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風浪越大魚越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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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醫院繳了費,心裡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沒敢耽擱,轉身就往病房跑。

推開門。

青青已經醒過來了。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狀態已經好很多了。

李雲峰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隨即快步衝到床邊。

拉過凳子坐下,動作輕柔地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丫頭,感覺咋樣?”

“還有哪兒難受不?要是疼,或者是哪兒不得勁,一定要跟哥說。”

“餓不餓?想吃啥?哥去給你買。”

柳青青看著眼前滿頭大汗、眼圈發紅的男人,眼眶瞬間溼潤了。

她費力地抬起手,輕輕抓住了李雲峰粗糙的大手。

手指冰涼。

“哥……”

聲音有些啞,透著虛弱。

“嗯,哥在呢。”

柳青青咬了咬嘴唇,眼淚順著眼角就滑了下來。

“我這次……花了不少錢吧?”

“都怪我。”

“你好不容易才掙了點錢,攢了那點家底,全讓我這破身子給糟踐了。”

“要是沒有我……”

“住口!”

李雲峰眉頭一豎,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反手將那隻冰涼的小手緊緊攥在手心裡,眼神裡全是寵溺。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呢?”

“錢掙來幹嘛的?不就是為了給你花的?不就是為了讓咱倆過上好日子的?”

“只要人好好的,錢算個屁!”

李雲峰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淚珠

“這事兒你不用管,也不用操心。”

“沒了再去掙!你哥我有的是本事,難道還能掙不到錢?”

“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好好養病,聽醫生的話,把這身子骨給我養得白白胖胖的。”

“青青,你記住了。”

“現在已經沒人敢再欺負你了。”

“大好的日子還在後頭呢,我還要守著你過一輩子,少一天都不行。”

“所以,我不許你有事兒,聽到沒有?”

“篤篤篤——”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屋裡這股子溫情脈脈的氣氛瞬間敲得粉碎。

門被推開。

虎子手裡提著個還在冒熱氣的網兜,裡面裝著個鋁製的保溫飯盒。

這小子滿頭大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峰哥,我就知道你在病房。”

虎子也不見外,把飯盒往床頭櫃上一擱,一邊喘氣一邊說:

“我剛回村就聽我媽說了,嚇我不輕。還好大夫說沒大事。”

“青青妹子,你也別把錢的事兒放心上。”

“還有我呢!我也是你哥。就算天塌下來,咱哥倆也能給你頂著!”

“看來,還沒吃飯吧?這是我媽特意剛做的,熱乎著呢,趕緊趁熱吃。”

蓋子揭開。

一股濃郁的米香夾雜著蛋香飄了出來。

熬得金黃的小米粥,上面還臥著滑嫩的雞蛋羹,看著就暖胃。

“峰哥,你也別在那杵著了。”

虎子把勺子遞過去,推了李雲峰一把。

“忙活了一整天,鐵人也扛不住。你趕緊伺候妹子吃兩口,然後在旁邊眯一會兒,今晚我來守夜。”

有這樣的兄弟,還有啥好說的呢?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重重的一拍。

“虎子,謝了。”

“扯淡!都兄弟,謝個屁!”

“趕緊吃!”

李雲峰也沒矯情,這會兒必須得補充體力。

他端起碗,細心地餵了柳青青幾口,自己也胡亂扒拉了兩口墊了墊底。

放下碗筷,李雲峰抹了一把嘴,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漸暗,

“虎子,今晚還得麻煩你個事兒。”

“你說。”

“青青這邊,你幫我守著,寸步不離。”

“我現在得出去一趟。”

虎子一愣。

“這都晚上了,你去哪?不睡覺了?”

“睡不著。”

李雲峰走到窗邊,看向了遠處的大海方向。

“剛才交完費,手裡又空了。後續治療還得花錢,還要買營養品,這都是無底洞。”

“我剛算了算時間,待會兒就要漲潮了。”

“這是個好機會。”

“我想去海邊碰碰運氣,要是能弄點大貨,明早一出手,青青後面的醫藥費就有著落了。”

擁有系統在手,還要靠這一身的本事,大海對他來說,就是取款機。

虎子一聽這話,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那我跟你一起去!”

“晚上風浪大,一個人不安全,多個人多份力!”

“不行。”

“你得留下。”

“醫院這邊離不開人,青青現在虛弱,萬一有點什麼突發情況,我不放心。把你留在這,我才敢放開手腳去幹。”

“再說了,我一個人動作快,抓了魚就回,不耽誤事。”

見李雲峰態度堅決,虎子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行!那你自己當心點,別太拼命。這兒交給我,少了一根頭髮你拿我是問!”

“放心。”

李雲峰迴頭深深看了一眼已經有些睏倦的柳青青,給她掖了掖被角。

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夜色如墨,海風呼嘯。

賺錢!

搞錢!

為了媳婦的命,今晚但這海里的龍宮,他也得去闖一闖!

夜色如墨,海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

李雲峰像是一頭紅了眼的孤狼,火急火燎地衝回海邊那破敗的碼頭。

解纜、跳船。

這是一艘自家那條有些年頭的小舢板,木頭都有些發黑了,平時在近海弄點小魚小蝦還湊合,真要是去深海,那就是拿命在賭。

他一把抄起角落裡的漁網,又將那柄磨得鋥亮的鐵魚叉插在船頭,手裡緊緊攥著把老式手電筒。

周遭黑燈瞎火,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聲,就連平時最老練的漁民這會兒也都早早回了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去了。

這鬼天氣,出海就是送死。

李雲峰咬著牙,一腳蹬在岸邊,竹篙用力一撐。

“走!”

小船像片樹葉子,晃晃悠悠地離了岸,一頭扎進了茫茫的黑暗裡。

起初在近海轉悠了幾圈。

手電筒那昏黃的光柱在水面上掃來掃去,除了渾濁的浪花和偶爾跳起來的一兩指長的小雜魚,屁都沒有。

別說值錢的大貨了,連像樣的梭子蟹都沒見著一隻。

系統介面也是死一般的沉寂,

“媽的,近海早就被撈絕了。”

百八十斤的龍躉,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在淺水區根本碰不上。

要想救青青,要想翻身,就得豁出命去!

風浪越大魚越貴!

他心一橫,調轉船頭,不再沿著海岸線溜達,而是直接把船槳搖得飛快,頂著風,朝著那深不見底的外海衝去。

越往外走,這浪就越大。

剛才還是拍打船舷的小浪花,這會兒已經變成了湧。

小舢板在海面上被拋上拋下,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聲,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李雲峰不得不岔開雙腿,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船板上,一手把著舵,一手還得時不時調整船身平衡。

前方黑魆魆的一片,手電筒那點光,照出去兩三米就被黑暗吞噬了,根本看不清路。

簡直就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

突然,一陣更猛烈的風嘯聲從頭頂壓了下來。

天上的雲層厚得嚇人,幾乎要壓到海面上,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不是一般的風。

是海上的“過雲雨”,也是漁民最怕的“鬼風”。

對於這種小木船來說,這種突如其來的短時雷雨大風,足以把船給扣進海里餵魚。

“嘩啦——”

一個浪頭打過來,冰冷的海水直接灌進了領口,激得李雲峰渾身一激靈。

船身劇烈側傾,差點就把他甩進海里。

老天爺這是成心要跟他作對啊!

李雲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非但沒退,心裡的狠勁也上來了。

來吧!

老子連死都不怕,還怕你這點風浪?!要不你弄死我,要不你就給我弄點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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