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哪來的極品?(1 / 1)
“砰砰砰!”
槍聲如爆豆般在南山寺的院落裡炸響,火光四濺,青磚灰瓦被打得碎屑亂飛。
一場激烈的駁火下來,雙方互有損傷,幾個幹警掛了彩,對面的悍匪也被壓制在廂房死角,一時半會誰也奈何不了誰。
“都穩住!別露頭!”關天明躲在一根粗大的紅漆柱子後頭,扯著嗓子大吼。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探出身子,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對面一個正準備探頭開冷槍的悍匪。
老刑警的素質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雙手握槍,瞄準,扣動扳機,動作一氣呵成。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對面那小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右邊肩膀瞬間爆出一團血花,手裡的土製火銃“吧嗒”一聲掉在了青石板上。
“幹得漂亮!關局神槍!”旁邊的幹警精神大振。
憑藉著默契的配合,火力網漸漸把這幫殺人犯給死死壓制住了。
關天明見火候差不多了,打了個手勢,壓低聲音下令:
“停止射擊!一隊二隊,給我包抄過去,準備抓活的!”
眼瞅著大網就要收緊,這幫悍匪馬上就要插翅難飛了。
可誰能想到,就在這節骨眼上,出岔子了!
“啊——!”
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叫,一個穿著碎花的確良襯衫的年輕女人,連滾帶爬地從大殿旁邊的陰暗角落裡竄了出來。
原來剛才槍戰最激烈的時候,這女的被嚇破了膽,捂著腦袋躲在牆角死活不敢動彈。
這會兒見槍聲停了,她倒是機靈過來了,腦子一熱,起身就往外頭瞎跑。
“別過去!回去!”關天明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急得破了音。
晚了!
那領頭的刀疤臉本來已經被逼到了絕路,正紅著眼準備拼命呢,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護身符!
他像頭惡狼一樣猛地撲了上去,一把薅住女人的頭髮,粗壯的胳膊死死勒住她的脖子,直接把那把黑洞洞的五連發抵在了女人的太陽穴上。
“救命啊!殺人啦!救命啊——”那女人嚇得面無人色,瘋狂地尖叫掙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都給我閉嘴!”
刀疤臉惡狠狠地咆哮著,槍口用力頂了頂女人的腦袋,衝著四周的警察狂吼
“滾開!都給我滾開!讓出一條道來!你們要是再敢往前邁半步,老子現在就一槍打爆她的腦袋!”
躲在後院水井臺後面的李雲峰,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個哭天抹淚的女人,眼角瘋狂抽搐,整個人都無語了。
連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這麼狗血的橋段,居然真就在現實裡上演了?
這女的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剛才大部隊掩護群眾撤退的時候你擱那兒裝鴕鳥,現在槍停了、警察要收網了,你倒好,跑出來上趕著給人送人頭?
這不是純純的豬隊友嗎!
李雲峰攥著拳頭,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國罵給嚥了回去。
眼看著人質被劫持,現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幹警們投鼠忌器,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紛紛把槍口下壓,把目光投向了關天明。
關天明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咬了咬牙,只能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從柱子後面緩緩走了出來。
“別衝動!有話好商量!”關天明一邊緊緊盯著刀疤臉扣在扳機上的手指,一邊試圖穩住對方的情緒,
“你不就是想活命嗎?千萬別傷害人質!把人放了,有什麼要求咱們可以談!”
“談個屁!老子信你個鬼!”
刀疤臉的情緒極度亢奮,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紅得滴血。他拖著女人一邊往後退,一邊聲嘶力竭地喊道:“
少廢話!立刻給我準備一輛加滿油的車!只要老子出了這地界,自然把她給放了!”
說到這,他滿臉猙獰地獰笑起來。
“老子警告你們,別耍花樣!不給車,大不了今天就在這兒同歸於盡!反正老子手上早就沾了血,臨死前還能有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們陪著一起上黃泉路,老子這波不虧,值了!”
“兄弟,你千萬別衝動!”
“你要車,我馬上讓底下人去清空一輛吉普!只要你把槍口挪開,哪怕只挪開一點,萬事都好商量!”
關天明這邊正苦口婆心地想把火給降下來,結果那被挾持的女人卻猛地爆發了。
“救命啊!你們警察都是幹什麼吃的!還不趕緊開槍打死他啊!”
“我告訴你們,我可是高幹子弟!我家裡上頭有人!今天我要是在這兒少了一根頭髮,或者被這幫泥腿子給殺了,上面絕對不會放過你這個破局長!你頭上的烏紗帽保準給你擼到底!”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躲在水井臺後面的李雲峰,只覺得血壓“蹭”地一下直逼天靈蓋,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
這簡直就是個純純的神經病!
人家劫匪本來就神經緊繃,你這個時候不裝孫子,還敢自報家門擺大小姐的譜?這不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上趕著給劫匪遞刀子嗎!
果然,刀疤臉一聽這話,不僅沒害怕,反而咧開大嘴,露出滿口黃牙猖狂地大笑起來。
“哎喲喂!還是個千金大小姐啊?”刀疤臉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亢奮,槍口重重地在女人腦袋上懟了一下,勒著她脖子的胳膊又緊了幾分
“那感情好!有你這尊大佛在手裡,老子今天想走,誰敢攔!姓關的,聽見沒?你主子發話了,還不趕緊給老子備車!”
李雲峰咬緊了後槽牙。
不行,再這麼耗下去,這幫悍匪說不定真能全身而退。
就算這女的腦袋裡缺根弦,是個極品,那也是條人命,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帶走撕票。
得救啊!
李雲峰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四下踅摸了一圈。
他的目光迅速鎖定了大殿側面一條隱蔽的木製連廊。
那地方有粗大的柱子擋著,正好能繞到刀疤臉的側後方視野盲區。
他壓低身子,像條泥鰍一樣悄悄挪到剛才救他的那個刑警隊長身邊。
“哥們。”李雲峰盯著隊長腰間的槍套,壓著嗓子說,
“把你那把配槍借我使使,我從側面摸過去,給他來個出其不意。”
刑警隊長正捂著流血的胳膊倒吸涼氣,一聽這話,差點沒一腳把李雲峰踹飛出去。
“你少在這扯淡!”
“我把槍借你?你當這是過家家呢!槍就是警察的命,哪能隨便交到老百姓手裡!你給我老實擱這趴著,別添亂!”
李雲峰也急了,低吼道:“那你倒是看看前面啊!那娘們要是再嚎兩嗓子,劫匪一激動全得玩完!
你胳膊傷成這樣,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等會兒怎麼一擊斃命?”
隊長被噎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正面岌岌可危的局勢,狠狠地咬了咬牙。
“行了,別廢話了!”李雲峰一把半扶起隊長,
“槍不給我就算了,你跟著我,咱倆一起繞過去。等會兒我負責吸引這幫王八蛋的注意力,你負責找機會!”
隊長猶豫了半秒,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現在這節骨眼,死馬當活馬醫,實在沒別的招了。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達成默契。
趁著刀疤臉正囂張地衝著關天明叫囂、所有的注意力全被正面吸引的空檔,他們猶如兩隻靈貓一般,悄無聲息地順著牆根溜了出去。
前邊有關天明在死死咬著對方的視線,嘴裡不停地丟擲談判條件來拉扯。
還別說,李雲峰兩人這鬼魅般的身法,再加上幾根粗大紅漆柱子的掩護,硬是沒讓那幫殺紅眼的假和尚察覺到半點異樣。
兩人屏住呼吸,藉著陰影,一點一點地朝著刀疤臉的側後方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