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功到自然成(1 / 1)
張玄道:“不是去打仗,是去煉丹。
魔淵那邊需要丹藥,我去幫忙。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趙穎知道他是安慰她們,可她也沒辦法。
她只是拉著他的手,輕聲道:“您要小心。”
張玄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會的。”
三天後,張玄帶著幾個金丹期的弟子,乘飛舟離開了落雲宗。
魔淵在靈界的極西之地,飛舟全速飛行也要半個月。
一路上,張玄沒有閒著。他讓那幾個弟子輪流駕駛飛舟,自己則抓緊時間煉丹。
他煉了很多療傷的、恢復真元的、解毒的丹藥,全部裝進儲物袋裡。他知道,到了魔淵,這些東西都是救命的東西。
半個月後,他們到了魔淵。魔淵是一條巨大的裂縫,從地面裂開,深不見底。
裂縫裡瀰漫著黑色的霧氣,霧氣中夾雜著血腥味和腐臭味。
張玄站在裂縫邊緣,往下看了一眼,只覺得頭暈目眩。他連忙退回來,深吸一口氣。
接應他們的是天劍宗的一個元嬰期長老,叫劍塵子。
他是一個瘦削的中年人,面容冷峻,目光如劍。
他看了張玄一眼,道:“你就是落雲宗的張玄?”
張玄拱手道:“正是。”
劍塵子道:“跟我來。營地在這邊。”
他帶著張玄和幾個弟子,沿著裂縫邊緣飛了幾里路,到了一片營地。
營地不大,只有幾十頂帳篷,可駐紮的都是各宗門的精銳。
張玄用神識掃了一下,發現有十幾個元嬰期修士,幾十個金丹期修士,還有幾個他看不透修為的,那應該是化神期的大能。
他心裡暗暗吃驚,看來這次的事,比青木真人說的嚴重得多。
劍塵子把張玄帶到一頂大帳篷前,掀開簾子:“這是煉丹房。裡面的丹爐、靈草、靈石,都是準備好的。你只管煉,需要什麼就說。”
張玄走進去,帳篷裡很寬敞,中間擺著一個巨大的丹爐,爐身是青銅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一看就是好東西。
丹爐旁邊堆著一箱箱靈草,一袋袋靈石,還有一些成品丹藥。
張玄很滿意,對劍塵子道:“夠了。我這就開始。”
從那天起,張玄就住在了帳篷裡,日夜不停地煉丹。
他每天只休息兩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煉丹。一爐接一爐,一刻不停。
他的煉丹水平在這樣的高強度練習下飛速提升,從九品升到了十品,又從十品升到了十一品。
他煉的丹藥,品相越來越好,藥效越來越強。
前線送回來的傷員,吃了他的丹藥,好得很快。
劍塵子對他的工作很滿意,特意給他送了一壺靈酒作為獎勵。
張玄在魔淵待了整整一年。一年裡,他煉了上千爐丹藥,用了數不清的靈草靈石。
他的修為也從元嬰後期提升到了元嬰後期大圓滿,離化神期只差一步。
他沒有刻意修煉,只是煉丹的時候真元一直在運轉,不知不覺就突破了。
他想,這就是所謂的功到自然成吧。
一年後,封印被加固了,魔道的餘孽也被清理乾淨了。
張玄的任務完成了,他帶著幾個弟子,乘飛舟返回落雲宗。
路上,他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覺得渾身輕鬆。終於可以回家了。
回到落雲宗,妻子們在院子裡等他。
趙穎拉著他的手,輕聲道:“陛下,您不要再走了。我們就在這裡,安安穩穩過日子,好不好?”
張玄看著她,又看看其他妻子,她們都在點頭。
他心裡一暖,道:“好。不走了。”
從那天起,張玄真的沒有再離開過落雲宗。
他每天在煉丹堂煉丹,晚上回院子陪妻子們。
日子又恢復了平靜。他的白頭髮慢慢變黑了,臉上的皺紋也消失了,又回到了三十歲的樣子。
他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雖然沒有刻意修煉,可每天煉丹,真元自動運轉,慢慢地,他從元嬰後期大圓滿,觸碰到了化神期的門檻。
化神期,是修行者的第五個大境界。
元嬰期是把真元凝聚成元嬰,化神期是把元嬰和神識融合,化元神為神念。
到了化神期,你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修行者了,你的神識可以離體,可以遨遊天地,可以感知到千里之外的一切。那是真正的神。
張玄想突破,可他知道,突破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化神期需要的不僅僅是真元,還需要心境。
你的心必須足夠強大,足夠堅定,足夠純粹,否則就算真元夠了,也突破不了。
他決定,先不急著突破,先沉澱幾年。
他把煉丹堂的工作交給了幾個弟子,自己每天在院子裡打坐、看書、種花、陪妻子們。
他想讓自己的心靜下來,慢下來,回到最初的狀態。
三年後,他覺得自己準備好了。
那天晚上,月亮又圓又亮。
張玄一個人坐在院子後面的山頂上,盤腿打坐。他閉上眼睛,運轉真元。
元嬰在丹田裡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音。
他把神識探入元嬰,試圖和它融合。
元嬰抗拒了一下,然後慢慢接受了。
神識和元嬰融合在一起,化成了一團金色的光。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強,從他的丹田裡湧出來,湧遍全身。
他的身體在發光,像一盞燈。
他的神識在擴張,從萬丈到兩萬丈,從兩萬丈到五萬丈,從五萬丈到十萬丈。
他看到了落雲宗的全貌,看到了落雲山脈的全貌,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大海,看到了萬里之外的雪山。
他的神識還在擴張,一直擴張到他覺得快要承受不住了,才停下來。
他睜開眼睛,眼中滿是金光。
金光慢慢散去,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他站起來,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他的元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金色的光,在他的丹田裡緩緩流動。
他的真元變成了神力,比嬰元強十倍不止。
他的神識變成了神念,能探測周圍十萬裡。
他的身體也變了,變得更輕,更透明,像是一層薄薄的紙。他知道,他化神了。
他走下山,回到院子裡。
妻子們正在等他。趙穎看到他的第一眼,愣住了:“陛下,您,您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