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比力摔跤(1 / 1)
“拿王家集殺雞儆猴……”
何福面露難色。
不是怕王家集,而是王家集民風彪悍。
當地每年都會發生幾場到十幾場不等的械鬥,次次都能看到王家集的身影。
民風彪悍,刁民遍地都是。
萬一把他們逼反了,何福怕是進得去出不來。
顧水微微一笑道:“何大哥擔心的無非是王家集刁民鬧事,只要拿下了王德發,其他的刁民就不敢再鬧了。”
三言兩語將話題轉移到王德發身上。
當了多年裡正,王德發乾下的混賬事,怕是罄竹難書。
只要抓住其中幾件,不怕王德發不就範。
王德發敢慫恿村民們鬧事,何福就甩出他的黑料,明正典刑把他辦了!
拿下了王家集這塊硬骨頭,別的村莊肯定要望風而動。
唯恐何福繼續以這種方式拿捏他們。
何福皺了皺眉頭。
要說王德發的黑料,何福現在就知道幾條。
可是按照顧水的說法,等於割斷了與王家集之間的關係。
這層關係,不是人際網,而是王家集定期向何福上交一定的平安銀。
王家集惹是生非,自要由官府處理。
縣令又會派誰處理?當然是身為捕頭的何福。
這種買賣,何福已經幹了好多年。
每年都能從王家集拿到三五十兩銀子。
“我先回去想一想,你這邊放心大膽地招募流民吧。”
思來想去,何福狠下一條心。
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
自己都自身難保,哪有時間考慮王家集的死活。
顧水拱手道:“既如此,小弟在這先謝謝何大哥了。”
趁著天還沒有徹底黑,何福帶著衙役返回縣衙。
既然要去王家集開第一刀。
人手就不能少。
“爹,咱們可以去找流民了。”
送走何福,顧水喜笑顏開地去見顧滿倉。
“好小子,你這可是睚眥必報啊,事情一旦傳出去,咱們和王家怕要結下血仇。”
顧滿倉嘆了口氣。
王德發前不久給顧水送了七百斤糧食。
轉過頭,顧水就要讓王德發狠狠地出一回血。
多少有些不地道了。
顧水笑容不減道:“爹,話不能這麼說,沒準王家集的老百姓還得謝咱呢。”
“你說啥?謝咱們?”
顧滿倉匪夷所思地看著顧水。
這怎麼可能。
憑顧水出的主意,王家集的百姓怕是天天罵顧家的祖宗十八代。
顧水雲淡風輕地說道:“王德發一旦慫了,勢必會配合縣衙,對村中的百姓橫徵暴斂,一邊是大量的衙役和縣衙命令,另一邊又是主動服軟的王德發,任王家集的百姓再兇再惡,也得乖乖地把銀子拿出來。”
“當地百姓既恨官府,又恨王德發,他這個里正還能當多久呢?咱們村和王家集緊挨著,假以時日,王家集沒準會成為咱們白石村的附庸村。”
“何為附庸村?”
顧滿倉被顧水口中蹦出的新詞弄得一頭霧水。
“您就把王家集,當成咱們的助力即可。”
顧水不難預見未來發生的事情。
何福下定決心拿王家集開刀,從王家集要走的銀子和糧食,絕對不會少。
憑空消失一大半的糧食,饑荒馬上就會落到王家集的百姓頭上。
人心不穩。
正是顧水乘虛而入的大好機會。
兩天後。
顧滿倉從流民堆裡挑選二十名身強力壯的漢子。
帶回白石村,由顧水親自查驗。
家門口,顧水認真地打量著面前排成排的流民。
從這些人的身高模樣來看,怕是剛成為流民不久。
當了一段時間的流民,餓也能餓得皮包骨頭。
老爹選人果然有一套。
“這位少爺,您看夠了沒有?老爺說您家僱工不給工錢,每天管飽,只要不嫌我吃得多,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一名身材孔武有力,說起話來有如洪鐘的壯漢從人群中走出來。
嗓門粗壯地要和顧水籤賣身契。
顧家管飯,他賣命。
“你這人倒是有意思,聽你的話,不像是我家僱傭長工,倒像是你主動賣身。”
顧水半是玩笑道:“為了兩頓飽飯就把自己賣了,你就不怕以後後悔?”
“不是兩頓飽飯,是頓頓管飽!”
壯漢粗聲粗氣道:“小人也不白吃您家的飯,幹起活來,一個人可以頂三個人。”
“你若不信……”
左右看了看,壯漢瞧見隔壁新房門口放著的石料。
不等顧水答應,壯漢邁步過去,雙臂前伸捧起腳下青石。
不費力氣地舉了起來。
顧滿倉驚聲道:“二郎,這人好大力氣呀!青石少說三百斤,不但將石頭輕鬆地抱了起來,而且面不改色氣不喘,此等力氣確實能當兩三個人用!”
“你這糙漢好不要臉,主人家都沒發話,輪到你耍威風!”
顧水正要開口,劉三冷不丁地冒了出來。
先是對顧水深鞠一躬,解釋回來給顧田取飯菜。
隨即,劉三一臉挑釁地訓斥壯漢無禮。
主人家僱傭長工,輪不到下人吭聲。
“你有力氣,我的力氣不比你小。”
劉三是第一批僱來的流民裡,身體最壯實的一個。
渾身腱子肉,長得也是膀大腰圓,平日搬糧扛貨從不含糊。
留下顧家幹了一個多月,還沒遇見過對手。
眼下見這新來的匹夫當眾賣弄,心裡早就不服氣了。
壯漢把青石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下打量著劉三:“你想怎麼比?”
“你剛才抱石頭,我也抱石頭!”
劉三走到青石跟前深吸一口氣,彎腰握著石頭的兩邊。
雙臂猛地發力,硬生生將石頭抱了起來。
到底是兩三百斤的東西。
劉三抱是抱起來了,遠沒有壯漢那般輕鬆自如。
“放下吧。”
壯漢不緊不慢地伸手接過石頭,輕輕放在地上。
劉三臉色徹底掛不住了,不服氣地說道:“老子不服!抱石頭算什麼本事,有種比摔跤!”
“摔跤?哼。”
壯漢輕蔑道。
“怎麼?你不敢?”
劉三挺起胸膛叫囂道。
“不是不敢,是怕你輸得鼻青臉腫,耽誤了東家的活計。”
“你欺人太甚!”
劉三勃然大怒,雙手抓住壯漢的胳膊,腰身一沉打算使了個絆子。
這是他在地裡幹粗活練出來的把式。
這招用出來,三五個人都別想撂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