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趁它病,要它命(1 / 1)
它體型壯碩,肌肉賁張,赫然有著煉氣三層的妖力波動。赤紅的虎目死死盯著山坳中央氣息殘留處,涎水從齒縫滴落,顯然被那“引妖符”的氣味刺激得兇性大發。
緊接著,右側傳來“咚咚”的悶響,一頭人立起來比妖虎還高半頭、渾身覆蓋著岩石般厚重甲殼的巨熊,撞開灌木,咚咚咚地奔來。它人立而行,蒲扇般的熊掌拍擊著胸膛,發出沉悶的鼓聲,同樣是煉氣三層。
幾乎同時,天空傳來尖銳的啼鳴。一道黑影如箭般俯衝而下,在臨近地面時猛地展開雙翼,帶起一陣腥風。那是一隻翼展近兩米、羽毛漆黑如鐵、鳥喙彎曲如鉤、爪似鋼鉗的妖禽,盤旋在空中,銳利的眼睛同樣鎖定了下方,氣息亦是煉氣三層。
一虎,一熊,一鳥。
三隻煉氣三層的妖獸,從三個方向,被“引妖符”的氣息徹底吸引了過來。它們彼此間也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低吼、咆哮、啼鳴交織,形成對峙,但更多的敵意,都指向了山坳中央那兩個“弱小”的人類——尤其是那個散發著誘人氣血氣息的雄性。
“來啦來啦!”紫菀非但不怕,反而興奮地拍著小手,一溜煙跑到旁邊一塊大石頭後面,只探出半個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看戲的興奮,“三隻!正好!小林子,接下來就看你的啦!”
何安慶看著呈三角之勢隱隱將自己圍在中間的三隻妖獸,面色平靜。
煉氣四層對煉氣三層,本就該有優勢。更何況,他剛突破,正需實戰鞏固,氣血也正渴望著補充。
三隻煉氣三層妖獸……沒有搶人頭,挺好。
他右手緩緩抬起,袖中鏈刃滑出,冰冷的鏈環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吼!”獨角妖虎最先按捺不住,四肢猛蹬地面,化作一道灰影,張開血盆大口,率先撲向何安慶!腥風撲面!
何安慶卻不閃不避,腳下生根,手臂肌肉賁起,《鐵骨篇》運轉下的骨骼發出細微的錚鳴,硬生生將雄渾的氣血之力灌入鏈刃。
鏈刃並非抽打或格擋,而是如毒蛇吐信般筆直刺出,後發先至,直取妖虎大張的喉間!
妖虎赤紅的獸瞳中閃過一絲本能的驚懼,身在半空難以變向,只能勉強偏頭,試圖用堅硬的額角獨角撞開這致命一擊。
“嗤!”
鏈刃的刃尖擦著獨角邊緣掠過,帶起一溜火星,卻詭異地一個迴旋,柔軟的鏈條順勢纏上了妖虎粗壯的脖頸!
何安慶手腕猛地一抖,一拉!
“吼——!”
妖虎發出一聲痛楚與驚怒交加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被這刁鑽的力道帶得向一側歪斜,重重砸在地上,塵土飛揚。鏈刃鋒利的刃環深深嵌入皮肉,雖未立刻斬斷脖頸,卻也割開了動脈,暗紅色的獸血汩汩湧出。
【氣血值+15.33】
幾乎在妖虎倒地的同時,巖甲巨熊的拍擊也到了!那蒲扇般的熊掌帶著沉悶的風壓,狠狠拍向何安慶的側腦!
若是拍實,即便是鐵打的頭顱也要四分五裂。
何安慶身形如鬼魅般向側後方滑開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熊掌。
巨力拍在地面,炸開一個淺坑,碎石飛濺。
然而巨熊的攻勢連綿不絕,一擊不中,另一隻熊掌已橫掃而至,封死了何安慶的退路!
同時,空中傳來尖銳的破風聲,鐵羽妖禽抓住機會,雙爪如鉤,撕裂空氣,朝著何安慶的天靈蓋抓落!
上下夾擊!
就在這上下夾擊、看似避無可避的瞬間——
“嘿!大笨熊,臭鳥!不許欺負小林子!”
一聲清脆的童音帶著不滿響起。
緊接著,何安慶只覺身側勁風掠過,一道嬌小的鵝黃色身影竟後發先至,搶在他之前衝向了巖甲巨熊!
是紫菀!
她不知何時已從大石頭後閃出,此刻小臉上全然沒了看戲的興奮,反而氣鼓鼓的,手中赫然多了兩柄與她身高極不相稱的柳葉狀短刀。
她衝勢極快,面對橫掃而來的巨大熊掌,竟不閃不避,嬌小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向下一折,幾乎貼著地面從熊掌下方滑了過去!
同時,她右手翠綠短刀向上輕輕一撩。
“嗤啦——”
一聲輕微的、如同熱刀切過油脂的聲響。
巖甲巨熊那足以抵擋尋常刀劍劈砍的厚重岩石甲殼,在這柄看似輕巧的翠綠短刀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狹長口子!暗黃色的脂肪與肌肉翻卷開來,卻沒有多少血液流出,傷口邊緣呈現出一種被高溫灼燒後的焦黑色。
巨熊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痛吼,橫掃的攻勢頓時瓦解,龐大的身軀因疼痛而劇烈一晃。
“嗷——!”
空中的鐵羽妖禽見狀,似乎被這突然的變故激怒,雙翅一振,放棄何安慶,轉而發出一聲更加尖利的啼鳴,雙爪紫芒大盛,如同兩道紫色閃電,抓向剛剛起身、似乎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紫菀後心!這一擊狠辣迅疾,遠超之前!
“小心!”何安慶低喝一聲,正欲救援。
卻見紫菀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便將另一柄翠綠短刀向後擲出!
那短刀脫手後,竟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之音,化作一道碧綠色的流光,不偏不倚,正正撞向妖禽抓來的紫芒利爪!
“鏘!!!”
金鐵交擊的爆鳴炸響,火星與破碎的紫芒四濺!
妖禽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它那足以抓碎岩石的鐵爪,竟被那碧綠流光生生撞得偏移開去,甚至有兩根爪趾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顯然受創不輕。碧綠短刀則一個迴旋,靈巧地飛回紫菀手中。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紫菀的突然插手,不僅重創了巖甲巨熊,還擊退了妖禽的致命偷襲,瞬間打破了何安慶被兩面夾擊的危局。
何安慶眼中精光一閃,哪會放過這絕佳機會!
他腳下猛然一踏,地面龜裂,身形如炮彈般激射而出,直撲那剛剛穩住身形、脖頸還在汩汩冒血的獨角妖虎!
趁它病,要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