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洗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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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顧青崖,以另一個人的視覺,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頭。

沒想到,這趟黑淵澤任務,還有意外收穫。

而且對他非常重要。

墜星原應該就是當年的墜星淵,只不過名稱有點出入。

如果進入裡面,應該距離揭開星隕閣滅亡的真相,不遠了。

至於如何進入,還得等破解了手裡的這幾組星辰碎片之後再說。

眼下,還不是時候。

在他離開落星城之前,應該再送宋長猿一份大禮。

很快,過去出現在一個僻靜巷口。

他身上那襲褐麻長袍早已換下,此刻穿的是一套半舊的灰色短打。

一看就是碼頭苦力常見裝束。

臉色風吹日曬黝黑,顴骨略高,下頜蓄起短鬚。

眼角添了幾道風霜細紋,再配上一頂遮陽的破草帽,任誰看去,活脫脫一個為了生計奔波的滄桑漢子。

“百草閣……”

他目光掃過那間牌匾陳舊,看似尋常的藥鋪。

門半掩著,隱約能聞到混雜的草藥氣味。

鋪子門前蹲著兩個曬藥的學徒,手法嫻熟,氣息平穩,築基初期。

顧青崖抬腳走去,草鞋踩在青石上發出渾厚輕響。

剛跨過那明晃晃的門檻,一名學徒瞟了他一眼,皺起眉頭,正要呵斥。

忽然,看到顧青崖深處一抹血色紋路,一閃而逝。

學徒渾身一震,到嘴邊的話趕緊嚥下。

當即換上一副恭敬神色:“客官請進,掌櫃在後堂。”

這是徐掌櫃魂血記憶中,千道宗外圍據點的暗號之一,血瞳印。

顧青崖身後,兩名學徒悄然起身,門扶手上高掛“今日盤點,概不營業”,快速關上了大門。

藥鋪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許多。

繞過一道山水屏風,後面是儲存藥材的庫房,空氣中瀰漫著陰涼的溼氣與藥香。

但顧青崖神識微動,便感知到庫房深處有極隱晦的陣法波動。

他按照記憶,走到第三排藥架前,伸手按住架角一處不起眼的木瘤,緩緩注入一絲模擬的血煞靈力。

“咔……”

藥架無聲滑開,露出後方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兩側鑲嵌著黯淡的螢石,盡頭是一扇鐵門。

顧青崖拾級而下,腳步輕緩,落腳無塵。

一扇鐵門前,站著兩名黑衣守衛,皆是築基後期修為,見來人面生,手按刀柄,眼神警惕。

“徐掌櫃急令,查驗乙字三號庫。”

顧青崖說話間,右手一翻,掌心浮現一枚暗紅令牌。

正是從徐掌櫃身上所得的那枚“血煞令”。

令牌一出,兩名守衛神色頓緩。

左側那人取出一個羅盤狀法器,對著令牌照了照,羅盤上血光微閃。

“驗過無誤,請。”

鐵門緩緩拉開。

門後是一個約莫十丈見方的石室,四壁嵌滿寒玉,冷氣森森。

室中整齊碼放著數十口鐵箱,另有幾排木架,陳列著各式玉盒、瓷瓶。

顧青崖神識一掃,心中已有數。

這裡存放的並非普通藥材,而是千道宗為碎靈門收集的陰屬性靈材:

百年屍草、腐心菇、幽冥鐵、地陰石乳……

皆透著森寒死氣。

兩名守衛退至門邊,垂首肅立。

顧青崖走到石室中央,忽然轉身,看向二人:“今日值守,只你二人?”

左側守衛一怔:“回大人,還有劉執事在隔壁小憩,是否需要傳喚?”

“不必。”

話音未落,顧青崖身形如鬼魅般動了。

還沒等兩名守衛反應過來,他已經跨越三丈距離的。

兩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隻手掌已按在各自後頸。

“噗!”

兩人剛要張嘴示警,人已經癱軟在地。

僅僅兩息。

顧青崖看也不看二人,徑直走向石室角落一口鐵箱前,

手指一劃,上面三道符文禁制悄然裂開。

箱內整整齊齊碼放著三百塊中品靈石,靈光氤氳。

旁邊還有幾個玉盒,顧青崖開啟一看,是七株“血魂藤”和十幾根“養魂木”。

養魂木為煉製養魂類丹藥的主材。

而血魂藤一般用來穩固血祭陣法,必不可少。

他毫不客氣,揮手將整箱物資收入儲物戒。

隨後,又走到木架前,快速掃過。

有用的一律帶走,沒用的就地毀去,省得留下來害人。

做完這些,他轉身走向鐵門。

經過兩名癱軟的守衛時,指尖彈出兩縷混沌靈力,沒入二人眉心,徹底抹去今夜記憶。

走出百草閣時,天色又亮了些。

街上已有早起的攤販開始擺攤,蒸籠裡冒出白色熱氣。

顧青崖壓低草帽,混入人流,消失在南街轉角。

很快,現身城南碼頭。

鹹溼的江風,裹著魚腥味撲面而來。

耳邊不時傳來船隻泊岸的號子聲、腳伕扛包的呼喝聲。

顧青崖一身碼頭苦力穿著,穿過堆滿貨物的棧橋,來到一座掛著“越隆貨棧”匾額的大倉庫前。

這是千道宗在落星城最大的物資中轉站,表面承接南北貨船寄存,實則暗中轉運血祭所需大批材料。

魂血記憶顯示,此處常駐三名金丹初期修士,輪流值守。

今日當值的應是“趙、錢、孫”三人,其中趙姓修士性格暴躁,錢姓謹慎,孫姓貪杯。

守門的是兩名凝氣期雜役,其中一人剛要阻攔,忽然看到顧青崖手裡的血煞令,當即嚇得縮了回了脖子。

在他們眼裡,一般持有血煞令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像他們這種下等雜役修士根本不敢招惹。

顧青崖一路暢通,來到後院賬房。

推門而入,屋內三人正在飲茶。

正中是個豹頭環眼的虯髯大漢,正是趙姓修士;

左側是個麵皮白淨的中年文士,錢姓;

右側是個紅鼻頭老者,抱著酒葫蘆,孫姓。

“你是何人?”趙姓修士抬眼,金丹初期的靈壓如針般刺來。

顧青崖小心翼翼笑道:“在下‘海龍號’船員,船主說有一批貨單對不上,請三位大人去瞧瞧……”

“屁大點事也來煩擾!”趙姓修士不耐煩地揮手,“讓賬房先生去!”

“可船主說,那批貨標註‘加急’想必很重要,非得三位大人中至少一位親驗……”顧青崖低頭道。

趙姓修士皺眉,看向錢姓文士:“老錢,要不……你去看看?”

錢姓文士卻眯起眼,上下打量顧青崖:“海龍號船員?我怎未見過你腰牌編號?一般傳入這個碼頭,都需要特製腰牌才行。”

顧青崖心頭冷笑,此人果然謹慎。

還好他來的時候,從其他路過的船員那裡“借”了一塊。

不知道能不能矇混過去?

他連忙掏出一塊腰牌,“幹活時礙事,就臨時收了起來。”

說話間,顧青崖將腰牌遞了過去。

錢姓文士接過,仔細查驗,又抬眼看向顧青崖:“你叫什麼名字?何時上工?”

“小人週二狗,前日才經劉把頭引薦……”

話未說完,剛剛接過腰牌的錢姓文士,忽然悶哼一聲:“奇怪……頭怎的有些暈……”

幾乎同時,趙姓修士和孫姓老者也臉色一變。

“不對,這是幻心散……你到底是誰,他媽找死……”

孫姓老者忽然意識到什麼,當即看向顧青崖,幾乎同時,金丹初期蓄力的一擊,已經對準他的胸口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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