同一個地方栽兩次跟頭。

他本來今天晚上要趕去C市出差的,結果去機場的路上就被車撞了。

要不是他走運,他就差點死在車上了。

查了監控,撞他的車還是個無牌車。

但直覺告訴藺聿崢,撞他的肯定是那個逃掉的綁匪。

藺聿崢越想越氣,步子也大了點,竟也忘了他左腿有傷,一使勁,痛意卷席而來,他驟然停下了腳步,身子晃了晃,蹙起眉,悶哼了一聲。

這時候,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扶住他。

藺聿崢下意識要推開,卻在眼角餘光瞥到那靠過來的清瘦白皙身影時連忙收住動作。

於是,那柔軟纖細的手落在藺聿崢胳膊上,穩穩地扶住藺聿崢。

藺聿崢扭頭望去。

夜色下,一張精緻動人的臉映入眼簾,微風起,吹拂起那長髮,未施粉黛的臉上多了幾分純真,少了些白日的冷清,美而不豔。

看著那漂亮的眉眼,藺聿崢愣了好一會都沒回過神來,有些恍惚是不是自己出車禍撞出腦震盪了。

還是江柔先開的口,她眨了眨眼,“怎麼不說話?嗓子也傷著了?”

聽到那聲音,藺聿崢這才確定了。

不是腦震盪。

是真的。

藺聿崢乾咳一聲,忍不住問,“你……怎麼回來了?”

今天她應該沒在別墅。

江柔淡淡道,“聽說你出車禍了,所以回來看看你。”

藺聿崢很快反應過來,轉身去看後面的助理。

助理是新招的,長相普通,皮膚黑得跟非洲來的一樣,晚上乍一看,還真是有點難找。

藺聿崢費了好大勁才找到這位黑助理。

助理尷尬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江柔有些不高興,不緊不慢解釋,“是我讓你助理你有什麼事就聯絡我的,你要是不喜歡,下次我就不過問了。”

說完,她直接把藺聿崢手一鬆,自個仰著脖子往別墅裡走。

那模樣,驕傲到像是隻小天鵝。

藺聿崢連忙拖著左腿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江柔走得並不快,所以藺聿崢很快就追上去了。

藺聿崢趕緊伸手抓住江柔的手放到他胳膊上,“沒有不喜歡。”

“謝謝你扶我。”

江柔這才臉色好一點。

藺聿崢鬆了一口氣。

這女孩子,似乎很容易生氣。

好有趣。

這都能生氣。

藺聿崢就這樣由著江柔扶著進了別墅。

別墅裡沒有點燈。

周野早早就睡下了。

藺聿崢解釋,“我只是沒想到這麼晚了,你還跑回來。”

“你們女孩子不都是要睡美容覺嗎?”

江柔把藺聿崢扶進房坐下,掀起眼皮看了藺聿崢一眼,“這不是擔心你?”

藺聿崢聽得心裡暖暖的。

心裡的防備和寒意都被慢慢地融化。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身邊有個人擔心他是件這麼幸福的事情?

哪怕是協議婚姻,他也覺得他命真的很好。

江柔給藺聿崢倒了杯水,“哪裡受傷了?”

藺聿崢接過,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老婆倒的,他覺得這杯水都格外的甜。

他翹著嘴角,回答,“左腿不小心磕了一下而已,醫生說沒什麼大事。”

江柔在藺聿崢對面抱著胳膊,纖細的腰身倚在桌邊,繼續問,“這次車禍是意外還是人禍?”

藺聿崢抬眼望著對面的江柔,呼吸都有些急促,怒氣消了大半,滿腦子都是眼前這道倩影,帶著點迷離地忽回答,“我覺得是有人故意的。”

“對面是輛無牌車,撞完我就立馬逃逸了,動作很熟練,看起來也早就計劃好了。”

“哦?”

江柔有些驚訝,“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得罪過別人?”

藺聿崢回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只有上次那個綁匪。”

他最近都一直在裝紳士,連句髒話都沒說,上哪得罪人?

江柔嘆了一口氣,站起來,好心地提醒藺聿崢道,“這段時間,你還是好好注意安全,千萬別死了,我可不想當寡婦。”

說完,江柔抬腳要出去。

藺聿崢望著江柔的背影,伸手解開襯衫的幾顆釦子,然後才緩緩開口,“我考慮清楚了,我和沈氏合作。”

那個渾厚的男聲落在耳邊,江柔腳步一頓,她沒表現得特別驚喜,只是隨意地側過身,懶洋洋地看著藺聿崢,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藺聿崢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朝江柔走來。

他儘量繃著左腿,讓自己看起來走路的姿勢不要這麼挫。

短短几步路,他走得相當久。

江柔都快要忍不住笑出來了。

直到走到江柔面前,藺聿崢才道,“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一起合作,正好,我能多點機會見你。”

“要不然你這麼多小情人,我平時要見你還挺難。”

江柔抽絲剝繭一樣在藺聿崢的話裡聽出了點酸味。

她挑眉,眼底掠過一抹淺之又淺的笑意,像是一滴水落在水面上,徐徐盪開一圈漣漪,“吃醋了?”

隔著夜色,藺聿崢望著那雙很美的眼睛,心裡有些旖旎,胸膛微微上下起伏,“有一點,不過誰讓我有一個如此有魅力的妻子呢?沈家兩兄弟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

這話聽起來更酸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打翻了陳年老醋呢。

江柔不以為然,笑吟吟地仰頭回答,“逢場作戲而已。”

“你也可以,我不會干涉的。”

“算了。”藺聿崢搖頭,“我比較顧家。”

更何況,他有這麼漂亮的妻子,對著其他女子哪裡還有想法?

他只希望,他這個妻子要是玩夠了,也記得瞧瞧他。

江柔勾了勾唇,朝著藺聿崢伸出手,“不管怎麼樣,提前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藺聿崢握住江柔的手。

“晚安。”

江柔說完就轉身出房間了。

望著江柔離開的背影,藺聿崢臉上的笑意慢慢落下。

和沈氏合作。

是他能下的最後一步棋了。

如果可以藉此讓公司起死回生,也值得了。

這時候,藺聿崢手機響起。

藺聿崢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下屬無能的聲音。

“藺總,那輛無牌車駛進了無監控區域,實在是找不到。”

藺聿崢氣急,怒火又重新燒起來,“找不到?怎麼會找不到?你把整個A市翻過來也得給我找到!”

話剛出口,藺聿崢這才想起來他是在江梨家裡。

他只能硬生生把怒火收起來,他抬手捂住眼睛,在房間裡踱來踱去。

最後,藺聿崢壓低了聲音,冷冰冰地吩咐電話那一頭的下屬道,“不管怎麼樣,這個人你必須給我找出來,要不然你準備辭職信吧!”

說完,藺聿崢把電話給掛了。

門外,江柔背脊貼著牆站著,紅潤的嘴唇慢慢揚起。

這人啊。

近在眼前。

因為那輛撞藺聿崢的無牌車是她派去的。

要不然藺聿崢估計怎麼考慮都不會松嘴的。

見目的達成,江柔心情大好地回房間去了。

第二天車上

江柔遞給藺聿崢一張設計稿,“你公司名下不是有珠寶的產業,幫我把這個設計稿需要的材料準備出來。”

藺聿崢開啟設計稿,那是一款舌釘。

造型簡單卻很特別,銀製的託座上鑲嵌著一顆打磨成圓形的白鑽。

最重要的是設計是其中要加入微型晶片。

看到設計稿,藺聿崢這才反應過來。

難怪要找他。

目前市面上這麼微型的晶片,只有他公司才有。

但這種珠寶,跟狗項圈有什麼區別?

戴上就代表被囚禁、失去自由。

藺聿崢看著設計稿圖,好奇地問了江柔一句,“你這是要給誰的?”

江柔慢悠悠道,“放心,不是給你的。”

藺聿崢沉默,“……”

為什麼不能送給他?

他不配嗎?

不過她最近是喜歡上什麼奇怪的男孩了嗎?

還送舌釘。

在藺聿崢印象中,打舌釘的都是那種身上滿是紋身、染著黃毛的不良少年。

周野和沈家兩兄弟都似乎不是這種型別的。

真看不出來,原來她喜歡這種型別的?

藺聿崢看著設計稿,忍不住想,他要不要去紋個身之類的?

顯得有氣勢點。

他年輕的時候嫌疼,所以沒去紋身來著。

想了想,藺聿崢猶豫著問旁邊的江柔,“你覺得有紋身的男人怎麼樣?”

江柔也不知道藺聿崢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她其實不喜歡紋身的人。

倒也不是有刻板印象,純屬因為,她就喜歡白白淨淨、乾乾淨淨的人,帶著紋身味道就不一樣了。

但她對紋身的人沒什麼偏見,所以江柔下意識就隨口答了句,“挺好的。”

藺聿崢心裡暗暗記住。

回頭他就在腰上紋條龍!

藺聿崢的動作很快,沒多久就把江柔要的材料都準備好全部裝進一個手提箱裡派人送過來了。

公司員工都下班以後,江柔開啟手提箱,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遺漏,她提著手提箱進了公司的操作間。

這個操作間已經空置很長一段時間了,平時都沒人來,正好能安心幹活。

要是回到別墅裡做,周野肯定會隔三差五地敲門送吃的送喝的,再恨不得把自己脫光了送給她。

沈凜川是到地下停車場,但看到江柔的車沒有開走才折返回來的。

但她並不在辦公室。

最後,沈凜川看見操作間的燈亮著,懷著試一試的心態,輕輕推開門進去。

裡頭只擺了一張桌子,一張椅子。

江柔就坐在桌子前,只開了盞燈。

燈下,只見她戴著護目鏡,頭髮挽到腦後隨意紮了個慵懶的馬尾,有一縷不聽話的髮絲垂落在臉側,白皙形狀漂亮的耳朵上戴著耳機,手上戴著手套,正拿著電動刻筆,在一個很小的東西上刻字。

她很認真專心致志的模樣是那麼的令人心動。

也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她沒發現沈凜川這個不速之客。

沈凜川也不出聲,就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江柔。

大概過了一會,似乎終於大功告成。

她滿意地把手上那亮晶晶的東西放到燈下看了看,嘴角揚起,彷彿那是她最喜歡的作品。

江柔把東西放到桌子上的黑布上,伸了個懶腰,又似乎想起了什麼,起身去了旁邊。

江柔前腳剛走,沈凜川后腳就走了過去。

他放輕腳步走到桌子前,低頭看著黑布上那閃閃發亮的小東西。

因為太小,他看不清楚,只好拿起來放到燈下看。

那是一枚舌釘。

舌釘上鑲嵌著一顆名貴的白鑽,打磨成圓潤的圓形,整體很輕巧。

最重要的是旁邊純銀底座上刻著一個“R”字。

沈凜川有些吃味。

她就是為了做這個東西這麼認真?

舌釘是個親密的東西。

要送這麼親密的東西,而且還是親手做的,肯定關係不一般。

江柔拿著提前準備好的禮盒折返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沈凜川懶洋洋地站在桌子前,修長的手上還把玩著那一枚她親手做的舌釘。

“這是送給誰的?”

沈凜川撩起眼皮,帶著點吃醋地問江柔,“姓周那小子的?”

“江總什麼時候也給我送一個?”

大家都是見不得光的小情人。

總不能厚此薄彼。

周野有的,他也要有。

江柔笑了笑,她走了過去,把舌釘從沈凜川手上拿了回來,放到準備好的禮物盒裡。

“你想要?”

江柔坦誠地告訴沈凜川,“這裡頭裝了個一毫米晶片,有全球衛星定位加竊聽功能。”

“只要你戴上它,你無論逃到哪裡,都會被我抓回來。”

“你說的每句話,都會被我聽見。”

“我會像鬼一樣纏著你。”

“你還想要嗎?”

江柔垂著眼眸,濃密捲翹長睫遮住那雙漂亮的眸子,眼底翻湧著詭異的笑意,再加上房間裡光線昏暗,燈光打在江柔臉上,冷颼颼的,陰溼又嚇人。

換了其他人,估計都要被江柔嚇跑了。

不過沈凜川卻聽得眼睛亮了一亮又一亮,“還有這麼好的事?”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像鬼一樣纏著我?”

“我好期待。”

“你也會親手給我做一個嗎?”

“你只會做舌釘嗎?我要不要去打個舌釘?”

“算了,不要舌釘,我不要跟你的其他狗將你的愛放在一樣的位置。”

“你覺得我把釘子打哪裡好?”

“聽說現在很流行打乳釘,還有……”

“你喜歡哪裡?我這就去打。”

“……”

老實說,江柔覺得給狗套項圈顯得她很專制。

但架不住有些狗硬是要套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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