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發斷魂崖(1 / 1)
“基本已經達到預期……”
石室內,顧青崖輕叩桌面,精心盤算。
但目的還遠遠不及。
固靈丹風波,擴散程度和他預設的差不多,各方勢力角逐,丹價越來越高。
唯一沒想到的是周遠,這貨竟然也想渾水摸魚。
不過,顧青崖也能理解他現在的處境。
頗為尷尬,進退兩難。
進則一躍成為長老,退則完全被踢出局。
急功近利一些,也情有可原。
而他現在僅僅才放出八枚固靈丹。
顧青崖相信,一旦他手裡這二十瓶全部放出去,水漲船高,越來越有意思……
到時候,這些丹藥一旦流入市場,再想查來源,就更不容易了,除非……
翌日,顧青崖早早收到韓音傳訊。
就幾個字,清源茶館,乙號茶室。
正好他也找韓音商議下一批丹藥的事。
顧青崖背了一個進山的竹簍,便離開了青玄宗,然後折返永珍坊市。
沿路上一直有人跟隨,應該還是洪烈那夥人,只是上次嚇破了膽,這次不敢跟太近,很快便被顧青崖甩開。
永珍坊市,依舊喧囂。
顧青崖儘量將斗笠壓低,步入那條不起眼的小巷。
很快便找到了裝飾古樸的“清源茶館”,推開乙號靜室的木門,茶香嫋嫋,撲鼻而來。
韓音早已等候在此,韓閒也在。
韓音今日未施粉黛,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米黃衣裙,更顯落落大方。
韓閒顯然是剛回來沒多久,一臉風塵僕僕。
進門的第一時間,顧青崖便佈下一道禁制。
兩人看到顧青崖進來,齊齊起身,拱手示意。
韓閒更是一拱到底,滿臉激動,“塵先生,大恩不言謝!家父此次能轉危為安,全賴您煉製的靈丹,此恩此德,我韓家上下沒齒難忘!”
顧青崖擺手道:“韓公子言重了,你我各取所需罷了。”
接下來,幾人寒暄了幾句題外話,轉入正事。
氣氛也逐漸凝重。
韓音起身給顧青崖滿了一杯茶,才說道:“塵先生,事態有變,不得不冒險請您前來。”
顧青崖在兩人對面坐下,“但說無妨。”
韓音壓低聲音:“固靈丹效果太過驚人,如今不只在青玄宗地界流傳,連鄰近的千道宗也被驚動了。”
顧青崖記得周遠提過,此宗與青玄宗實力相當,近年摩擦不斷。
顧青崖笑道:“這樣更好,讓他們互相牽制,我們方便火中取栗。”
看著顧青崖一臉隨意,韓音原本緊繃的心,莫名其妙的鬆了下來。
此刻的塵先生,雖然不過築基中期修為,但她總覺得有些看不透這人。
不管是言行還是舉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給人一種超脫世外凡俗的錯覺。
收回心神,韓音黛眉微蹙,說道:“千道宗的人,行事比青玄宗更為霸道直接。目前雖還未查到我們頭上,但已有數股不明勢力在坊市內暗中探查,瘋狂搜購市面上流通的丹藥,手段頗為下作。我擔心……他們遲早會摸到一些線索。”
顧青崖點了點頭,“按照原計劃便是。”
韓音頷首,“可是……他們的人像瘋了一樣,不僅盤問所有丹藥鋪,甚至開始監控近期大量流出基礎靈材的渠道。我們雖然是透過多層轉手,極為隱秘,但長此以往,難免會留下蛛絲馬跡。”
這時,韓閒接話道:“反而青玄宗那邊的動靜好像小了很多,以塵先生判斷,他們接下來會不會大的動作,或者已經發現了什麼端倪?”
顧青崖皺眉輕思少許,忽然笑道:“如果一條魚容易被盯上,魚多了,自然就不擔心這個了。渾水摸魚的最高境界,就是水洪。”
“至於青玄宗,應該知曉適可而止,最大的可能是轉暗中調查。”
韓音朝著顧青崖再次一拜,“韓音懂了。”
“聽懂就好……”
說話間,顧青崖大手一揮,桌上整整齊齊碼著二十瓶丹藥,“分批投放,多線轉手。”
看著這麼多固靈丹,韓音和韓閒兩人當即眼直,“這麼多?”
顧青崖淡淡一笑:“開天閣如果吃不下,我可以再找一家?”
“不不不,塵先生,韓音不是那個意思,是著實被你的煉丹速度驚呆了,這才過去幾天,就……”
“何況,就銷售渠道這塊,永珍坊市沒有任何一家,能與開天閣相提並論,這點塵先生大可放心。”
“那就好。”
顧青崖抿了一口茶,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再沒多說。
這時,韓音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推了過來,“塵先生,這是您那份,您要不要當面清點一下?”
“不必了。”顧青崖將儲物袋收起,起身道:“好了,有事再聯絡。”
顧青崖說完,沒等兩人準備起身相送,已經走出了茶室。
他離開茶館沒多久,便收到了蘇綃九的傳音。
“顧老弟,明日辰時三刻,迎客峰東側三號渡口,過時不候哦。”
“這女人……”
翌日一早,顧青崖將小道童石頭喚至身前,再次鄭重叮囑,“記住我的話,若有無法應對的危急,立刻摔碎玉佩,不可猶豫。”
“石頭記住了!先生……您一定要平安回來。”
小傢伙用力點頭,眼圈微微發紅,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一直將顧青崖送出很遠,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雲霧深處,他才轉過身,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
辰時,迎客峰東側三號渡口。
一艘長約十數丈、通體由幽藍色金屬打造、形似飛梭的法器靜靜懸浮。
船身銘刻著繁複的雲紋,靈光內蘊,氣勢不凡。
顧青崖準時抵達。
他一眼便看到已站在船頭的蘇綃九,一改往日懶庸嫵媚裝束,換了一身緊身墨綠色勁裝,身姿挺昂無法直視,尤其是雙腿,顯得尤為修長。
除了蘇綃九之外,船上還有四人。
一名揹負長劍、面容冷峻的青衣男子,抱臂立於船舷,周身散發著銳利無匹的劍意,修為赫然已達金丹初期的劍修。
他僅是淡淡地瞥了顧青崖一眼,便收回目光,彷彿嫌棄礙眼。
一名身著土黃色法袍的光頭壯漢,身材魁梧,肌肉虯結,氣息沉渾如山,同樣是金丹初期。
盤膝坐在甲板上,對顧青崖的到來毫無反應,如同入定的老僧。
還有一位則是身穿華麗錦袍,手持一柄玉骨折扇的青年男子,面容俊美。
冷傲的目光,在顧青崖身上淡淡一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此人的修為,竟是金丹中期。
最後一人,則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一頭紅髮似火,腰間掛著幾個靈獸袋,肩頭站著一隻神異的七彩靈雀。
女子似乎有些好奇,怎麼會有築基修士登船,隨意瞥了幾眼。
算上蘇綃九,這支隊伍竟有三位金丹,兩位築基巔峰。
如此陣容,算是不俗。
顧青崖的到來,顯然並未引起多少熱情。
那冷峻劍修和光頭壯漢直接無視了他。
只有那錦袍青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輕蔑一笑。
蘇綃九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笑道:“現在人都齊了。那便介紹一下,這位是顧青崖顧道友,精通陣法,是我們此行不可或缺的助力。”
隨後,蘇綃九先指向那冷峻劍修:“這位是蕭隱風蕭道友,劍術超群。”
接著是光頭壯漢:“石猛道友,防禦無雙。”
然後是那名女子:“程靈兒師妹,擅長御獸與追蹤。”
最後是那錦袍青年:“趙無極趙公子,見多識廣,修為高深。”
錦袍青年“唰”地合上摺扇,一邊把玩,一邊煞有介事打量向顧青崖,“蘇道友,咱們此行可不是遊山玩水。築基中期,還是個新人,怕是連斷魂峽的風都扛不住吧?帶上他,是嫌咱們的麻煩不夠多嗎?”
蘇綃九眼波流轉,橫了他一眼,“趙道友已經諸位放心,我蘇綃九選中的人,肯定不會成為麻煩,或許還會讓諸位眼前一亮。”
“既然蘇道友如此說,沿路上,趙某一定會好好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