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荒獸(1 / 1)
只見荒獸四足猛地踏地!
“轟隆隆——!”
以其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地面劇烈震顫、隆起!一根根尖銳的石刺如同地龍翻身般破土而出,無差別地刺向空中和周圍!同時,大量的塵土碎石被妖力捲起,形成一片遮蔽視野、蘊含狂暴土靈力的沙暴!
何安慶與柳清眠不得不急速後退,暫避鋒芒。
就在這沙暴與石刺肆虐,視線與靈識嚴重受阻的混亂時刻——
柳清眠冰冷而果決的傳音再次刺入何安慶腦海:“林道友!它的眉心有一塊菱形骨甲,是全身的逆鱗!骨甲下方三尺,是其顱內妖丹所在!
我會用‘狐影三閃’強攻吸引它全部注意並短暫擊潰其護體妖光!你有且只有一擊的機會——用你最強的力量,刺穿那塊骨甲!”
何安慶心中一震。眉心骨甲?
這荒獸頭顱碩大,覆蓋著厚厚的巖甲,那眉心處的菱形骨甲更是色澤深沉,看上去比別處更加堅硬。但若是真如柳清眠所言,此處是關鍵……
沒有時間猶豫!沙暴的威勢已在巔峰,下一刻便是由盛轉衰之機!
“動手!”何安慶咬牙傳音回去,同時瘋狂催動體內氣血,《鐵骨篇》運轉到極致,脊柱大龍發出低沉的龍吟,全身力量向著右臂灌注,鏈刃的刃頭開始泛起一種令人心悸的深紅血芒,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柳清眠眼中幽綠光芒熾烈如鬼火,三條狐尾驟然收攏,又猛然炸開,她整個人化作三道真假難辨的幽綠狐影,成品字形,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悍然衝入尚未完全消散的沙暴,直撲荒獸猙獰的面門!
“狐影三閃·破!”
三道狐影幾乎同時撞擊在荒獸頭顱正前方!幽綠的狐火與精純的妖力瘋狂爆發,與荒獸護體的土黃色妖光激烈對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碎裂聲!
荒獸發出痛楚與暴怒混合的驚天咆哮,護體妖光劇烈搖曳,明滅不定,面門處的巖甲甚至出現了細微裂痕!它的注意力果然被這正面強攻完全吸引,頭顱下意識地後仰,雙爪本能地揮向那三道討厭的狐影。
就是現在!
沙暴恰好在此刻衰減到最低!
何安慶的身影如同蓄滿力的強弓射出的箭矢,從側後方一道石刺的陰影中暴起!他放棄了所有花哨,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化為一道筆直的血色殘影!
目標直指荒獸因後仰而暴露得更加清晰的眉心——那塊深色的菱形骨甲!
鏈刃在他手中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末端刃頭凝聚的血芒壓縮到了極點,彷彿一顆微縮的血色星辰!
“死!”
“噗嗤——!!!”
“釣·打魚棒法!”
凝聚了何安慶全身氣血與靈力刺向那塊菱形骨甲的正中心!
深紅色的刃頭深深沒入骨甲,直至沒柄!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荒獸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暗黃色的豎瞳瞬間擴大到極致,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與凝固的恐懼
它張開的巨口甚至沒能發出最後的咆哮。
下一刻——
“咔嚓……咔嚓嚓……”
以刃頭刺入點為中心,那堅硬的菱形骨甲上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紋,迅速遍佈整個頭顱!裂紋中透出混亂而失控的土黃色光芒!
荒獸周身暴動的土靈力如同失去了源頭,驟然潰散。
它那山嶽般的身軀搖晃了一下,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向後倒去,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激起漫天塵土。
谷地中,塵埃緩緩落定,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何安慶單膝跪地,胸口劇烈起伏,額頭汗水混雜著塵土滾落。
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體內近半的氣血與靈力,此刻經脈傳來陣陣灼痛與空虛感。
【檢測到有效擊殺:山嶽荒獸】
【氣血提取中……】
【提取完成。獲得氣血值:838.69】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洪流轟然衝入何安慶的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獵殺都要浩瀚、精純、霸道!
何安慶渾身劇震,悶哼一聲,幾乎要控制不住仰天長嘯!
他連忙咬緊牙關,全力運轉功法,引導著這洶湧澎湃的氣血之力,沿著特定的經絡路徑奔流、沖刷、沉澱。
幾個呼吸後,那股幾乎要將他撐爆的衝擊感才緩緩平復下去,轉化為一種沉甸甸的、充滿了無窮力量的真實感。
【當前氣血值:3986.08/5000】
煉氣四層的氣血上限是五千點,而這一頭山嶽荒獸,竟直接提供了近八百點,讓何安慶的氣血儲備瞬間充盈大半。
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目光死死鎖定前方。
前方,煙塵稍散處,柳清眠靜靜而立。
三條蓬鬆修長的狐尾在她身後緩緩搖曳,她身上那襲素雅裙裳多處破損,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膚,面容卻依舊是那副溫婉柔美的模樣,只是那雙眸子裡的幽綠光華尚未完全褪去。
柳清眠也看著他,幽綠的眸子漸漸恢復成平日的溫潤黑色,只是眼底深處那抹冰冷並未完全散去。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林道友。”柳清眠的聲音輕柔依舊。
她腳邊,陳松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
何安慶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經脈的灼痛和身體的空虛,緩緩站起身,鏈刃無聲滑回袖中,但他全身肌肉依舊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談什麼?”何安慶聲音嘶啞,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談你如何偽裝成人,混入鎖妖塔隊伍?還是談你將紫菀姑娘弄去了哪裡?”
柳清眠聞言,幽綠的眸子微微閃動,她抬手輕輕拂過臉頰,那三條狐尾也隨之靈巧地縮回體內,破損的裙裳無風自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復原,轉瞬便恢復了之前那副溫婉素雅的模樣,只是臉色略顯蒼白。
“林道友何必如此戒備。”柳清眠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輕柔,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若真想對你不利,方才與那荒獸纏鬥時,有的是機會。”
“至於紫菀姑娘……”她看向谷地中央那陣法消失的地方,眉頭微蹙,“那傳送陣並非我所布。”
“看其手法與殘留氣息……倒有幾分像是‘天機閣’那些神神叨叨的傢伙慣用的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