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手指的變化:命格(1 / 1)

加入書籤

“爹,您真厲害!”

顧水大聲叫好。

相隔二十多步,老爺子甚至都沒有正眼去看,完全是憑感覺射擊。

“行了,你來試試。”

顧滿倉把彈弓遞還給顧水。

打了半輩子獵,經驗早就融入血液當中。

顧水學著老爹剛才的樣子站好。

捏泥丸,上彈,拉弓。

耳聽皮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顧水眯起眼瞄準樹疤。

視線裡,樹疤慢慢放大,周圍的景物逐漸模糊。

“站要穩,兩腳分開,與肩同寬。”

“眼順著弓架往前看,靶子,弓頭,眼成一線。”

“呼吸要勻別憋氣,拉弓時吸氣,穩住手,瞄準目標,然後……鬆手。”

聞言,顧水果斷鬆開皮筋,泥丸迅速飛了出去。

不同於一發即中的老爹,顧塵的泥丸偏得離譜。

“姿勢對了,但是力道沒控好。”

顧滿倉拍了拍顧水右臂,發力要柔不能僵,更不能抖。

手一抖就會射偏。

手把手地調整顧水的姿勢,叮囑兒子將肩膀放鬆,胳膊肘往下沉點。

“對,就這樣,再來一次。”

顧水深吸一口氣重新拉弓。

這一次,顧水刻意放慢了動作。

感受皮筋的張力和手臂肌肉的收縮。

泥丸擦著樹疤飛過,打在後面的土牆。

顧滿倉點點頭:“記住這種感覺,打彈弓三分靠力氣,七分巧勁,你力氣不夠就更得靠巧勁。”

接下來一個多時辰,顧水反覆練習裝彈,拉弓,瞄準。

起初,十發能有一發挨著樹疤邊兒就不錯了。

後來漸漸找到點門道,三四發裡能有一發打在樹疤附近。

代價是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手指也被皮筋勒得生疼。

“這玩意得慢慢來,一天進步一點。”

顧水喘著氣看向遠處樹疤。

就這麼點距離,想打準都這麼難。

弓的力道可比彈弓大多了。

歇了一會,顧滿倉讓顧水再試幾發。

這一次,顧水閉眼靜心,嘗試著三點一線。

啪的一聲,泥丸正中樹疤。

顧水愣了一下,顧滿倉也愣了,隨即眼裡閃過喜色。

“這發還行,記住剛才的感覺。”

顧水自己知道剛才那下多少有帶點運氣的成分。

但是那種專注的狀態卻記住了。

晚上回屋,顧水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白薇打了熱水將毛巾放熱,小心地焐顧水痠痛的肌肉上。

等白薇收拾完,喊上妹妹吹燈上炕休息。

顧水又睡不著了。

不是急著等媳婦睡著,還和小姨子玩鬧。

而是擔心時間不夠用。

“再有不到十天,就會降下大雪,十天內必須貯備足夠多的食物,應對可能到來的大雪封山,連小孩玩的彈弓都學不好,我還特麼不信這個邪了!”

想到就去做,顧水摸黑從牆上取下獵弓。

獨自來到院子,嘗試著空拉弓弦練習掌控力。

準頭這東西靠的不是天賦。

而是力氣和天長日久地練習。

“明天先去看看套子,有沒有抓到飛龍,再試著做點泥丸。”

今天一天,一袋泥丸已經所剩無幾。

練習到後半夜,顧水架不住眼皮抗議,有氣無力地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顧水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摸出龜殼。

例行卜卦。

金字浮現的瞬間,顧水愣了一下。

這次除了運勢和卦籤,頂端還多了一行小字。

【命格:布衣】

顧水皺了皺眉。

布衣是說他的身份,還是指占卜範圍?

隱約覺得龜殼的能耐,可能和自身身份有關。

布衣平民能卜的大概也就是山林野物,家常吉凶。

沒時間細想,顧水看向三籤。

【今日運勢:平】

【小吉:西山松林飛龍已入套,午時前收取。】

【中吉:南坡灌木有火狐出沒,其皮鮮亮,可取其皮。】

【大凶:東山傷虎凶煞滔天,近之必死。】

顧水盯著第一簽,心跳快了幾下。

套著了!

緊接著,顧水又被火狐兩個字,勾搭得眼睛都挪不開了。

狐狸皮值錢,火狐皮更值錢!

這玩意兒可比獾子皮金貴多了,鎮上那些有錢的軍爺,掌櫃,縣裡富戶鄉紳,就稀罕這種鮮亮的皮子。

輕手輕腳爬起來,唯恐吵醒沉睡的小姨子。

穿好棉襖把柴刀別在腰後,彈弓和泥丸袋揣進懷裡。

想了想,顧水又去了廚房。

“夫君,你這麼早就要上山?”

“晌午不一定回得來,給我弄點乾糧帶上。”

白薇沒有多問,轉身就去烹煮糙米做糙米菜糰子。

時間緊迫,顧水等不及菜糰子放涼。

直接將冒著熱氣的菜糰子裝進袋子裡,午時之前可取,意味著顧水必須中午之前趕到山裡。

過了這個時候,東西就有可能成為別人的戰利品。

趕時間的同時,顧塵還有點納悶。

死冷寒天,又有誰會去山裡呢?

上次劉麻子是去山裡拿他藏的醃肉。

莫非這回,也有人在山裡藏了東西?

顧水走到院裡,大哥顧田也起來了,打著哈欠收拾獾子油,準備一會兒送去鎮上。

“老二,這麼早上山?”

“去看看套子,順便再轉轉。”

一大早,村路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早起的婆娘在井邊打水。

瞧見顧水揹著柴刀,一副要進山的架勢,婆娘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兒,抻著脖子看熱鬧。

“顧老二,你這麼早上山啊?”

村裡的王寡婦率先搭話,眼神在顧水身上來回拉看。

四十多歲王寡婦自詡風韻猶存,偷偷給顧水拋了個媚眼。

“嗯。”

顧水應了一聲,腳步沒停繼續走。

等他走遠,幾個婆娘才湊到一起嘀咕。

“你們說,顧家這小子是真轉性了,還是裝的?”

“拉倒吧,就他那身子骨還打獵,別是又憋著什麼壞呢。”

“說不定是嫌家裡沒油水,想上山碰碰運氣,偷摸弄點東西去賭坊。”

這些話顧水聽不見,聽見了也無所謂。

管他們怎麼說。

肉吃到嘴裡才是真的。

村口,陳二狗盯著顧水遠去的背影,嘴裡罵罵咧咧:“媽的,老子早晚讓你好看!”

“二狗,顧老二真把你家的弓給搶走了?”

有人問道。

“那還有假!”

陳二狗一提這個就來氣,陰陽怪氣道:“顧水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你們還真以為他有啥本事?我告訴你們,獾子是他在撿的死貨。”

陳二狗越說越恨。

深仇大恨算是結下了。

不讓顧水倒大黴,陳二狗一輩子都不會舒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