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記名弟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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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聽著,不管是於情,還是於理情,都沒有毛病。

確實,家醜不可外揚。

堂堂丹殿大長老,表態誠懇。

而且,事後賠償積極。

此刻,殿內不少與馮家或有交情、或不願事態擴大的長老、執事,目光微微閃動,已經動了惻隱之心。

江清婉雖然丹道天賦超然,但司徒皓也差不到哪去。

未來不出十年,必定進入四品丹師。

將來踏足五品宗師之列,也不是沒有可能。

既然,那江清婉並無大礙,此事完全可以自家內部處理。

唯一有些難辦,就是臉上可能留點疤……

而且,司徒皓的祖父是還是馮邱山座下得力干將,在丹殿根基不淺。

聽到大長老如此袒護自己,司徒暗暗地鬆了口氣。

然而,唯獨柳青源沒松這口氣。

面無表情。

聽完馮邱山的話,並未立刻回應。

換句話說,在場所有人,只有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自江清婉破解了固靈丹之後,玄磐親自找他。

一定要確保江清婉,在宗門內絕對安全。

至於什麼原因,勞煩真人如此叮囑。

玄磐沒說,但他已經隱隱想到,應該是跟千道宗有關。

江清婉作為未來青玄宗的丹道中流砥柱,安全勝過一切。

想到這些,柳青源暗暗嘆了口氣。

“馮師弟,愛才之心,老夫理解。然,丹道首重‘心正’。司徒皓身為丹殿親傳,不思精進,反因嫉生恨,暗中操控地火,蓄意破壞同門煉丹,更險些害人性命。此非尋常口角爭執,而是心術不正,觸及門規底線!”

他目光如電。

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眾弟子,聲音陡然再高:

“若人人徇私情,顧顏面,我丹殿何來公道?丹道尊嚴何在?”

“今日,老夫便當著諸峰同道的面宣佈一件事。”

柳青源一步踏前。

周身屬於金丹後期的威嚴靈壓緩緩瀰漫,鏗鏘有力道:

“自即日起,江清婉,便是我柳青源座下記名弟子。若有誰再敢對她動歪心思,耍小人手段,那便是不將我柳青源這把老骨頭放在眼裡,不將我這個丹殿殿主放在眼裡。”

說完,他猛地轉頭,看向臉色驟變的馮邱山:

“至於司徒皓,蓄意謀害同門,罪證確鑿,即刻起剝奪丹殿親傳弟子身份,至於刑罰殿最終裁決,還等清婉丫頭傷愈,再做裁定。”

“你……”

馮邱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指著柳青源,胸膛劇烈起伏。

最終卻在對方面無表情的凝視下,頹然放下手,長嘆一聲,甩袖而去。

柳青源此舉,不僅徹底斷絕了他求情的可能。

更是當眾立威,明確表態對江清婉的庇護。

記名弟子!

雖非親傳,但由殿主親口收錄,其意義與受重視程度,甚至已經超越親傳。

楚天河面色陰沉如水,一言不發,帶著楚雲霄轉身而去。

今日翠微峰,臉面算是丟盡了。

“帶下去!”柳青源一揮手。

兩名刑殿執事上前,面無表情地封住司徒皓周身靈力,像拖死狗一般將其拖出大殿。

司徒皓眼中只剩絕望。

……

藏經閣,第七層。

顧青崖正靜立在一個角落。

離開永珍坊市,他沒有回洞府,直奔這裡。

此刻,他手中拿著一卷牛皮書卷。

皮卷封面以古篆寫著,《南荒志·黑淵澤考》。

黑淵澤,極為遙遠。

位於青玄宗西南方向約外力之外。

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沼澤地帶。

其中地形複雜,遍佈泥潭、毒潭、腐林,更有無數適應了毒瘴環境的兇惡妖獸潛藏,甚至傳說有上古異種遺脈。

因其環境極端惡劣,且出產一些獨特毒物、陰屬性靈材,以及零星的古修遺蹟,歷來是冒險者、邪修、以及某些需要特殊材料宗門勢力的活動區域。

沼澤分三層,外層蝕骨,中層亂神,內層……記載不詳,疑似有天然迷陣與空間扭曲。

澤中有環境惡劣多變。

以腐骨鱷、鬼面毒蛛、七絕陰煞蟒等毒性著稱的妖獸為主,多在三階至五階之間。

近百年,有修士傳言,在澤心深處曾間有異族活動的痕跡。

而按照修行界不成文的規定,一般有異族活躍地之地,都會出現上古戰場或大凶之物……

顧青崖目光快速掃過一行行記載,結合玄磐真人提供的關於碎靈門可能與黑淵澤有關的資訊,心中逐漸勾勒出此地的兇險輪廓。

“異族……祭壇……”

他指尖在牛皮上緩緩滑動,發出輕微的呲呲聲。

碎靈門修煉血煉邪術,對陰煞之氣需求極大。

在黑淵澤這種天然陰煞匯聚之地建立祭壇,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千道宗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有什麼利可圖?

他將皮卷中關鍵資訊記於心中,合上卷軸,放回原處。

沒有再多做停留,顧青崖轉身,步履平穩地走下木質階梯。

經過那位白髮守閣執事身旁時,老執事昏花的老眼似乎抬了抬,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彷彿只是不經意的一瞥。

顧青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徑直走出藏經閣。

外界天光正好,可惜他即將離開。

這一走歸期難定。

顧青崖深吸一口氣,朝著洞府方向望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又看向紫雲峰方向,這才緩緩收回。

抬手祭出流光輦。

一步踏入。

心念微動,流光輦便化作一道淡銀色流光,悄無聲息地穿過青玄宗層層雲霧與陣法,朝著山門之外疾馳而去。

就在顧青崖駕馭流光輦離開宗門不久。

外務堂,新晉長老周遠的洞府內。

周遠正處理著堆積的文書,腰間一枚傳訊玉符忽然急促閃爍起來。

他放下玉筆,神識沉入,臉色驟然一變!

“什麼?毀容?”

周遠猛地站起身,在室內焦急地踱了兩步。

“這事要不要告訴顧青崖?以他和江清婉的關係,如果知道江清婉被毀容,會不會……”

周遠思慮再三,決定先去聯絡一下江清婉,然後再做打算。

周遠立刻取出一枚聯絡玉符,快速刻入訊息。

不到半炷香時間。

那枚傳訊玉符微光一閃,一道回覆傳來。

“周長老,清婉無恙,皮外傷而已,柳殿主已賜下靈藥。如此小事,萬勿擾先生清淨。清婉自會處理好一切。”

這分明就是不想讓顧青崖看到她毀容的一面。

周遠豈能不知江清婉所想。

但既然江清婉如此說了,他自然不能再傳話顧青崖。

而此刻,顧青崖的流光輦,已然消出現在了數千裡之外,已經徹底遠離了青玄宗,再往前,便是千道宗的勢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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