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狐鬥氣（1 / 1）
火狐狸壞水多又能咋了，皮子值錢就行！
緩了緩快要凍僵的雙手，顧水繼續在附近轉悠。
天大地大，也不如一家人吃飽飯大。
找了小半個時辰。
顧水的眼角餘光瞥見一抹紅豔豔的身影！
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幾步，一條火紅色的大尾巴映入眼簾。
火狐！
顧水心頭一喜。
乖乖，個頭都快趕上村裡的土狗了。
潔白的積雪映襯下，狐狸火紅色的皮毛差點晃瞎顧水的眼睛。
溜光水滑看著就值錢！
要是能夠完整剝下來，或者說活抓。
送到縣裡，換的恐怕不只是糧食。
此刻，火狐一邊低頭覓食，一邊走走停停。
時不時還會回頭東張西望。
顧水藉著地形掩護，遠遠跟著覓食的火狐狸。
不敢靠太近，唯恐被狐狸發現。
跟了一段，顧水漸漸覺得有點不對味。
明明可以走更平緩的坡地，偏要挑環境複雜的枯樹林走。
回頭觀察四周情況的眼神，也讓顧水心裡發緊。
隱隱約約感覺狐狸的雙眼，不像是在觀察周圍是否安全。
倒像是在確認某種東西……
顧水正琢磨著，前頭的火狐忽然加快速度，衝到一棵傾倒的枯樹前。
枯樹主幹中空。
根部有個黑黢黢的樹洞。
頃刻間，火狐直接鑽了進去。
抽出柴刀握在手裡，亦步亦趨地走到樹洞前。
往裡看了看，一股動物特有的腥臊味直衝天靈感
忍著惡臭，顧水繞開樹洞繼續往前走。
一片平坦的冰凍河谷呈現在眼前。
爬出樹洞火狐沿著河岸不緊不慢地溜達著。
顧水疑惑更重。
河面冰層看起來很厚實，可有些地方的冰，顏色不太對勁。
想起昨天訓練之際，老爹說冬日上山打獵，最危險的不是狼蟲虎豹，也不是寒冷的天氣。
而是雪地冰窟。
寧走山路莫近冰。
特別是遇到結冰的河流，寧可繞路也不能走在上面。
冰面看著結實，底下說不定藏著冰窟窿。
一旦掉進去，九條命都不夠填。
“雪冰窟窿……難道……”
顧水大驚失色，忙從腳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掂了掂分量，朝著前方必經的冰面用力扔去。
“咔嚓！”
石頭落地的剎那，以落點為中心的一片冰面裂開無數蛛網般的紋路。
緊接著全部塌陷，下方赫然是冒著寒氣的冰窟窿。
窟窿邊緣的冰層薄得像紙，小動物走上去或許不會塌陷。
人一旦踩上去，馬上就會陷進去。
一念至此，顧水後背的冷汗嘩嘩直流。
終於明白楊大山說的是啥意思了。
計劃失敗，火狐跳在一塊石頭上看向顧水。
小眼睛裡寫滿了挑釁。
“媽的，你夠狠！”
顧水氣地直罵。
自己惦念它的身子，人家惦記顧水的命。
楊大山說得沒錯，火狐狸不是一般的詭詐。
要不是顧水多了個心眼。
剛才一腳踩上去，明年就是他的忌日。
罵孃的同時。
顧水也徹底認清楚了現實。
對付這玩意只能智取。
吃一塹長一智，準備充足再來收拾他。
今天收穫三隻飛龍，又得了楊大山給的菜膽，也不算白跑一趟。
仔細辨認方向開始往回走。
剛走沒幾步，顧水發覺側面有個不起眼的縫隙。
隱約像是個山洞入口。
洞口不大，勉強能容一個人彎腰。
依舊是嗆人的腥臊味。
噁心歸噁心，倒也讓顧水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難道這是那頭畜生的巢穴。”
用力抽了抽鼻子，沒錯。
就是火狐狸身上的怪味。
摸出火鐮火石點燃一小截隨身帶的松明，顧水一手舉著火，一手握刀鑽了進去。
山洞不深。
大概走了七八步就到頭了。
松明昏黃的光照亮了洞內景象，顧水的眼睛也瞪大了。
洞底的地面堆砌著一堆小動物的屍體。
野兔，山雞，還有兩隻大松鼠。
凍得硬邦邦，拿起一塊感覺硬得像石頭。
除了脖頸處有細小的咬痕，其他地方的皮肉完好無損。
凍屍皮毛完整，沒有其他被撕扯啃食的痕跡。
“小犢子，想不到報應來得這麼快，老子會抄了你的糧倉吧。”
顧水哈哈大笑。
狐狸沒有冬眠的習慣，卻有冬天儲存大量食物的習性。
冬日捕食困難，聰明的狐狸會在捕到多餘獵物後，找個隱秘地方儲存起來。
等食物匱乏時再吃。
相當於儲備倉庫。
眼前這堆凍硬的小動物屍體，明顯是狐火的應急糧。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對。
坑人不成，反被抄了老窩。
寒冬是天然的冰箱，凍肉放多久都不容易壞。
脖子上的傷是致命傷，血估計早放乾淨了。
這比內傷死掉的獵物肉質更好。
而且狐狸還沒開始吃，肉質沒有被它的口水汙染過。
想想也是。
有新鮮熱乎的肉，誰樂意啃凍得梆硬的存貨。
看這些肉多數量，狐狸肯定的忙了好久才存下。
一鍋端，一根骨頭都不留！
顧水嘿嘿一笑道：“小畜生對不住，你這冰箱裡的剩菜，老子全部笑納了。”
說幹就幹，顧水一點也不客氣。
把柴刀插回後腰，摘掉隨身攜帶的麻袋。
凍兔子凍山雞凍松鼠，一股腦全部裝了進去。
包袱沉甸甸的，起碼二三十斤。
接下來，顧水連續檢查好幾遍，確定沒落下什麼。
走到洞口停下腳步，顧水一臉壞笑地摸了摸肚子。
來而不往非禮也。
拿走了狐狸的儲備糧，咋地也得留下點心意。
解開褲子就地蹲下，舒舒服服拉了一泡。
總體來說，狐狸屬於犬科。
既然是犬科動物，肯定也喜歡吃粑粑。
顧水走後沒多久，一道火紅色的身影跑進了洞裡。
戲耍完顧水的火狐狸，優哉遊哉地回來存糧。
嘴裡叼著一隻剛捉到的田鼠。
當即，一股臭味襲來。
狐狸丟下田鼠，警惕地向四周張望。
下一刻。
“嘰嘰喳！吱吱嘰！！”
一陣尖利急促狐鳴從山洞裡傳了出去。
辛辛苦苦儲存的食物，全都不翼而飛了。
顧水憑著氣味鎖定這裡是狐狸老巢。
火狐同樣嗅到了顧水的味道。
“活嘰霸該。”
隱約聽到身後的狐鳴，顧水就差拍手叫好了。
哪怕他聽不懂狐語，也能明白火狐此刻的心情。
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嘴裡肯定罵得特別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