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轉戰山貨（1 / 1）
四人擠過嘈雜的人堆，找到個還算僻靜的角落，挨著段半塌的矮牆坐下。
篝火還是那堆篝火，肉卻烤得有些心不在焉。
何安慶嚼著嘴裡的肉，感覺味道比前幾天差遠了，有點柴。
系統介面上氣血還是緩慢回升。
【當前氣血值：665/1000】
鯨鯊王的那一招讓四人都是損失慘重！何安慶的氣血都虧空了不少。
瞄了一眼其他三人。老沙臉色還有點白，往常囫圇吞棗的吃相收斂了不少，細嚼慢嚥的，估計是在運轉某種粗淺的調息法。
佐魁閉著眼，呼吸悠長，李建吃得最慢，眼神落在火堆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次三人都是損失慘重。
李建緩緩抬眼，看向喧鬧的方向，“吃了這麼大虧，死了人，丟了法寶船，那‘機緣’……他們更不可能放手了。”
佐魁睜開眼，聲音硬邦邦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差點死裡頭。”
“就是！”老沙來了勁，掰著手指頭算，“最值錢的妖丹要被收走，刷貢獻大妖又打不過，小妖又不多。這他媽不成純純的虧本買賣了嗎？！”
何安慶默默聽著，心裡卻有點不同的想法。
殺妖，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妖丹材料，也不是那點貢獻，而是氣血值。
小妖雖然氣血少，但架不住量多安全啊。從這個角度看，只要還有妖獸殺，他就不算完全虧。
但他不能這麼說。
一方面是不能暴露系統，另一方便，是不好破壞團隊合作。
於是，他也跟著嘆了口氣，“出生入死，收穫卻寥寥。長此以往，確實不是辦法。”
李建的目光掃過三人，緩緩開口：“既如此，這海岸防線，對我們而言，價值已大不如前。此地，不宜久留了。得想想別的出路。”
“別的出路？”老沙把嘴裡的肉囫圇吞下，“去哪？”
“海里撈不著，山裡去。”李建用樹枝撥了撥火堆。
“山裡？”何安慶心裡一動，想起之前處理過的山貨。
“對。”李建點頭，聲音壓得更低，“這次魏家吃了大虧，赤龍號沒了，人手也折損不少。他們原本放在自家後山和礦脈附近巡守的力量，必然會抽調一部分到海邊來填補空缺，或者加強沿海的監控。內陸山林那邊的看守，就會出現空檔。”
佐魁抱起胳膊，眼神銳利起來：“你想動魏家圈養的山林妖獸？”
“不是圈養的。”李建糾正，“是魏家勢力範圍內，那些他們視為自家財產、不準外人輕易獵殺的自然妖獸群落。平時看管得嚴，現在……有機會。”
“風險呢？”老沙搓著下巴，“魏家再損，拔根汗毛也比咱腿粗。逮著了，可就不是趕走那麼簡單了。”
“風險自然有。”李建坦言，“但比留在海邊硬啃獸潮，要可控得多。海邊現在就太亂了。山林裡，妖獸雖也兇悍，但至少沒有這麼多雙人眼盯著，也沒那麼多渾水。”
“而且，何老弟處理妖獸的手法，能極大減少妖氣殘留。之前被妖魔神通吞噬的氣血也能補回來不少。”
何安慶立刻點頭，山妖林怪的氣血不比海妖差，雖然他現在用不上妖丹，但那玩意兒值錢啊！
“幹了！”老沙一拍大腿，臉上橫肉都在火光裡抖了抖，“媽的，邊這鳥氣老子也受夠了！”
佐魁沉默片刻，吐出兩個字：“可行。”
李建見三人意見一致，便開始細說：“魏家在西邊‘湧泉森林’一帶，劃了很大一片獵場。我們只挑落單的、或者小群的下品、中品妖獸下手，速戰速決，取了材料立刻遠遁。不貪多，不冒進。”
“得先摸清楚他們巡邏的路線和時辰。”老沙補充道，“這個我在行，到時候用土靈力士挖個洞下去。”
“好。”李建點頭，“事不宜遲，魏家現在注意力都在海邊，正是空檔。我們明日一早先在外圍觀察兩日，摸清情況再動手。”
計劃初定，四人不再多言，加快速度吃完東西，便各自抓緊時間調息恢復。
湧泉森林在西邊八十里外。
第二天天沒亮透，四人就離開了嘈雜混亂的海岸防線，一路向西。沒
沒敢用老沙的葫蘆飛——那玩意兒太扎眼，貼著地疾走，靠著煉氣修士的腳程，不到兩個時辰也就到了。
站在一處長滿荊棘的小山包上往下望，所謂的“湧泉森林”其實更像是一片巨大的、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帶被濃密的古木覆蓋。
隱約能聽到幾聲悠長或尖利的獸吼從林子深處傳來，帶著野性的兇蠻。
“就是這片了。”李建指著下方，聲音壓得很低，“魏家在這片林子三個方向設了明哨，巡邏隊大概一個時辰一趟。林子裡還有他們佈下的警戒符和陷阱，不能硬闖。”
老沙眯著眼打量了一下地形，又抓了把腳下的泥土在手裡搓了搓，點點頭：“土質還行，不算太硬，底下石頭不多。挖洞繞過去，問題不大。”
“從哪裡下去？”何安慶問。他第一次幹這種“偷獵”的活，心裡既有點緊張，又隱隱興奮。
“就這兒。”老沙指了指腳下這個小山包的背陰面，那裡亂石雜草叢生，很不起眼。
說幹就幹。
老沙先把他的寶貝葫蘆小心地放在一邊，然後走到選定的位置，雙手掐了個古怪的印訣，低喝一聲：“地脈通幽，土靈聽令！”
他背後的葫蘆微微一震，葫蘆口黃光湧出，卻不是化成力士，而是如同粘稠的流沙，緩緩滲入地面。
緊接著，地面開始無聲地軟化、塌陷，形成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向下的幽深洞口。
“何老弟跟緊我！”老沙吩咐一句，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何安慶緊隨其後。洞內並不狹窄，剛好夠一人貓著腰前行。內壁被土靈之力壓實，光滑牢固，頭頂和兩側的泥土中隱約有細微的土黃色光點流動，提供著照明和空氣流通。
老沙在前頭，雙手維持著印訣。操控土靈在地下開闢並維持這樣一條隱秘通道，顯然消耗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