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不對勁啊（1 / 1）
感受到那隻作祟的玉手，林帆身體微微一僵。
他不是聖人，美人在前，暗香浮動，火氣蹭的一下竄了起來。。
然而，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窗外偶爾晃過的人影。
小賣部的窗戶並未完全遮擋，燈光將裡面的情形隱約透了出去，這要是被人撞見，那就完犢子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輕輕但堅定地握住了秦香蘭那隻試圖作亂的玉手。
他的動作並不粗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香蘭姐，”他看著她瞬間有些錯愕和失落的眸子，聲音平靜而清晰，“你的心意，我明白。但現在……不合適。”
他微微側頭，示意了一下窗外，“人多眼雜。而且，我現在最要緊的，是籌錢，是保證咱們都能安安穩穩地渡過這一關。”
他鬆開她的手，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我得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還得趕海。時間不等人。”
秦香蘭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尷尬、羞惱和一絲瞭然的神情。
她收回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是……是我想岔了。你說得對，正事要緊。姐等你。”
她頓了頓，又恢復了平時那種帶著關切的語氣：“那你快回去收拾吧，早點歇著，養好精神。這碗我來收拾。”
林帆點點頭，不再多言，提起自己的桶和揹簍，轉身離開了小賣部。
走出門時，晚風一吹，他才感覺自己後背竟出了一層細汗。
畢竟剛才那一刻，誘惑是實實在在的。
但他沒有回頭。
離開小賣部，回到自己的小破家。林帆點燃煤油燈，開始仔細清點今天的收穫。
今天總收入五十六塊五，扣除車費、藥費、購買物資等開銷，還剩三十多塊，不多，但這就是他的第一桶金啊！
睡覺，等明天一大早就起床搞錢！
忙碌了一天，再加上換了新床單被子，林帆倒頭就睡。
第二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他已經站在了海邊。
清晨的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他背上了新買的雙肩揹簍，左側掛著那把磨得鋥亮的鐵鍬，右側掛著幾個摺疊起來的蟹籠。手臂上的傷口經過一夜休息和換藥，已經好了許多，只是用力時還會隱隱作痛。
黃金瞳，開！
林帆心中默唸。
眼底深處，金色符文無聲流轉。
整片海灘瞬間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幅巨大的藏寶圖。近處的灘塗上，密密麻麻的細小光點如同繁星落地，那是各種貝類。
稍遠處的礁石區，散佈著稍大些的藍色光暈，那是螃蟹的棲息地。
而在更遠的、海水尚未完全退去的區域，幾個明亮得多的光點正在緩緩移動。
“今天的目標，是那些大傢伙。”林帆徑直朝著礁石區走去。
他沒有走平常的大路，而是選了條小路，想避開村裡的閒話。
沒想到剛繞過一個海岬，就聽到一陣女人的說笑聲從前面傳來。
是那群經常趕海的嫂子們。
林帆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幾個提著籃子的女人正從對面走來。
為首的正是昨天調笑他的俏寡婦王秀娟，她腳上還纏著紗布，走路一瘸一拐的，被兩個中年婦女攙扶著。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英雄林帆嗎？”快嘴的胖嬸眼尖，第一個看到了他，“這麼早就來了？昨天不是大豐收嘛，今天還來跟咱們搶飯吃？”
幾個女人鬨笑起來。
王秀娟看到林帆，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有感激，也有尷尬。
她想起昨天被他從蛇口救下、又被他揹回家的情形，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燙。
“秀娟，你瞧，人家林帆現在可不一樣了。”
瘦高個的婦女打趣道，“又是買新桶又是買新鏟子的，裝備比咱們都齊全。是不是打算靠趕海發家致富，然後娶個漂亮媳婦啊？”
“要娶也得先還了那一千塊的債吧？”
另一個婦女接話，“我聽說刀疤昨天放話了，一週之內還不上錢，要打斷林帆的腿呢！”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幾個女人都露出擔憂的神色。
王秀娟咬了咬嘴唇，輕聲說：“林帆，你……你要小心點。海哥那夥人，真的不好惹。”
林帆停下腳步，看著這群女人。
她們雖然嘴碎，喜歡開玩笑，但本質上都是樸實的漁民家屬。
他點了點頭：“謝謝秀娟姐提醒，我會小心的。”
“不過話說回來，”胖嬸又恢復了戲謔的語氣，“林帆，你昨天到底挖到多少好東西？我聽我家那口子說，你大賺了一筆？”
“真的假的？”幾個女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帆不想多談這事，含糊道：“運氣好罷了。幾位嫂子，你們忙，我去那邊看看。”
他指了指礁石區的方向，準備離開。
“哎，等等！”王秀娟忽然叫住他，“林帆，你……你今天要小心點。我聽說最近礁石區那邊不太平，有人看到過大海鰻，可兇了。”
大海鰻？
林帆心中一動，但臉上不動聲色：“謝謝秀娟姐，我知道了。”
他轉身要走，王秀娟又補了一句：“那個……你手臂的傷，好些了嗎？”
這話問得輕柔，帶著真切的關心。幾個婦女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帆愣了一下，點點頭：“好多了。”
等林帆走遠，幾個女人立刻圍住了王秀娟。
“秀娟，你不對勁啊！”胖嬸擠眉弄眼，“昨天林帆揹你回去，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就是就是，瞧你剛才那關心的樣子，嘖嘖。”瘦高個婦女也跟著起鬨。
王秀娟臉紅到了耳根：“你們胡說什麼！人家救了我，我關心一下怎麼了？”
“喲喲喲，還狡辯！臉都紅成什麼樣了！”
女人們的笑聲在海灘上回蕩。
王秀娟又羞又惱，但心裡卻泛起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與那群嘴碎的女人分開，林帆終於來到了礁石區。
這裡地形複雜，巨大的黑色礁石常年被海水沖刷，表面長滿了滑膩的海藻和鋒利的牡蠣殼。
林帆穿著新買的解放鞋，小心地踩在相對乾燥的石頭上。
黃金瞳的視野讓他能避開最溼滑危險的地方。
很快，他在一塊半浸在水中的礁石側面，發現了一團拳頭大小的深藍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