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組隊(1 / 1)
“放心,並非掌控生死之物。”鬱離看出他的警惕,解釋道,“只是取你一絲極微弱的魂息,點一盞燈置於塔內‘命魂殿’。若你在落星山中隕落,魂燈會熄滅,塔內便知,也好……通知你的同伴或處理後續。
若你安然歸來,隨時可取回魂息,魂燈自滅。此乃慣例,也是對入山者的一種基本保障。”
“原來如此。”何安慶緩緩點頭,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釋然與歉意,“是林某孤陋寡聞,過於謹慎了。還請鬱執事見諒。”
鬱離微笑:“無妨,初次接觸,心有疑慮乃人之常情。道友請。”
鬱離從木案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燈盞,樣式古樸。
他示意何安慶將一絲靈識沉入燈盞中心的燈芯。
何安慶照做,分出一縷極其微弱的靈識觸鬚,探入燈芯。燈芯內彷彿有某種吸力,輕輕“攝”走了那一縷靈識,隨即,一點豆大的、蒼白中帶著一絲何安慶氣息的火焰,在燈芯處幽幽燃起。
鬱離小心地將燈盞收回一個特製的木盒中,蓋上蓋子。
“如此便妥了。”鬱離似乎鬆了口氣,臉上又露出那種溫和的笑容,“林道友,歡迎加入鎖妖塔列。
“魂燈已錄。”鬱離拿起玉案旁一塊空白玉牌,對著魂燈一晃,燈中一絲微不可察的氣息被引入玉牌。他將這玉牌與之前那枚青色身份玉牌貼合,片刻後分開,將身份玉牌遞給何安慶。
“如今道友便算正式錄名於鎖妖塔第八分堂麾下了。”鬱離笑道,“身份玉牌內已更新,道友可憑此牌在塔內各殿通行、接取任務、兌換資源。貢獻點需完成任務後由釋出方或核驗者確認注入。”
“多謝鬱執事。”何安慶接過玉牌,靈識沉入,果然發現其中資訊更加完整,多了一份簡略的塔規和地圖,以及一處空白的任務記錄區域。
“師兄師兄!快給林道友看看現在能接的任務呀!”紫菀迫不及待地拉著鬱離的袖子。
鬱離無奈,對何安慶道:“林道友若想盡快開始賺取貢獻,可隨我去前廳‘任務壁’檢視。新錄人員,通常建議從‘丙下’或‘丁上’任務開始適應。”
三人回到偏廳。鬱離走到一面看似普通的牆壁前,手掐法訣一點。牆壁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隨即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與簡易地圖,正是實時更新的任務列表。
任務按照“天、甲、乙、丙、丁”從上到下排列,每個等級內又細分“上、中、下”。
越往上,任務越少,但描述也越簡略危險。丁級任務最多,內容也最具體。
“丁下三七二:清掃‘腐葉林’東側三里,‘跗骨蛆’巢穴,預估數量五十至八十,需完整採集‘蛆蛻’十對作為憑證。貢獻點:5。”
“丁中一零九:巡守‘黑水溪’南岸哨塔三日,警惕‘影蜥’襲擾……”
貢獻點確實不高。一個丁上任務,風險不小,報酬不過二十五點。按照鬱離所說,貢獻點兌換靈石比率低,這些點數恐怕換不了幾塊下品靈石。
他的目標很明確:獵殺妖魔,獲取氣血。貢獻點和靈石是次要的,但也不能完全不顧。最好是能兼顧的任務。
他的目光上移,落在丙級區域。
丙級的任務少了大半,描述也簡潔許多:
“丙下二八一:清剿‘血爪山貓’,盤踞於‘亂石坡’,確認已襲殺過路修士兩人,疑似產生初步妖力異變。貢獻點:80。”
“丙中一三三:‘屍藤’異動,於‘埋骨地’外圍蔓延,已絞殺數頭低階妖獸……”
“丙中一三三,鬱執事,我接這個任務。”何安慶指向光幕。
鬱離看了一眼,點點頭:“可以。建議組隊前往,做好持久戰的準備。
他手指在光幕上兩點,那條任務資訊微微一閃,從公共區域轉移到了何安慶身份玉牌內的任務記錄中,同時後面標註了“已接取,未完成”的狀態。
“任務時限通常為一個月,超期未完成或未回報,視為失敗,扣除少量貢獻點作為滯納金。若確認無法完成,可提前來此取消,無懲罰。”鬱離補充道,“任務憑證通常是特定妖魔身上的標誌性材料或核心部件,帶回核驗即可。具體情況,任務描述中也有提及。”
“明白了。”
“好,道友可自行安排時間前往落星山脈。入山需從‘鎮妖司’指定的前哨站‘伏魔關’進入,那裡有傳送陣可直達山脈外圍數個安全據點。你的身份玉牌便是通行憑證。”
何安慶再次道謝,收好玉牌,對鬱離和又好奇偷看他的紫菀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募功堂”。
走出鎮妖司分衙,外間日光正好。內城的街道依舊井然有序,靈氣盎然,但何安慶的心緒已飛向那片腐壞死地。
採購了一批品質尚可的闢毒丹、解毒散,補充了乾糧和清水,又買了幾張“清潔符”、“驅蟲符”之類的小玩意兒。
最後,他咬牙花了幾塊中品靈石,購買了一小瓶據說對草木類妖物有額外傷害的“蝕木汁”。
第三天清晨,何安慶退掉客房,揹著行囊,走出客棧。
他一路向內城西側行去,按照打聽到的路徑,很快找到了“伏魔關”。
伏魔關並非一座城關,而是一片依山勢建造、佔地極廣的營壘式建築群。
高聳的灰黑色石牆綿延不絕,牆上符文明滅,隱約構成龐大的防禦陣列。牆頭有披甲執戈的軍士巡邏,氣息肅殺,遠非城內那些維持秩序的城衛軍可比。
關前是一片開闊的硬土廣場,此刻已有不少修士聚集。
何安慶亮出身份玉牌,穿過戒備森嚴的關隘入口。內部道路縱橫,指引明確。他按照標識,徑直走向標有“丙字區傳送陣”的方向。
就在即將到達傳送大殿的岔路口時,前方一陣略帶焦躁的交談聲吸引了何安慶的注意。
“陸兄,訊息確實嗎?那‘腐水潭’最近當真不太平?”一個略顯年輕的男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不確定。
“錯不了。”
回答的是一個沉穩些的聲音,屬於一個身穿褐色短打、揹負長劍、面容精悍的中年漢子,“我半個月前剛從那邊外圍撤回來,潭水泛起的毒瘴比以往濃了不少。單憑我們兩人,風險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