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藏在寺廟裡(1 / 1)
“南山寺。那群人,現在就藏在這座寺廟裡面!你們現在立刻組織人手包圍過去,絕對能把他們堵個正著,一個都跑不了!”
話音剛落,偌大的會議室裡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瞬間炸開了鍋。
“胡鬧!”
“小子,拿我們公安機關開涮是不是?我看你是想立功減刑想瘋了!”
“就是啊,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夥子,那個大方向我們幾天前就派人嚴密排查過了!
更何況,南山寺是咱們這裡有名的百年古剎,香火鼎盛,裡面住的可都是修行有成的大德高僧!
那種佛門清淨地,平時連個大聲喧譁的都沒有,怎麼可能藏得下這種殺人不眨眼、手裡還帶著火器的悍匪?”
“關局,這小子滿嘴跑火車,我看他就是想趁機搗亂,還是趕緊把他關回去吧!”
面對眾人的質疑和嘲諷,李雲峰非但沒有半點慌亂,冷冷一笑,反問道。
“佛門清淨地,就一定乾淨嗎?”
這句話一出,屋裡頓時鴉雀無聲。
幾個老刑警大眼瞪小眼,全被這小子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問愣住了。
最後,還是關天明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把大夥兒的魂給叫了回來。
“行了,都少說兩句!”關天明環視了一圈,
“死馬當活馬醫吧。反正現在咱們也是兩眼一抹黑,既然有了這麼個由頭,那就去探探底。
說不定上次底下人摸排的時候,真就讓那幫和尚的光頭給晃了眼,漏了什麼針鼻兒大的窟窿!”
說到這,關天明話鋒一轉,眉頭微挑地看著李雲峰。
“不過,小同志,你這空口白牙的,怎麼就敢咬定那幫嫌疑人藏在和尚廟裡?”
李雲峰臉不紅心不跳,張嘴就來。
“關局,不瞞您說,前些日子我陪家裡人去南山寺燒香。您猜怎麼著?”
“那大殿裡敲木魚的和尚,一個個橫眉立目的,膀大腰圓,看著比我還像劫道的!
最離譜的是,他們嘴裡嘟囔的經文,連詞兒都順不下來!”
他這純屬是在瞎白話。
他總不能拍著胸脯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吧?這話要是抖摟出去,明兒個自己就得被當成特務或者神經病,拉到精神病院去做切片研究了!
“連經都念錯?”關天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
“可不是嘛!”
“所以我尋思著,那地方絕對有問題!”
沒過多久,縣公安局的大院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動靜。
一幫精幹的便衣警察騎著偏三輪摩托車和二八大槓腳踏車,帶著李雲峰,一陣風似的直奔城郊的南山寺。
到了山腳下,關天明二話不說,扯下警服,換了身極其不起眼的灰布常服。
他衝李雲峰一揚下巴:“走,咱爺倆今天就當一回虔誠的香客。”
南山寺裡香火鼎盛,人頭攢動。
李雲峰裝作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賊眉鼠眼地左看看、右看看。
說實話,這地方表面上看著再正常不過了。
善男信女們磕頭燒香,周圍上山的遊客也都說說笑笑,覺得這古剎沒啥大不了的,根本看不出半點藏汙納垢的樣兒。
關天明揹著手,眉頭越皺越緊,剛想開口問點什麼。
“噓。”
李雲峰趕緊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關天明就跨進了大雄寶殿。
兩人一人抓了把線香,裝模作樣地跪在蒲團上。
“關局,您支起耳朵,仔細聽聽左邊那個胖和尚唸的啥。”李雲峰用極低的聲音嘀咕道。
關天明豎起耳朵,凝神細聽。
那胖和尚閉著眼,搖頭晃腦地敲著木魚,節奏敲得還挺穩,嘴裡“嗡嗡嗡”地念念有詞。
可仔細一聽,關天明的臉色頓時變了。
哪是什麼經文!
這和尚嘴裡嘟囔的分明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八百標兵奔北坡……”
唸的是繞口令和順口溜!
關天明眼珠子一瞪,脾氣瞬間上來了,身子一探就想湊近了看個究竟。
“別動!”
李雲峰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袖子,咬著牙根擠出聲音:
“關局,穩住!千萬不能靠得太近,這要是打草驚蛇,那夥人狗急跳牆,咱可就全完了!”
關天明這才強壓下火氣,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
上完香,兩人拍拍膝蓋上的香灰,跟沒事人似的溜達出大殿,裝作閒散遊客在寺廟裡遊玩。
李雲峰憑著前世看過的那篇案情大揭秘的新聞報道,輕車熟路地帶著關天明一路往後院繞。
穿過幾道月亮門,兩人來到了後院的五觀堂。
說白了,這就是和尚們生火做飯、排排坐吃齋飯的食堂。
五觀堂後頭別有洞天,是一個長滿浮萍的綠水大池塘,旁邊還豎著一口長滿青苔的老水井。
兩人悄悄溜達到池塘邊上,找了個沒人的犄角旮旯。
李雲峰掏出兜裡的大前門,熟練地抖出一根遞給關天明,自己也叼上一根,擦了根火柴點上。
“呼——”
李雲峰吐出一口青煙,斜眼瞅著那泛著綠光的池塘,壓低聲音說道。
“關局,咱剛才前前後後都踅摸了一遍。這廟裡要說哪兒藏著貓膩,十有八九就是這兒了。”
關天明抽了口煙,目光銳利地盯著水面:“怎麼講?”
“您隨便調兩個面生的弟兄過來。”
“就打著防疫站做安全檢查的幌子,拉兩臺抽水機來,把這池塘裡的水給抽了。”
他咧嘴一笑,眼神極其篤定。
“我敢拿腦袋擔保,這下邊,絕對有讓您老睡不著覺的大驚喜!”
關天明一聽這話,眼睛猛地一亮,夾著煙的手指都跟著抖了
“幹什麼的!”
一聲暴喝突然從兩人身後炸響。
關天明和李雲峰心裡同時一緊。
兩人一回頭,就瞧見三個穿著灰布僧衣的和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跟前。
這哪是吃齋唸佛的出家人啊!
領頭那個和尚滿臉橫肉,眼角還有道隱約的刀疤,手裡雖然盤著佛珠,可那眼神簡直像要在人身上剜出個血窟窿來,殺氣騰騰,戒備心拉到了極點。
“阿彌陀佛。”
“兩位施主,你們跑到這後院來做什麼?這裡是本寺禁地,閒雜人等一律不得踏入。快請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