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會讓他們如願(1 / 1)
五品丹!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像三道驚雷,在韓松柏腦海中轟然炸響。
莫說永珍坊市,便是放眼整個南荒修仙界,能觸及五品丹境的丹師,也絕對不超過一掌之數。
那等人物,哪個不是被各大宗門奉若神明、輕易不敢驚動的活化石?
而手中這張輕飄飄的紙,其價值,恐怕真的足以掏空一個小型宗門的千年積累!
更讓韓松柏靈魂戰慄的是,獻出此方之人,這位神秘的“塵先生”,觀其形貌氣度,分明年輕得過分!
巨大的認知反差,讓他不敢再深想下去,那已超出了他畢生閱歷能理解的範疇。
面對韓松柏的震撼失語,顧青崖的反應卻是平淡如水。
“盡力即可,先收集有眉目的。此丹煉製亦非易事,材料齊備時,我自會出手。”
他聲音淡然,卻又不容置疑。
“還有……她傷勢暫穩,性命無虞。但神魂本源破損,非此‘養魄歸神丹’不可重塑。”
言罷,顧青崖轉身便走。
“先生且慢!”
韓松柏陡然驚醒,一聲疾呼。
緊接著,在顧青崖身後,這位歷經風浪的韓家家主,以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肅穆,整衣冠,正神色。隨即,他不再猶豫,領著身旁的韓閒以及所有族老,推金山倒玉柱,齊刷刷跪倒一片!
“老夫韓松柏,今日以韓家列祖列宗之名,以我自身血脈神魂為契,在此立誓!”
他的聲音不再蒼老顫抖,而是如同金石交擊,鏗鏘決絕,在密閉的通道中激起沉沉迴響:
“自即刻起,韓家上下百餘口,盡歸先生麾下!舉全族之力,以供先生驅馳!凡先生之命,縱是刀山火海,亦萬死不辭!凡先生之敵,便是我韓家死敵,世代不休,永為仇讎!”
“若有違此誓,心存二意者,天人共戮,血脈斷絕,魂墜無間,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如鐵,砸在地上,字字染血。
這早已超出了報恩的範疇。
這是賭上全族氣運與未來的誓言。
亂世之中,弱者依附強者,確實是明智之舉。
也是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
顧青崖離去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沒有回頭,只是靜立了那麼一息。
“藥材備齊,聯絡我。”
“每日以‘寧神香’燻炙她周身三尺,不可斷。”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的身影已經融入夜色之中。
韓松柏依舊跪伏於地,良久,才在韓閒的攙扶下,有些踉蹌地起身。
他緊緊攥著手中那頁薄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彷彿那是整個韓家的命運。
望著顧青崖消失的方向,他眼中的悲慟與後怕,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被一種近乎偏執決絕取代。
今夜之後,他韓家的命運,將徹底改寫。
——
三日後,雲緲峰,甲字七號洞府。
靜室之內,靈氣氤氳如霧。
顧青崖盤膝而坐,雙目微闔。
青玉色的蘊靈仙葫,靜靜懸浮在他身前尺許之處。
葫身瑩潤之光流轉不息,表面那些古老玄奧的紋路清晰可見,明滅之間,宛如呼吸。
小石獸“小葫”,無聊的像只靈寵,愜意地趴伏在顧青崖腿邊。
懷裡抱著一塊中品靈石,有一下沒一下的看著。
“咔嚓咔嚓……”
堅硬如鐵的靈石,在小葫嘴裡,簡直就像點心般鬆軟可口。
幾日來不間斷的靈石滋養,讓它靈體凝實了許多,眼眸中那兩團水藍色光華,也變得越發靈動鮮活。
“老大,還是中品靈石夠勁兒,”
小石獸啃完一塊,滿足地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碎碎念道,“下品靈石雜質忒多,喇嗓子。唉,啥時候能再嚐嚐極品靈石,或者靈晶的滋味啊?想想咱以前,拿星核當零嘴的日子……”
聞言,顧青崖眼皮跳了一下。
這些他現在都不敢去琢磨。
他忽然後悔,讓這小傢伙醒過來了。
僅僅兩三天的功夫,他一百多塊中品靈石就打水漂了。
照這樣下去,他很快就將入不敷出。
就在顧青崖腦袋發矇的時候,洞府外的防護陣法,傳來一陣熟悉而規律的波動。
顧青崖將石獸收入仙葫之中,開啟陣幕。
幾息後,周遠穿過微微盪漾的陣法光幕,快步走入靜室。
臉上仍掛著慣常笑容,“顧小友,周某又來叨擾了。”
顧青崖點了點頭,已經猜到和客卿考核有關。
周遠拱手,省去寒暄,直入正題,“此番前來,有兩件緊要之事,需即刻知會於你。”
顧青崖道:“請講。”
“這第一件,是關於客卿晉升考核。”
周遠聲音壓低,“考核的詳細章程,已正式頒佈。考核之地,定在萬緣閣,老夫多方打探,得知此次題目範圍之廣、之偏,堪稱歷年之最,涉及陣法推演、丹道辨析、古符文破解、遺蹟機關辨識,乃至一些近乎失傳的雜學冷僻,皆有可能涉及!”
顧青崖不以為意,淡淡笑了笑。
周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向顧青崖:“當然,老夫絲毫不擔心顧小友的發揮。此等陣勢,對旁人或是難關絕境,但對小友你而言……恐怕正是蛟龍入海,一展崢嶸的絕佳契機。”
顧青崖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至於這第二件……”
剛說個開頭,周遠臉上的笑容便漸漸收斂失,語氣變得沉重道,“第二件,便是門內那針對你的風言風語。近日大有愈演愈烈之勢啊。”
他上前半步,一臉神秘兮兮,“據老夫安插的眼線冒死回報,刑罰殿越千仞副長老那一系的人馬,近期活動異常頻繁。他們似乎在暗中全力蒐集一些證據,甚至,他們還專門派人去了一趟江家……”
“還去了江家?”顧青崖忽然起身,盯著周遠問道:“訊息確切?”
周遠重重點頭,“絕不會有錯。”
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小友,這次洪烈之流來者不善啊,似乎是鐵了心要扳倒你我,此番舉動,已非流言中傷那麼簡單對付嘍。”
“多謝周執事提醒。”
顧青崖聲音很低。
預想中的驚怒或憂慮並未出現在他臉上,這讓周遠稍稍鬆了口氣。
顧青崖別看年紀輕輕,這份泰山崩於前而巋然不動的氣勢,著實讓他佩服的很。
這一點,他是著實都做不到。
就在周遠心生感觸之時,顧青崖笑道:“水來土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