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煉虛真君恐怖如斯!(1 / 1)
兩女困惑之際,那洶湧澎湃、越來越近的時空波動,驟然一滯。
隨即,一道月白的身影,撕開了虛空的壁障,踏了出來。
赤著一雙瑩白如玉的足,就這樣毫無憑依地,穩穩立在虛空之中。
月白長裙隨著時空亂流的餘波微微飄動,青絲如瀑,披散肩後。
手持長劍,踏虛而立。
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出塵,眉眼間卻帶著一種歷經萬古的滄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正是穿越時間長河而來的裴雲渺。
她一出現,目光便如同最銳利的劍,掃過了對面虛空中,同樣嚴陣以待的兩道身影。
陸雪昭與塗山白晴,也在同一時間,審視著這位不速之客。
短暫的沉默。
三道目光在虛空中交匯,碰撞。
看清對方是女子,且生得如此絕美,氣質如此不凡,陸雪昭與塗山白晴的眼神,同時變得有些古怪。
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讓她們心頭一緊的念頭:
她……
不會……
也是來找江晏的吧?
這個念頭一出現,兩女心中同時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體內的法力開始暗暗流轉。
看向裴雲渺的目光,也從最初的審視與疑惑,變得充滿了敵意與警惕。
陸雪昭踏前一步,擋在了裴雲渺與問道宗之間的方向,目光冰冷,聲音清冽,帶著明顯的戒備:
“不知道友名諱?為何這般氣勢洶洶,不惜跨越時間長河,沾染大因果,也要親臨此地?”
在陸雪昭與塗山白晴審視裴雲渺的同時,裴雲渺何嘗沒有在審視她們?
她現在的心情,十分複雜。
果然!
她先前所見的那場荒誕婚禮,應該就是“未來”了。
眼前這兩個女人,在那婚禮大典上,她都有“見”過,只是當時不知對方是何跟腳。
沒想到,在這遇上了。
而且,看她們這副如臨大敵、彷彿自己是來“搶男人”的模樣……
裴雲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心中同樣升起了濃濃的敵意。
她看著陸雪昭,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本座裴雲渺,古仙族最後一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女,冷笑一聲:
“至於此行因何而來?”
“還能為何?”
“自是為了尋我相公的轉世之身!”
“相公”?“轉世之身”?
這兩個詞,如同兩道驚雷,狠狠劈在了陸雪昭與塗山白晴的心頭!
兩女心頭同時一緊,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不安與驚疑。
她們雖不知“古仙族”是什麼東西,但對方那身渾厚純粹的【長生仙】位格氣息,做不得假。
而且……
這劇情,咋感覺這麼眼熟呢?
塗山白晴也踏前一步,與陸雪昭並肩而立,目光灼灼地盯著裴雲渺,開口詢問,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閣下要尋的……可是我問道宗的江晏?”
裴雲渺看著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未來”婚禮上,自己與她“和諧相處”的那一幕,心中更是古怪。
在未來,我似乎和她關係很好?
這個念頭只閃過一瞬,便被裴雲渺硬生生地掐滅了。
不!
不可能!
誰敢搶她的宴兒,誰就是她不死不休的仇敵!
誰要跟她們關係好?誰要和她們當什麼“姐妹”?
做夢!
全殺了便是!
裴雲渺強行按下心中沸騰的殺意,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是,又如何?”
得到了確認,陸雪昭眼中那絲殺意,再也不加掩飾,轟然爆發!
她手中光華一閃,一柄通體晶瑩、散發著森森寒意的冰藍長劍,已然在握。
她持劍上前,劍尖直指裴雲渺,聲音冰冷刺骨:
“既如此……”
“戰一場?”
裴雲渺看著她那充滿敵意與挑釁的姿態,不怒反笑。
大笑一聲,聲音清越,帶著一種久違的暢快與戰意:
“正有此意!”
話音未落,她手中那柄古樸長劍,已經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月白的劍光,沖天而起!
與陸雪昭那冰藍的劍光,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轟——!!!”
虛空震盪,法則哀鳴!
兩位【長生仙】級別的存在,就這樣,一言不合,在問道宗的上空,毫無保留地打了起來!
塗山白晴看著眼前這一幕,一臉黑線。
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呢!
這兩個瘋女人,怎麼就打起來了?
不過……
她看了看激戰中的兩人,又看了看下方的問道宗,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她也沒得選。
畢竟,若是自己不動手,萬一江晏落在這兩位不知根底、來勢洶洶的“妖女”手上怎麼辦?
她可不放心!
尤其是這個自稱“裴雲渺”、口口聲聲說江晏是她“相公轉世”的女人,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善茬!
念及此處,塗山白晴一咬牙,身上粉色光華大盛!
她也加入了戰場!
手中多了一對精緻的狐尾短刃,帶著凌厲的妖力,從側翼,狠狠地襲向裴雲渺!
一時間,三道絕美的身影,在虛空中激戰不休!
劍光縱橫,妖力滔天,仙法轟鳴!
打得那是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可是……
她們三女打得痛快,可苦了下方的問道宗。
三位超越九境級別的存在,哪怕只是鬥法的餘波,對於下方最高只有元嬰期的問道宗來說,也是毀滅性的災難!
“轟隆隆——!!!”
“咔嚓嚓——!!!”
護山大陣在餘波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光幕明滅不定,裂紋蔓延!
山峰崩塌,大地開裂,靈脈動盪!
一時間,問道宗內人人自危,還以為天塌了!
無數弟子、執事,甚至一些長老,都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駕起遁光,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拼命地朝著宗門外逃竄!
“跑啊!快跑啊!”
“天災!這是天災!”
“完了!問道宗要完了!”
哭喊聲,尖叫聲,混作一團。
就連問道宗的高層,也沒好到哪去。
白宗主,文山老祖,這些平日裡在宗門內說一不二的金丹長老、元嬰老祖,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縮在勉強撐起的護宗大陣核心,抖若篩糠。
他們抬頭望著天上那三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感受著那毀天滅地的威壓,心膽俱裂。
“這……這是哪位上修在鬥法?竟恐怖如斯!莫不是……化神尊者?”美婦人白宗主聲音發顫地問道。
她眼界有限,化神境,便已是她認知中的“天花板”了。
文山老祖到底是半隻腳踏入化神的元嬰老怪,見識稍廣。
他看著天上那完全超出他理解範疇的戰鬥,臉皮抽搐,嗤笑一聲,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道:
“這等實力,這等威勢,怎可能只是化神尊者?”
“一看就是……煉虛真君!”
“煉虛真君”四個字一出口,周圍的問道宗高層,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臉上的恐懼之色,更濃了。
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煉虛真君……恐怖如斯!”
“我等問道宗,何德何能,竟引來三位煉虛真君在此鬥法啊!”
“天亡我問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