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楚家提親(1 / 1)
夜色如墨,顧青崖婉拒了韓家的盛情挽留。
身形化作一道淡影,悄然離開永珍坊市。
消失在茫茫山野,向著青玄宗方向疾馳而去。
此行收穫,遠非一枚養魄歸神丹可比。
韓家這枚棋子已穩穩落下,忠誠與潛力都經過了考驗。
那座依託地脈、暗藏殺機的殺滅大陣,便是他留給他附屬的第一道護身符。
足以震懾尋常金丹,為韓家贏得寶貴的喘息與發展之機。
至於資源,他心中清明。
第二批固靈丹受千道宗打壓,僅售出四成,但收益依舊可觀。
按約,他本可分得八十塊上品靈石與三千五百塊中品靈石。
然而,這筆錢他分文未取,全數留給了韓家,投入運營與擴張。
“欲取先予,放長線方能釣大魚。”顧青崖深知此理。
韓家為了蒐集五品丹藥的靈材,幾乎掏空了家底,此刻正是需要資金迴流,重振旗鼓之時。
他的慷慨,必將換來韓家更死心塌地的效忠,與更高效的服務。
更何況,他眼下確實不缺資財。
盤點自身,底蘊已然頗為雄厚:
靈石:手握上品靈石三百七十餘塊,摺合中品靈石超過三萬七千之數。
中品靈石尚有七千餘塊可用,至於下品靈石,早已在儲物袋角落堆積如山,難以細數。
混沌靈液:仙葫器靈“小葫”甦醒後,汲取轉化效率顯著提升,每日皆有收益。
不知不覺間,葫內積蓄的混沌靈液已突破五百滴大關,成為他修煉與療傷的最大底氣。
宗門貢獻:青玄宗內,他的貢獻點也已積累至一萬三千餘點,這是一筆足以在宗門內部兌換許多珍稀資源的硬貨。
資產豐足,前路清晰,只要材料齊全,即刻閉關結丹。
這讓他想起了第一次出現在流雲城的窘迫。
靠著江家第一桶金,一直走到現在。
如今那個丫頭一切安好,暫時不需他擔憂。
而他真正擔心的,還是師妹葉挽星。
數萬年過去了,她還好嗎?
還在嗎?
顧青崖御風而行,心神沉靜,思索著接下來的修煉與可能遇到的關卡。
就在他返回雲緲峰,準備詢問周遠材料打問得如何時,青玄宗內,另一場與他隱隱相關的波瀾,已悄然而至。
紫雲峰,接待大殿。
此刻,大殿內氣氛略顯凝重。
沐清風一襲素雅道袍,坐於主位,眉頭微微皺起。
指尖無意識地輕輕點著身旁的靈玉案几。
客位上,翠微峰峰主楚天河正襟危坐,細看,面容與楚雲霄有幾分相似。
渾身氣勢沉凝如淵,久居上位的威儀自然流露。
其身後,楚雲霄難得收起了平日的倨傲,垂手恭立,只是眼底深處,那抹志在必得的熱切,卻難以完全掩藏。
另有兩位翠微峰的長老陪同在側,神色肅穆。
案几上,擺放著數個開啟的精緻寶匣。
寶光隱隱,靈氣逼人。
有千年溫玉雕成的並蒂蓮一對,意思再明顯不過。
有封印著一縷銳金之氣的劍形靈胚。
有數瓶即便對金丹修士也大有裨益的“紫極丹”。
更有一枚罕見的木屬性極品靈珠,光華流轉間,似能滋養萬物。
這份大禮,價值足以讓一個小型修仙家族傾家蕩產。
這也清晰表明,楚天河的誠意與勢在必得。
楚天河端起靈茶,輕輕呷了一口。
放下茶盞後,聲音渾厚道:“沐師弟,你我兩峰毗鄰,素有往來。今日冒昧來訪,實為小輩之事,還望師弟勿怪。”
確實,兩峰隔雲相望,不過五六十里。
且兩峰弟子不像其他諸峰摩擦不斷。
事實,沐清風早已猜到了楚天河的來意,明顯就是來提親。
紫雲峰為丹峰,女弟子偏多,常年與丹為伍,出落的個個膚如凝脂一般。
不知道多少懷春懵懂的青年才俊,往他這裡打主意。
只是苦於沐清風的火爆脾氣,沒人敢真刀真槍。
這般想著,沐清風微微頷首,笑道:“楚師兄言重了,你我之間,無需遮遮掩掩,有事但說無妨。”
聞言,楚天河大笑一聲。
目光轉向身後的楚雲霄,笑著道:“我這不成器的侄兒雲霄,自幼悟道,天賦還尚可,如今也算初成金丹,根基穩固。但這孩子心高氣傲,尋常女子入不得眼,唯獨對沐師弟座下那位新晉弟子江清婉一見傾心,念念不忘,哎,你說……”
他頓了一頓,稍作觀察。
繼續道:“清婉師侄雖初入青玄,但溫婉靈秀,聰慧過人,與雲霄堪稱佳偶天成。我楚家雖不算豪奢,卻也稍有些根基,定不會虧待於她。今日特備些許俗物,代雲霄向沐師弟提親,還望師弟能成全這段良緣。”
楚天河說完,楚雲霄適時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弟子楚雲霄,傾慕江師妹已久,真心求娶道侶,助她修行,絕不負她。懇請沐師叔能成全!”
話語落下,流雲閣內一片寂靜,唯有窗外雲濤緩緩流動翻滾。
沐清風肅然掃過那些精湛寶匣,伶俐眼角又掠過楚雲霄,最後落在春風滿面的楚天河臉上。
楚天河盤算什麼,他豈能不知道。
楚家提親,看中的絕不僅僅是江清婉這個人。
而是她乙木靈體的潛力。
換句話說,將來那丫頭一旦入住楚家,便等同於楚家多了位宗師級丹師,可謂一本萬利的買賣。
何況,以那丫頭的靈體,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而且,不管是誰,一旦與那丫頭結為道侶,日後修煉之路,必將事半功倍。
自從考核那日,乙木靈體傳遍青玄宗之後,和楚雲霄一樣心思的不在少數,不乏內榜前三的妖孽。
就這點東西,就想從他手裡搶人?
片刻沉默後,沐清風終於開口,“雲霄師侄亦是人中龍鳳。清婉能得垂青,是她的緣分。只是……”
這個“只是”一出,楚天河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
楚雲霄的心也提了起來。
沐清風抿了口茶,才又緩緩道:“清婉雖是我的弟子,但姻緣道侶之事,關乎其一生道途與心意,我這個做師父的,自然要為她的長久考慮,何況,在下也不能全然代她做主。”
“這丫頭近日正在閉關,鑽研丹道關鍵,不便打擾。此事,可否容她出關之後,再作商議?”
沐清風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將決定權,巧妙地推到了江清婉本人身上。
這或許在其他人眼裡,會真的以為如此。
但這一幕落在楚天河眼裡,便是另外一番解讀。
畢竟他與沐清風同僚數百載,豈能不瞭解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